受傷
遼河一戰,大獲全勝。
這個訊息迅速的傳遍了整個南華,陛下龍顏大悅,舉國歡慶。
而贏得了這個勝利的軍隊,此時正在班師回朝的路上。
整齊排列的士兵,邁著一致的步伐,每個人的麵上,都是滿滿的喜氣。
經過這次的平定,遼河邊境應該會安靜很久都不會有戰亂了,而他們也能回家和家人短暫的團圓。
不過,在這個隊伍中,卻有個格格不入的馬車。
是的,馬車!
他們作為將士,全部都是騎馬,要不就是步行,而那些在戰場上受傷的戰士都是用擔架輪流抬著。
“怎麼樣?好些了嗎?”
而此時的馬車中,蘇月染正將一碗冒著熱氣的藥碗遞給了一旁正閉目休息的沈醉。
“好多了。”
沈醉衝著蘇月染淡淡一笑,抬手便就將藥物接了過來,一仰頭,飲了個乾淨。
那麵上平靜的模樣,好像這聞著味道都讓蘇月染忍不住皺眉的苦藥如同白開水一般。
“需要蜜餞嗎?”
看著沈醉這般痛快的樣子,蘇月染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輕聲的詢問著。
蘇月染那個樣子,一下子逗笑了沈醉,但是隨即他卻微微變了臉色,嘴裡的苦味在迴轉著,讓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沈醉記得,喬羽柒也是這般的模樣,明明在戰場上,見到無數血腥,自己也受過無數的重傷,都讓她冇有喊過一聲疼,也冇有叫過一聲苦。
可是喬羽柒偏偏也就是如同蘇月染一般,因為這個苦藥,卻變了臉色。
他們兩人之間,有著太多的相像。
“那個,謝謝你救了我。”
但是蘇月染卻並冇有注意到沈醉的情緒,因為她一心都沉浸在沈醉救她而受傷的感激和歉意之中。
沈醉也因為她突然的道謝,猛然回過了神。
路麵有些顛簸,所以馬車也是一搖一晃,牽扯著沈醉的傷口,一抽一抽的疼,但是他卻還是滿臉的笑意,語氣輕佻的道:“能夠得到蘇小姐的一聲道謝,我沈某也算是不枉此行啊。”
原本蘇月染還醞釀著情緒,滿心的感謝和愧疚,誰知道一下子就被沈醉給弄的煙消雲散。
將藥碗拿回,蘇月染賞了沈醉一個白眼之後,便就下了馬車。
果然就是個登徒子!
沈醉依靠在馬車上,嘴角攥著笑意,直到馬車的車簾落下之後,車廂內便的昏暗,他的麵上才變了色,倒吸一口氣,抬手撫上了自己作痛的胸口。
回想起在懸崖邊上蘇月染知道沈醉受傷,隨即麵上大驚的樣子,傷口的痛意,好像又好了一些。
沈醉胸口的傷,就是在蘇月染掉下懸崖的時候,他著急去抓蘇月染,所以就冇有去格擋樹乾,結果就生生受住了包含著耶律擎內力的樹乾。
這才導致了他受傷,後麵隨著蘇月染落下懸崖,沈醉又不顧受傷,用內力將劍深深的插進了山壁之中,兩人這纔沒有摔得粉身碎骨。
而後沈醉又將蘇月染送上了山崖頂,內力又損耗了不少,實際上已經是疼痛難忍了。
甚至在他自己回到山崖頂的時候,還失手滑落下去了一段,全然冇有沈醉後來回到山頂時的那般光鮮亮麗。
不過,這一切又怎麼會讓其他人知道呢?
有人歡喜,有人憂。
金碧輝煌的皇宮大殿,一如既往的彰顯著它的威嚴,讓人望而卻步。
守在宮外的大太監劉公公,正一臉的苦悶。
蘇媚身後跟著一眾的宮女,她頭上彰顯著皇後身份的九鳳珠釵正隨著她的步伐搖晃著。
“給皇後孃娘請安。”
劉公公見到是蘇媚,連忙躬身給她請安。
“起來吧,劉公公,你這怎麼這個臉色?”
蘇媚心思通透,劉公公是在傅燁文身邊伺候著的,所以他的情緒就是代表著傅燁文的情緒。
“回娘孃的話,陛下不知道怎麼了,好好的發了一大通的脾氣,把奴才們全部都趕了出來,正一個人在裡麵呢。”
蘇媚一直深的傅燁文的恩寵,所以她一問,劉公公立馬就跟她訴苦起來了。
果然,聽著他的話,蘇媚心中瞭然,隨即嘴角帶著弧度,溫柔的道:“我進去看看陛下。”
劉公公那是求之不得,立馬就讓了讓,將大殿的門口露了出來。
蘇媚轉身從身後的宮女手中接過了托盤,抬步便就走了進去。
一進大殿門,便就見到了被扔的滿地奏章,蘇媚輕笑,微微收斂起心思,便就跨過那些奏章,走到了傅燁文的身邊。
“陛下這是怎麼了?遼河大獲全勝,舉國同慶,您這怎麼一個人在生氣啊?”
原本傅燁文的心中就煩,聽到蘇媚一提遼河,心中就煩了。
隻見傅燁文隨手拿起了一本奏摺,厲聲的道:“這沈醉不過是領兵打了一場勝戰罷了,寡人都已經下令嘉獎他了,可是這些群臣,一個個的都是來說沈醉怎麼好好好,怎麼?一個國師的位子還不行?難不成還想登上這九五之尊的位子?”
說到後麵,傅燁文是真正的變了臉色,氣的不輕,他的皇位本來就是喬羽柒幫助,這才登上的,背後議論的人不少,現在沈醉越發的虎視眈眈,他又怎麼能安心。
蘇媚見傅燁文的臉色,連忙附身上他的肩膀,用軟的好似冇有骨頭的手臂纏繞著他,那眉眼如斯的樣子,儼然就是一個禍國殃民的妖精。
“陛下,這沈醉再怎麼厲害,那也隻不過是區區一個國師,您可是真正的九五之尊,就算他有什麼心思,那他也是冇有那個能力的。”
耳邊的輕聲軟語讓盛怒之中的傅燁文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些,聽著自己心愛女人恭維自己的話,嘴角也總算是張開了一絲的笑顏。
“還是媚兒你好,有你在我的身邊,我是真的安心不少。”
見著傅燁文的情緒穩定下來,蘇媚嘴角輕勾,上揚的弧度,勾著傅燁文的眼,纏著他的心。
隻見她將下巴輕輕搭上傅燁文的肩膀,眼眸下垂,故意曖昧的語氣在他的耳邊圍繞,“竟然讓陛下覺得不開心,那就算是在大的功臣,也是留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