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握的手
“無言?!”
聽到聲音,蘇月染有些無奈的轉過身,她就知道沈醉最後走的眼神,定是冇有什麼好事,原來是將無言安排在了她的身邊。
“我是去幫沈醉,難道你放心你家主子自己去嗎?耶律擎的陣法可是出了名的陰損,我是有破過他的陣法的,所以我去的話,還有一絲的生機。”
蘇月染看著城門正在關閉,頓時心急如焚,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抬步就要走。
“得罪了!”
但是冇有想到無言竟然這麼的冥頑不靈,伸手就朝著她出招。
“你!”
蘇月染心中一陣的氣急,抬手便就去接招。
下一秒,她的眼中就佈滿了錯愕,看著倒地的人,有些冇有晃過神來,自己一掌就將無言給打倒了?
“蘇姑娘,就拜托你了。”
無言話畢,蘇月染頓時眉眼一挑,眼中一亮,衝著他點點頭後,便就立馬朝著城門的方向奔去。
“徐智將軍!”
隨著蘇月染的一聲呼喊,徐智便就立即明白,頓時心中一陣的大喜,連忙又招呼著士兵將城門重新打開了一點,一道嬌小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門縫之間。
夜色匆忙,一隊黑色的身影在路邊半人高的草叢遮掩下,飛快的掠過。
在他們的隊伍後麵,一道嬌俏的身影也在飛快的追上他們步伐。
走在最前麵的沈醉最先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一個手勢,所有人都瞬間隱蔽,一眼掃去,好像根本就冇有東西一般。
而從後麵跟上來的身影,就是蘇月染。
她正專心的追趕著沈醉他們的腳步,突然一道掌風拂過。
來不及多想的她,立馬一個回身,抬手便就去接招,對上了那雙眼睛,以及熟悉的茶香味,她立即低叫一聲,“是我!”
聽到蘇月染的聲音,沈醉卻並冇有打算收手,依舊出招,不過卻不是殺招。
被他這麼一弄,蘇月染也忘記了掩飾自己,抬手便就接招著,但是一招一式卻讓沈醉都十分的熟悉,他的眸子不由得一暗,隨即便就收了手。
“不是說了不讓你來,還跟過來做什麼?”
細細聽去,可以聽到沈醉對於蘇月染不聽話的行為帶著一絲的慍怒。
不過,他好像也隻是這麼一說,並冇有準備聽取蘇月染的解釋,轉身打了個手勢,掩藏起來的士兵迅速的現身,朝著韃丹人紮寨的地方趕去。
“我不是怕你搞不定,所以來幫忙。”
看著沈醉的樣子,蘇月染顯得有些氣悶,自己怎麼說好歹也是個女將軍,結果竟然被一個從來冇有上戰場的文官給鄙視成這樣。
你說換誰,誰不氣?
氣歸氣,蘇月染還是抬步跟上了隊伍,心中對於即將麵對的陣法卻是忐忑不已。
如今的她,還能從容的麵對自己的心魔嗎?
正在沉思著,蘇月染感覺自己的肩上一重,驚訝的側頭,便就見到沈醉麵無表情的望向前方,捏著她肩膀的大手無聲的捏了捏,像是在給她力量一般。
而此時的沈醉,心中的思緒卻都是在想著,蘇月染剛剛的招式,那些分明都是那個人的!而蘇月染又怎麼會這麼熟練的使用呢?
心中有些想法,像是要破殼而出一樣。
“到了。”
但是一到清麗的聲音,卻將沈醉拉回了現實。
他所想的,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至少是驚人駭俗的猜想。
“前麵就是韃丹人紮寨的地方,不過我們必須穿過這個山林,耶律擎肯定在這裡麵佈陣了,他的陣法,控製的就是你內心最不願接受的一麵,所以你們一定要心生堅定,才能過去。”
總結前世和耶律擎交手的經驗,蘇月染也冇有藏私,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了他們。
“進去吧。”
沈醉麵色冷靜,好像對於這個所謂的玉玲瓏冇有絲毫的恐懼,甚至好像是來逛逛一般的感覺。
而對於蘇月染不同,她前世能夠順利的出來,心無所困之事,是最大的原因。
前世的她,有著相親相愛的家人,還有著以為是良人的丈夫,還有可愛的孩子,一切都是擁有著人間最美好的東西,所以她冇有什麼心魔。
可是,重來一世,殺父之仇,奪夫之恨,喪子之痛,這一切都是她蘇月染的心魔,讓她成為煉獄中最痛之人,隻為複仇。
而眼前的山林,就像是一個要將她吞噬掉的血盆大口,她知道,自己冇有辦法走出這個心魔。
掌心一熱,一道力量好像從手心傳遍了全身。
“你……”
蘇月染垂眸望著骨節分明的大手,將自己的手緊緊包裹住,一時有些失語。
“走吧。”
對於她的疑惑,沈醉冇有解釋,而是用自己的行動表明瞭,就是不想放開她的手。
進入山林,剛開始一切都是冇有什麼不一樣的。
月色之下,深林中一片的寂靜,好像萬物都隨著大地而沉睡,一切都顯得那麼的無害。
“這什麼玉玲瓏啊?也不過如此嘛!”
他們慢慢的走到了山林的深處,依舊冇有什麼異常,有些士兵便就開始有些掉以輕心了。
“不要想得太簡單,保持警惕。”
掃視了身後的人一眼,確保他們冇有掉隊,蘇月染又有些不放心的叮囑著。
原本清明的眼前,漸漸的升起了一片的濃霧,可以看到的距離越來越少,直至隻能看到自己。
咚咚咚——
蘇月染可以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冷汗也漸漸的滲出在她的額頭。
“沈醉?你在嗎?”
她小心翼翼的吞了一口口水,輕聲的呼喚著沈醉的名字,原本兩人緊緊抓住的手,現在她隻能抓到一片空氣。
而另一邊的沈醉此時也並冇有那麼好受。
他的眼前同樣是一片的白霧,不過沈醉卻並冇有慌亂,甚至更加的沉著。
微微低頭,沈醉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原本溫熱的感覺現在消失一空。
“沈醉。”
他好像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側頭一看,沈醉的瞳孔卻狠狠的一縮,滿是不可置信的望著前方,原本清明的眼神,急劇退縮,換上了點點的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