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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正連忙說：“我馬上回家去拿，離這裡很近的。”
因為客人是從船上下來，估計是在中途補給，所以他要抓緊時間拿過來。
王德正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就多帶兩把了，反正也很輕，就是占地方。
年輕男人點頭：“要三個。”
說罷，他邊上的人掏口袋付了六百文，絲毫冇有講價，拿著推車，然後讓王德正回家拿另外兩個再給錢。
王德正迅速回去，幸虧劉氏之前做墊子的時候，他冇有阻攔，家中還有兩三套的樣子。
因為他一進門就嚷嚷著船上的客人要三個推車，他趕緊去屋裡拿推車，然後劉氏就去把墊子椅套給包上。
冬青在一旁說：“既然客人一下買三哥，爹，你得贈送點兒什麼呀，不然彆人得砍價了。”
王德正覺得冬青說的有道理，平時要是彆人買的東西多，他會額外贈送點什麼。
可是這個東西還第一次有人連著買三個的，竟然冇有被人還價，那他就應該多帶點兒東西的。
於是他就犯了難：“你說這帶什麼給彆人呢？”
王冬青說：“您剛剛說這是從船上下來的人，我們現在家裡有苗菜，要不您給他送一份兒去？”
“好，這個主意剛好。”王德正來不及慢慢割，就把育苗盤兒上的苗菜整個撕了一片放進籮筐，然後在麵上又蓋了一片。
他心想送一整片兒給客人，還有一片兒，到時候看看有冇有人買吧。
王德正挑著東西走了，果然他急匆匆的來，客人已經走了，但是付錢的那個人還等在原來的地點。
見他來了，招了招手。
王德正把東西放下，對方給了錢要走的時候，王德正拉住了他：“客官，客官，你們是從船上來的對吧？”
對方不解：“是啊，怎麼了？”
“一下子買了三把，我尋思送點兒什麼呢？但一想客官出手闊綽，想必也不缺什麼，但是行船總得吃點東西吧？”
接著王德正從羅筐裡拿出一整片苗菜，捧著說：“這是自己家種的豌豆苗，送客人的。”
育苗盤兒上的苗兒長得很嫩，整個薅下來跟毯子一樣。
王德正新鮮早知道弄個麻繩兒或者是草繩兒繫著也行，這下連個荷葉都冇有能包的，拿著不方便。
“就是要吃的時候用刀，把這個根都切了，這上麵無論是燙還是煮都好吃的很。”
對方一看是要贈送的東西，於是說笑著說：“啊，你有心了。”
王德正見狀說：“這個推車底下還有一個小籃子，我給您塞到這下邊兒。”
見對方冇有說什麼，他就把豌豆苗整個塞進去。
東西拿著上船，年輕男人見到仆人拿的兩個推車說：“來的這麼快。”
仆人說：“是呢少爺，這個攤主說我們買的多，還送了我們一份苗菜呢。”
說著他就把這個推車上的豌豆苗捧起來，因為底下的根都長得很結實，這樣捧著給男人看新鮮的苗菜。
年輕男人說：“這是豌豆苗吧。”
仆人：“是的呢。可能知道我們是船上下來的，所以就送了這個，說我們買的多。”
“倒是會做生意，這個苗菜估計是他主要的買賣吧。”
因為一下子賣出去三個，站在碼頭邊的王德正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
哎呀，真不錯，一千八百文的進賬。
臨近中午，苗菜最後一捆也被賣掉了，所以王德正就挑著籮筐回家去了。
回去看見劉氏正在縫墊子，說起來以前的棉花都還會跟彆人換布或賣掉。
現在她自己做墊子，倒是也多了個用處。
王德正對她說：“不管以後有冇有人要，我們都先做著，到時候冇人要我們拆開做褥子，有人要我們賣的時候也方便點，像今天這種，要是冇有墊子人家也買回去也不好。”
事實上，王德正多慮了，能一下子買到好幾個的人，人家回去可不差這點兒布料和棉花，做這些東西也用不著自己親手。
當天氣越來越冷，田野都打霜的時候，王德正賣苗菜的生意就越來越好。
有一天中間人到他家攤子上買菜，和他說起那個秀才鄰居的房賣出去了。
王德正也不意外，隻能感歎自己和這個屋子冇有緣分。
不過中間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失落，安慰道：“王兄弟。”
中間人早就不叫老爺了，兩個人稱兄道弟，他繼續說：“我跟你說啊，就是這個秀才這一條巷子，又有一家要出售，隻不過冇有原來的大，離他又隔了三戶人家，您如果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王德正眼睛又亮了，說：“隔三戶怕什麼？又不是很遠。”
“這不是您之前買過嗎？所以我給您介紹，肯定是往越來越好的地方，越來越大的地方說呀。怎麼會比您之前還要小的房子說呢？”
“瞧你這話說的，宅子大小得看在哪兒，你說我們這莊稼人是吧，兩畝地做宅基地又如何？能比得上人家府城裡麵的一個小院子嗎？”
“嗨，王兄弟，您說話是有道理。”
王德正接著說：“我主要是為了孩子讀書，一聽到圍牆那邊有讀書聲，我就覺得能沾點兒文氣兒，所以當初纔想買的。
這買不著和他做鄰居，買一個巷子裡以後去他那兒讀書也好說話些。”
中間人這下又不稱兄道弟了：“王老爺考慮的是，這孩子讀書有出息，可比其他的強多了。”
於是他又接著說：“您還彆說，秀才先生家自己是秀才，兒子是舉人，之前他教的學生也有中秀才的。
其中一個很窮但是有天分的學生，他更是把女兒都嫁給了他。”
一聽這話，王德正就來了興趣，問：“也就是說他的女婿也是秀才？哎呀，這真是讀書人家都隻跟讀書人家結親呀。”
“可不是嘛，不過據說到他女婿也是莊稼人出身，現在這個秀才先生還在接濟自己的女兒女婿，供他科舉呢。”
“哎呀，天呐！那肯定是讀書讀的很好纔會這樣的吧？”
“可不是，據說女婿學問比他兒子還好，估摸著也要去考舉人的，到時候說不定還要進京趕考呢。”
王德正驚呆了：“哎呦，天呐，那是要去考狀元呢。”
王德正所知道的讀書人最高榮譽就是狀元了，彆的也不曉得。
他喃喃：“那不管是舉人老爺還是進士老爺，他們以後結親肯定也是跟讀書人家的兒女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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