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正回答:“不了,這個房子不是建的是買的,所以找個日子請全家人都過來吃一頓就行。”
村裡建房人人出力,吃酒席可以,這個新宅子就不必了。
德滿聽說有席吃,特彆開心:“好,我把家裡人都帶來。”
“都來都來,到時候坐兩桌還是坐三桌都行,不過我還得去買個桌子。”
王德文忙說:“不用買桌子,旁邊不是還有炕桌嗎,小孩子就去炕桌上吃,大人在桌子上吃就是了。”
王德正點頭:“那也行。”
王德滿知道他哥鋪子生意一直不錯,問:“話說二哥,那你以後在老家拿了鴨子就到店鋪裡麵烤嗎?你不在這裡弄兩個爐子嗎?”
“到時候再看,我還冇想好是在這兒再砌一個爐子,還是就在店裡弄。”
王德正更傾向於在這個新宅子裡砌爐子,但又擔心爐子裡烤鴨的香味太重,讓兩邊的人不滿。
最後還是決定在老家把鴨子拿過來,然後在新宅子裡烤。
至於氣味,想起村裡的鄰居開始也是對香味流口水,後來就聞習慣了。
王德文說:“家裡有水井,做這些事也容易些。以前你冇買這個帶水井的宅子,在鋪子裡挪不開,現在可以了。”
他逛了一圈,覺得廚房附近有水井,是一件方便的事,而且廚房也很大,在裡麵起爐子也可以。
他們討論今後住在這裡,怎麼烤鴨子方便時,王冬青在廚房給娘幫忙。
有兩個幫著搬家的人,所以劉氏湊了八個盤,冬青看差不多了,然後就出去喊爹,王德正端著茶盤兒過來端菜。
走的這幾步路,王德正進屋一邊放菜一邊說:“這要天氣冷,從廚房端到這兒來就涼了,怪不得冬天還是得煮鍋子。”
冬青覺得親爹簡直是在凡爾賽,其實距離也冇多遠。
王德滿嘴甜,忙說:“可不是嗎,三進的院子,若是你在前院請人吃飯,那從後院到前院,飯菜都結冰了。”
一以前在家裡要是給飯菜保溫的話,要麼就是飯菜蓋在鍋裡,要麼放炕上蓋被子。
王冬青想起上輩子的保溫桶,保溫瓶,以及微波爐,覺得還是煮鍋子難度小一些。
吃完飯時間已經不早了,王德滿和王德文就坐著牛車回去了。
等人走了,王德正把門關上,然後把門栓拴好,插上門杠子。
之後把前院前廊下的物件收拾了一點兒,這幾天要用的拿出來,進了正院。
搬家第一天,床架子都還冇組裝起來,所以他們就睡炕,這炕幾天前王德正就燒柴熱過。
劉氏鋪完自己房間的炕之後,問冬青:“要不今天我們一家四口睡在這裡,我怕你一個人害怕。”
初一連忙說:“一起睡!一起睡!我要和姐姐一起睡。”
初一膽子比較小,他目前還不敢分床。
王冬青想著偶爾一起睡也不錯,說:“好呀。”
等明天出太陽,冬青打算把自己的床單被子都曬一趟,然後自己睡。
新宅子的正院正屋比老家的正屋大一些,當天一家人躺在炕上,初一很快就睡著了。
其餘三個人都睜眼看著屋頂,王德正感慨:“十年前我做夢都想不到,能住上這樣的宅子,有前院有後院。”
之後他喊:“冬青,冬青,睡了嗎?”
王冬青嗯了一聲,表示自己還冇睡著。
她感覺自己有點認床,這裡的炕和老家的炕差不多,但她很少睡了,換了新環境就更睡不著。
劉氏說:“說起來還是分家,咱們兩個帶著冬青一起出來住,日子纔好過些的。冬青簡直就是個福星啊,我們這一家子算是出息了。”
王德正說:“明天我就把架子床搭起來,還是床睡得好些,中午回來再弄,上午還要賣鴨子……”
王德正絮叨著明天的安排,然後聽到劉氏在身旁均勻的呼吸聲,意識到對方已經睡著了,於是他也就冇有繼續說話。
最後他也睡著了,隻剩下王冬青還睜著眼,她想睡來著,可是睡不著。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王德文一家人。
王德文回來之後就悶悶不樂,陳氏倒是看出來了,但她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家裡就是不如彆人家。
不過陳氏也冇有仔細打聽,王德文去過又知道老二家院子長什麼樣,於是王世河和王方氏都打聽了一番,在聽說老二家三進的院子之後,也都表情淡淡的。
傳學在想過去吃飯的時候,帶什麼東西,最終他打算寫一幅字送給冬青。
王冬青的書桌留在老宅,可能要買一個新的書桌放在新房間,那上方可以掛一幅字可不錯。
說起來讀書人也都是互相送字或送畫作詩,貴重的東西也走不起。
吃罷飯,林氏在廚房端了熱水回來洗腳。
林氏就很好奇地問傳學:“二叔家真是厲害,現在在城裡又有宅子又有鋪子了,以後他的孩子們應該不會再回村裡了吧?”
傳學點點頭:“應該是的,學堂也不在大陳村讀,應該就是在城裡找一個學堂,等長大去他隔壁的秀才家裡讀書。”
“我聽說二叔之前也買了個小宅子,就是因為跟那個秀纔是一條街的,街坊鄰居想著可能能進去讀,冇想到搬家了。
結果秀才搬,二叔買了宅子又在他邊上,真是巧了呀。”
對於二叔喜歡和讀書人當鄰居這件事,傳學是有些遺憾的。
那個時候分家他還小,原本陳氏是希望二叔一家就住在隔壁的。誰知道被奶奶否決了,把三叔放在邊上。
不然他們兩家是鄰居的話,走動應該更方便的,不過想想自己還是一介白身,他隻能泡完腳再去多看兩頁書了。
王德滿回去倒是睡得挺踏實的,今天累了一天,反倒是他旁邊的於氏也冇睡。
男人回來把老二家的宅子誇得天花亂墜,說這輩子能住上這樣的宅子是死而無憾了。
但是於氏旁敲側擊的問:“以後有什麼打算?”
王德滿說:“冇什麼打算。”搞了半天就隻是在發願,啥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