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大明皇位繼承法！ 第060章 打開城門的李景隆

大明洪武十五年正月十二，亥時初刻。

大明永樂二十年正月十二，亥時初刻。

……

今天的天幕直播比以往晚了好多，朱先泓的身影幾乎是在光影波動中瞬間凝實，他臉上帶著一種“見證歷史性荒謬時刻”的激動與不可思議。

“各位老鐵！大結局前的最高潮來了！”他的聲音因為急促而微微提高，“昨天，咱們看到燕軍渡過長江，兵臨南京城下，建文朝廷搖搖欲墜。那麼，這座經營數十年的帝國都城，這座擁有高牆深池、數萬守軍的南京，最終是如何被攻破的呢？”

他故意停頓，環視下方，嘴角咧開一個近乎荒誕的笑容：

“答案可能讓所有兵家、所有史學家都大跌眼鏡——南京城，不是被攻破的，是守城的人自己親手開啟的！而為我們上演這最魔幻一幕的‘主角’，正是咱們的老熟人——曹國公李景隆，以及他的‘好搭檔’，穀王朱橞！真可謂是賣隊友專業戶，專業拆台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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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主畫麵快速回顧並推進。

時間：建文四年（洪武三十五年）六月。

畫麵閃過燕軍渡江、登陸龍江驛、列陣南京城外諸門、鎮江守將童俊望風而降等場景。南京城已被重重圍困，氣氛壓抑到極點。

皇宮內，朱允炆如同困獸，麵色慘白地望向殿下群臣。方孝孺鬚髮皆張，力主死守，聲稱“城中尚有甲士二十萬，糧秣可支數年，當效法張巡守睢陽，與社稷共存亡！”然而，這悲壯的誓言在城外震天的戰鼓和喊殺聲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李景隆和穀王朱橞（朱元璋第十九子，朱允炆的叔叔）等人再次提議出城“議和”（實為試探投降條件），被盛怒（或絕望）中的朱允炆拒絕。朱棣對這類求和更是嗤之以鼻，根本不見。

宮城內外，絕望與背叛的氣息如同瘟疫蔓延。人人都知道城破隻在旦夕，區別隻在於是血戰而亡，還是……另尋出路。

然而，在李景隆上演那出“開門大戲”之前，另一個與朱棣關係更近的人，已經按捺不住，搶先行動了。

徐達的次子，魏國公徐輝祖的弟弟，同時也是朱棣的小舅子——徐增壽。他一直對建文朝廷的削藩政策不滿，與姐夫朱棣暗中早有聯絡。此刻見燕軍兵臨城下，他認為時機已到，企圖利用自己的身份和部分職權，在夜間私自開啟他所負責警戒的一段城門（或側門），放燕軍精銳小隊潛入，製造混亂，裡應外合。

深夜，徐增壽帶著少數親信家將，悄然靠近某處城門。他神色緊張又興奮，彷彿已看到自己成為姐夫入主南京的首功之臣。然而，他的行動並不周密，或許是被早已警惕的文官集團眼線察覺，或許是被忠於建文的守城官兵發現。

就在他試圖接觸門閂守軍時，四周火把突然大亮！一隊以禦史為首的文官，帶著大批宮中侍衛和城防兵卒，將他團團圍住！

“徐增壽！你這國賊！安敢私通燕逆，妄圖獻城！”為首的文官厲聲喝罵。

徐增壽驚慌失措，拔劍抵抗，但他那點家將如何是正規軍和眾多侍衛的對手？很快便被製服，捆綁起來，押往皇宮。

得知此事的朱允炆，在極度的恐懼、背叛感和瘋狂中，親手提劍，在殿前，當著部分朝臣的麵，一刀刺死了徐增壽！鮮血染紅了禦階，也徹底澆滅了南京城內最後一點可能的內部策應希望。

【彈幕瞬間刷屏】

[銀色彈幕]`：徐增壽……出師未捷身先死啊！業務能力太差！

[匿名彈幕]`：朱允炆親手殺人？瘋了，徹底瘋了！

[分析帝彈幕]`：徐增壽失敗，恰恰說明當時南京城內，建文對軍隊和關鍵位置的控製還沒完全失靈，文官集團和部分忠貞勢力仍在掙紮。李景隆能成功，是因為他地位更高、掌握的城門更重要、時機更巧（或準備更充分）。

[預言家彈幕]`：鋪墊完成，下麵有請靖難第一功臣——李景隆大將軍閃亮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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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增壽的鮮血未乾，更大的背叛已在醞釀。

負責防守南京西北要害門戶——金川門的，正是曹國公李景隆，以及協同防守的穀王朱橞。這兩人，一個是對朱棣屢戰屢敗、深知朝廷大勢已去、急於在新朝謀取出路的敗軍之將；一個是年輕且對皇位沒有直接威脅、但同樣畏懼惶恐、見風使舵的藩王。

當燕軍對金川門發動並不算最猛烈的佯攻或試探性進攻時，李景隆與朱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打算。

沒有激烈的思想鬥爭，沒有悲壯的告別。在守城官兵驚愕的目光中，李景隆直接下令：“開啟城門！”

沉重的金川門閘鎖被解除，城門在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中，緩緩向內開啟！城外嚴陣以待的燕軍先頭部隊，起初也是一愣，隨即在將領的號令下，如同決堤洪水，吶喊著湧入城門！

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金川門守軍中李景隆和朱橞的親信控製了局麵，少數試圖反抗的官兵被迅速斬殺或製服。燕軍主力，就這樣兵不血刃地，從南京城防最堅固的城門之一，浩浩蕩蕩開進了帝國的首都！

【天幕特寫李景隆站在開啟的城門旁】

他看著潮水般湧入的燕軍，臉上沒有羞愧，隻有一種如釋重負和急於表功的複雜神情。而穀王朱橞則躲在他身後半步，眼神躲閃，又帶著一絲僥倖。

朱先泓畫外音，充滿諷刺：

“看！這就是歷史上鼎鼎大名的‘金川門之變’！南京城，這座朱元璋傾盡心血營建、寄望傳之萬世的都城，沒有毀於驚天動地的攻堅戰，沒有毀於慘烈的巷戰，而是毀於守城主將輕飄飄的一句話、一個手勢！李景隆，用他職業生涯最‘高效’、最‘成功’的一次行動，為靖難之役畫上了最戲劇性的句號！”

【彈幕徹底瘋狂】

[金色加粗刷屏]`：靖難第一功臣！李景隆！實至名歸！（狗頭保命）

[血紅色彈幕]`：沒有李景隆，朱棣的靖難早就被平了！北平城頭送一波，白溝河送一波，最後開門送大禮！李景隆，朱棣永遠滴神！（反諷）

[銀色彈幕連發]`：李景隆：打仗我不行，開門第一名！朱棣：得李景隆者得天下！（笑哭）

[分析帝彈幕]`：從軍事心理學看，李景隆連續慘敗，在建文朝已無前途甚至性命堪憂。開門投降，是他個人利益最大化的選擇。至於國家、君王、責任？在生存麵前，不值一提。

[匿名彈幕]`：穀王朱橞也是個極品！朱棣舉兵靖難的時候，他不參加，帶著一家老小從大同跑回了應天，等朱棣快打到應天了，他又獻出了城門。老朱家怎麼凈出這種“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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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時空，奉天殿前。

“逆子！庸臣！國賊——！！！”

一聲如同受傷猛獸般的咆哮，震得宮燈都在搖晃！朱元璋雙目赤紅，鬚髮戟張，身體因為極緻的憤怒而劇烈顫抖，手指著天幕上李景隆那副嘴臉，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李景隆……李文忠！你生的好兒子！！”朱元璋猛地想去找到李文忠，但他發現李文忠好象十幾天前被他派到西安去了，但他仍然聲音嘶啞，“朕讓他統率大軍，付以國柄，他……他就是這般報答朕的？！喪師辱國在前，開門揖盜在後！庸誤國之輩，千古罪人！朕……朕要誅了他的九族！！”

此時剛剛走到陝州的李文忠在驛站中早已魂飛魄散，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隻是趴在地上，以頭搶地，發出痛苦的嗚咽。他一生忠勇，為大明江山流血流汗，卻生出這樣一個將家族聲譽、個人忠誠踐踏到泥裡的兒子！此刻他心中的羞憤與絕望，絲毫不亞於朱元璋的暴怒。

“還有朱橞！那個畜生！”朱元璋的怒火又轉向虛擬的穀王，“朕的兒子，朕封的親王，要麼守土護國、要麼奉天靖難，竟與李景隆這庸賊同流合汙，開門獻城！皇家顏麵，天家骨肉，都被這畜生丟盡了！畜生！畜生啊！”

馬皇後看到這一幕，再聽到自己丈夫要殺李文忠一家，急火攻心，“啊”的一聲，雙眼一翻，暈厥過去。

“母後！”“妹子！”朱標和朱元璋同時驚呼。朱標慌忙和宮女一起扶住母親，淚水奪眶而出，這接連不斷的打擊，讓這位仁厚的太子也到了崩潰的邊緣。他看著天幕上那混亂的南京，想著生死未蔔的兒子，看著暈厥的母親，再想到那扇被輕易開啟的城門……隻覺得天旋地轉，悲從中來。

而年輕的朱棣，此刻就站在自己母後的一旁，他忘記了卻扶自己的母後，仰頭看著天幕上“自己”的軍隊從金川門湧入，看著那座熟悉的宏偉都城以這樣一種方式陷落，心中充滿了不真實的震撼與恍惚。

“應天……我就這樣……進了應天？”他喃喃自語，彷彿在夢囈。沒有想象中的慘烈攻城，沒有曠日持久的圍困，隻是一扇門的開啟，歷史的洪流就改變了方向。這種輕易到近乎荒誕的勝利方式，讓他對“未來”那個自己的命運，產生了一種更加複雜難言的感覺——是慶幸？是感慨？還是對權力更疊之脆弱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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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軍入城，大局已定。但並非所有人都選擇了投降或沉默。

禦史連楹，身著官袍，持劍擋在燕軍前進的主要街道上，直麵高踞馬上的朱棣，痛斥其“篡逆”，並試圖衝上前行刺，被燕軍亂刀砍死。他是建文朝為數不多以死殉節的官員之一，其悲壯與無力，令人扼腕。

魏國公徐輝祖（徐達長子，徐增壽之兄），並未如其弟般選擇背叛。他率領部分仍願效忠建文的士兵和家將，在城中街道進行了最後的、絕望的巷戰。戰鬥至力竭，最終被燕軍俘虜。他的被俘，標誌著南京城內所有有組織的抵抗徹底終結。

與此同時，皇宮方向，燃起了熊熊大火！濃煙衝天而起！

當朱棣率軍趕到皇宮時，火勢已難以控製。有太監從火場中搶出幾具燒得麵目全非、依稀可辨為帝後服飾的焦屍，聲稱是建文皇帝朱允炆及其皇後馬氏（此馬皇後非朱棣生母馬皇後）的遺體。

朱棣站在餘燼未熄的宮門前，望著那焦黑的屍骸，沉默良久。最終，他走上前，俯身看著，發出一聲含義複雜的嘆息，其中或許有勝利者的如釋重負，或許有一絲血脈相連的悲憫，更或許有對這場持續四年、骨肉相殘慘劇的疲憊與感慨。他低聲道：

“癡兒……何至於此。”

沒有盛大的哀悼，沒有公開的驗明正身。朱棣下令以簡單的禮儀（或疑似帝後的規格）安葬了這幾具焦屍，但並未大肆宣揚。從此，建文帝朱允炆的生死下落，成為了明朝歷史上一樁最大的謎案之一，衍生出無數傳說與猜測。

【天幕畫麵最終定格】

一邊是開啟的、湧動著燕軍的金川門；一邊是燃燒的、象徵著舊時代終結的皇宮大火；中間是朱棣凝望焦屍的複雜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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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時空，武英殿。

殿內一片沉寂。朱棣（永樂帝）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天幕上那決定性的瞬間、那場大火、那句“癡兒”，都隻是遙遠而模糊的往事。

“成王敗寇。”他最終隻吐出這四個字，冰冷，簡潔，道盡了權力鬥爭最本質的殘酷邏輯。所有的是非對錯，忠誠背叛，在最終的結果麵前，似乎都失去了爭辯的意義。

“哈哈哈！”朱高煦卻忍不住大笑起來，打破了沉默，滿臉的痛快與幸災樂禍，“李景隆！這廝雖然打仗膿包，但這開門迎降的‘功勞’，倒是實實在在幫了父皇大忙！省了多少功夫，少了多少將士死傷！說他是‘靖難第一功臣’，也不算全錯嘛！”他的話語直白而功利，毫不掩飾對李景隆這類投機者的鄙夷與利用心態。

朱高熾依舊沉默，胖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隻是目光掃過天幕上徐輝祖力竭被俘的畫麵時，微微閃爍了一下。那畢竟是他親舅舅。

朱瞻基則更關注那個謎團，他看向祖父，小心翼翼地問：“皇爺爺，當時宮中火起，您……可曾親眼看見？那焦屍……”他想問是否真的確信是建文字人，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朱棣看了孫子一眼，目光深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淡淡道：“舊事已矣。重要的是，天下自此承平，百姓得以休養。爾等當思治國安邦之道，而非沉湎往事疑雲。”

他將話題輕輕撥開，將那場大火和焦屍的秘密，連同那句未曾兌現的“汝當努力”的承諾，一起埋入了歷史最幽暗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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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先泓的身影在天幕中央最後一次清晰浮現，背後的畫麵是漸漸熄滅的皇宮餘燼與新升起的、彷彿屬於新時代的曙光。

“建文四年六月，金川門開，南京陷落，皇宮大火，建文帝生死成謎。”他的聲音變得莊重而緩慢，“歷時四年的‘靖難之役’，以燕王朱棣的全麵勝利告終。這場起於削藩、源於猜忌、終於野心的叔侄大戰，徹底改變了大明的航向。”

“一個以‘仁德’為口號、卻因激進和失措而釀成慘禍的建文時代結束了。”

“一個以‘靖難’為旗幟、憑藉武力與權謀奪取天下、即將開啟‘永樂’宏圖的時代，拉開了序幕。”

“關於建文遺臣的清算，關於永樂盛世的締造，關於那頂‘白帽子’最終如何戴穩……那都是後話了。”

“至此，《大明皇位繼承法》的第一篇，全部講述完畢。”

朱先泓對著下方無數時空，抱拳拱手：

“不過靖難由永樂開了頭一炮，後麵學朱棣的人可就不止一個，從明天起，我們一麵回顧永樂大帝的輝煌一生，同時講述靖難2.0版與靖難3.0版。”

“咱們——明天晚上再會！”

天幕下，洪武時空的朱元璋還有永樂時空的朱棣聽道：靖難還有2.0與3.0。不由得心裡一哆索，果然是始作勇者，其無後殆。

隻是誰將是第二個“靖難”的人似乎不用猜就是那個在靖難之役中立下大功的朱高煦，隻是誰是第三個呢？

從洪武、永樂、景泰到正德年間都充滿了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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