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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天幕直播:大明皇位繼承法! > 第050章 朱高熾的北平保衛戰

大明洪武十五年正月初九,亥時二刻。

大明永樂二十年正月初九,亥時二刻。

大明宣德九年正月初九,亥時二刻。

以及其他各時空正月初九,亥時二刻。

正月初九的天幕在沉浸了不到一刻鐘後再一次亮起,但今夜的光澤似乎帶著北地風雪般的凜冽寒意。連續多日的緊張追看,已讓各時空的人們身心俱疲,卻又被那股無形的命運之力牢牢攫住,無法移開目光。真定之戰的餘音尚在,所有人都知道,一場更加殘酷、更關乎根基存亡的考驗即將到來。

朱先泓的身影在光幕中凝實,他今夜的神情格外肅穆,甚至帶著一絲敬意,語氣也少了往日的跳脫:

“各位老鐵,今夜的故事,沒有奇襲的驚艷,沒有衝鋒的熱血,有的是一座孤城,一群決死之人,和一個被推到歷史前台的‘胖子’。如果說真定之戰讓燕王證明瞭能戰,那麼接下來這場戰役,則要考驗他後方是否牢不可破。下麵我們看一看北平這座城,如何扛起一場‘造反’的全部重量,也看一位未來的仁宗皇帝,如何在這場血火淬鍊中,真正走進歷史的聚光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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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主畫麵亮起,色調是北方冬季特有的、灰白與鉛雲交織的壓抑。

【畫麵切入】

建文元年(洪武三十二年)十月,北平。

寒風已如刀割,草木凋零。然而比嚴寒更令人窒息的是,城外如同黑色潮水般蔓延開來的軍營——曹國公李景隆,統率著整合後的五十萬(號稱)大軍,抵達北平城下!旌旗遮天蔽日,營帳望不到邊際,將北平九門圍得鐵桶一般。與此前耿炳文的穩重不同,李景隆一到,便下令各部猛攻,意圖憑藉絕對優勢兵力,一舉踏平燕王老巢。

【北平,燕王府】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燕王朱棣已於數日前,僅率精銳主力,悄然離開北平,執行一項極為冒險的計劃——遠襲大寧,吞併曾經被他統率過,一直到洪武三十一年才歸併到寧王朱權麾下的八萬兵馬,尤其是戰鬥力強悍的“三衛”騎兵。他將整個後方,留給了年僅二十一歲的世子朱高熾。

書房內,朱高熾比幾個月前更加清瘦了些,但眼神中的沉穩甚至堅毅,卻與日俱增。他麵前站著留守的核心:母親徐王妃、謀士姚廣孝(道衍)、在真定被俘後投降的顧城以及燕王府的主要將領。

“父王臨行前叮囑,”朱高熾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北平是我們的根,根若斷了,父王在外便是無源之水。李景隆兵力雖眾,但驕躁急切,並非無懈可擊。我等隻需堅守,待父王回師,便是破敵之時。”

徐王妃握住兒子的手,目光沉靜如深潭:“熾兒,你父王將家國託付於你,便是信你能擔此重任。內宅女眷、王府上下,皆聽你號令。城在,家在;城亡……毋寧死。”

姚廣孝雙手合十,眼神中銳光閃爍:“世子勿憂,貧僧與諸位將軍,必竭盡全力。守城之法,首在人心,次在奇謀。”

【慘烈的攻城戰開始了】

畫麵以令人窒息的節奏展現:

南軍如潮水般湧向各門,箭矢如蝗,砲石如雨。

守軍兵力單薄,往往一處城牆要應對數倍敵人的輪番猛攻。

彰義門、麗正門先後告急,瞿能、平安等南軍悍將身先士卒,攻勢淩厲異常。

最危急時刻出現在張掖門。瞿能部以精銳死士為先導,付出慘重代價後,竟一度用衝車撞裂城門,並用雲梯突破了一段城牆!南軍如螞蟻般攀附而上,守軍節節敗退!

【關鍵時刻,特寫鏡頭】

一處被開啟的城牆缺口,南軍士兵正瘋狂湧入!守軍拚死抵擋,卻眼見防線即將崩潰!

突然,一個略顯肥胖、身披不合身甲冑的身影,在一隊親衛拚死護衛下,逆著潰退的人流,艱難卻堅定地衝到了缺口最前沿!

正是世子朱高熾!

他手中並無長兵器,隻提著一柄佩劍。令人動容的是,他懷中竟用厚厚錦裘,緊緊包裹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那是他剛剛出生不久的長子,未來的宣德皇帝,此刻尚在懵懂中的朱瞻基!

“將士們!後退一步,便是父母妻兒!便是北平屠城!”朱高熾的臉被硝煙燻黑,聲音因為用力嘶喊而沙啞,卻有一種破釜沉舟的力量,“我朱高熾在此!我之子在此!與北平共存亡!殺——!”

他並非武藝高強的猛將,甚至行動都因體型而略顯笨拙。但他站在那裡,將未來繼承人的安危與城池的存亡捆綁在一起,這種象徵意義和決死意誌,瞬間點燃了守軍殘存的勇氣!

“保護世子!保護小王孫!殺回去!”守軍爆發出驚人的怒吼,原本潰散的陣線竟然硬生生穩住了,並以更瘋狂的反撲,將湧入缺口的南軍一步步擠了出去!朱高熾始終立於最危險處,指揮若定,懷中嬰兒的啼哭與戰場的喊殺聲奇異地交織在一起。

【另一個特寫:城頭女子防線】

徐王妃率領王府女眷、官員家眷,甚至健壯僕婦,組成了一支特殊的“後勤軍”。她們不顧流矢,向城下投擲磚石、滾木,甚至將燒沸的熱油、金汁(糞便熬煮)潑下。徐王妃本人挽著袖子,親自為受傷軍士包紮,她的鎮定與無畏,極大穩定了惶惑的民心。

【姚廣孝的“詭計”】

深夜,姚廣孝挑選敢死之士,用繩索墜下城牆,潛入南軍砲車、雲梯陣地,四處縱火。同時,他命人連夜汲水,潑灑在城牆外側。北地嚴寒,一夜之間,北平城牆外側結起了一層光滑堅硬的冰甲,南軍雲梯難以架穩,攀爬更是滑不溜手,攻勢為之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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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穿插】

千裡之外,大寧。

朱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製寧王朱權,成功收編其部,尤其是精銳的三衛騎兵。他絲毫不敢耽擱,即刻整合兵馬,冒著嚴寒,星夜兼程,回師北平!他知道,北平每一天都在流血,都在瀕臨極限。

【高潮:雪夜反擊】

建文元年十一月乙酉,北平地區突降大雪。

圍城近一月的南軍,久攻不下,士氣低迷,又逢酷寒,防備漸疏。尤其是李景隆,認為燕王遠在大寧,城內已是甕中之鱉,隻待困死,並未做好應對野外大戰的準備。

就在這個風雪交加的夜晚,朱棣率領燕軍與寧王部聯合騎兵,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現在李景隆大營側後!

與此同時,緊閉了近一個月的北平九門轟然洞開!朱高熾、徐王妃、姚廣孝率領所有能戰的守軍,如同出閘猛虎,從城內殺出!

內外夾擊!

雪夜中,南軍根本分不清敵我,也組織不起有效抵抗。李景隆從睡夢中驚醒,見大勢已去,連盔甲都未及穿戴整齊,便在親兵保護下,拋棄大軍,倉皇南逃。主帥一逃,五十萬大軍頃刻土崩瓦解,自相踐踏,死者不計其數,輜重糧草盡為燕軍所得。

燕軍乘勝追擊,直至德州方止。

【畫麵最終定格】

風雪漸息,晨曦微露。北平城外,雪地上覆蓋著層層疊疊的屍骸與丟棄的軍械,一片大戰後的慘烈與寂靜。破損的城頭上,疲憊不堪但目光炯炯的朱高熾,與剛剛經歷長途奔襲、甲冑染雪的朱棣,父子二人的目光穿越紛飛的雪末,終於交匯。沒有激動的話語,朱棣重重拍了拍長子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徐王妃站在一旁,看著丈夫和兒子,眼中含淚,卻帶著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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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先泓充滿感慨的聲音響起:

“北平保衛戰,歷時月餘,以燕軍內外夾擊、李景隆潰逃告終。這一戰,守住了靖難軍的根本之地,粉碎了建文朝廷速戰速決的幻想。更重要的是,它讓所有人看到了世子朱高熾的膽略、堅韌與擔當,徹底穩固了他在燕軍集團中不可動搖的繼承地位。經此一役,朱棣的皇帝之路,雖仍有艱難險阻,但其根基之穩固,已非常人可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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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時空反應:

洪武時空,奉天殿前。

短暫的寂靜後,朱元璋臉上首次露出了明顯的驚異之色,他身體前傾,目光緊緊鎖著天幕上那個懷抱嬰兒、挺身守城的胖孫子。

“高熾……這孩子……”朱元璋的聲音有些複雜,似是難以置信,又似是重新審視,“竟有此等守城之才?臨危不亂,能得軍民死力……這份沉穩,不像老四,倒有幾分……標兒你的樣子。”

朱標此刻早已熱淚盈眶,既有對兒子允炆未來逼出這般慘劇的痛心,更有對侄子如此出色表現的由衷欣慰與驕傲。他哽咽道:“父皇……四弟有此子,北平無憂,實乃我朱家之福……隻是,何苦要遭這般磨難,才能顯出孩子們的能耐啊……”他再次感到造化弄人的巨大悲哀。

徐達看得目不轉睛,尤其是對姚廣孝的冰牆之計和夜襲焚械,以及朱高熾穩定軍心的手段,頻頻頷首,低聲道:“世子雖不擅奔襲野戰,然坐鎮中樞,穩定大局,激勵士民,已顯守成明君之象。燕王妃亦是女中豪傑。”他的評價,已然超脫了單純的軍事層麵,甚至還稱讚了自己女兒一句。

年輕朱棣站在母親身後,看著天幕上那個懷抱嬰孩、在箭雨中嘶吼的“兒子”,心情複雜到了極點。血緣的紐帶與“未來”的事實猛烈碰撞。“高熾……我這個一直不喜歡的兒子?竟如此……英勇?”他喃喃道,心中對那個胖小子,第一次產生瞭如此清晰而強烈的印象,那印象混合著驕傲、震撼,以及一絲身為人父的奇異悸動。

永樂時空,武英殿。

朱棣轉身,看向身旁已至中年、身材發福的太子朱高熾。他沒有說什麼誇讚的豪言,隻是伸出手,在兒子厚實的肩膀上,用力地、重重地拍了兩下。

“北平之功,熾兒,你當首記。”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這是來自父親和君王最高程度的認可。

朱高熾眼圈微紅,躬身道:“兒臣……隻是盡了本分。若無母後、道衍大師和將士用命,若無父皇及時回援,兒臣縱有決心,亦難迴天。”他的謙遜一如既往。

“哼!”一旁的朱高煦卻明顯不服,嘟囔道,“守城而已,若是兒臣在,早出城殺他幾個來回,何至於如此被動……”

朱瞻基則滿眼敬服地看著父親,又看看天幕上那個抱著“自己”的年輕祖父,心中對父親的沉穩與擔當有了更深的理解。

宣德時空,北京乾清宮。

宣德皇帝朱瞻基此刻完全是另一番心情。他翹著腿,倚在鋪著厚厚毛皮的軟榻上,手裡拈著一塊糕點,看著天幕上父親抱著嬰兒“自己”守城的畫麵,樂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瞧瞧!都瞧瞧!”他指著天幕,對榻邊兩個兒子——八歲的太子朱祁鎮和六歲的郕王朱祁鈺——得意洋洋地說道,“看見沒?那個胖子,就是你們的皇爺爺!厲害吧?抱著朕……哦,抱著你們父皇我,在城頭上跟幾十萬大軍對著幹!這份膽氣,這份鎮定!嘿,可惜啊,他盼了十幾年,也沒等到你這小子出生。”他伸手揉了揉朱祁鎮的腦袋。

八歲的朱祁鎮看得小臉通紅,激動不已,揮舞著小拳頭喊道:“父皇!兒臣將來有一天,一定要像皇爺爺一樣,抱著您的孫子,也站在北京城頭……”

“噗——咳咳咳!”朱瞻基一口糕點差點噎在喉嚨裡,連連咳嗽,指著兒子,又好氣又好笑,“你……你個熊孩子!會不會說話!那是打仗!是拚命!是沒辦法!誰盼著自己孫子將來也碰上這種事!”他簡直被兒子的“豪情壯誌”給氣樂了。

一旁年僅六歲的朱祁鈺,卻眨了眨眼睛,小聲而清晰地說道:“大哥將來是要當皇帝的,北京是咱們自家的都城。大哥應該像太宗皇帝那樣,帶著五十萬大軍去打瓦剌,去打韃靼,開疆拓土!守城的事兒……”他挺了挺小胸脯,“就由我來替大哥守吧!”

童言無忌,卻讓朱瞻基和一旁的孫皇後都愣了一下。朱瞻基看著兩個性格迥異的兒子,搖頭失笑,心中的氣也消了大半,隻是隱約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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