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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天幕直播:大明皇位繼承法! > 第017章 馬皇後救人

馬皇後深吸一口氣,迎著丈夫暴怒的目光,緩緩道:“鄧氏有罪,其行可誅。但……她畢竟是已故寧河王(鄧愈)的嫡長女。寧河王忠勇為國,早逝於軍中。當年以鄧家的門第功勛,鄧氏本可為親王正妃,卻因……因政治考量,屈居次妃之位。此事,本已委屈了鄧家,虧欠了寧河王。”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階下麵色複雜的朱標和眾勛貴,繼續道:“如今,天幕所言,皆是未來可能發生之事。鄧氏現在……或許尚未鑄成大錯。若因未來之罪,立斬功臣之女於王府,未免……未免令人心寒,也讓寧河王在天之靈難安。”

朱元璋的胸膛劇烈起伏,馬皇後的話像一盆冷水,稍稍澆熄了他部分因“僭越”而燃起的滔天殺意。他想起了鄧愈,那個憨直忠勇、戰功赫赫卻早逝的老兄弟。想起了當年將鄧愈嫡長女指給朱樉做次妃時,心中的那一絲愧疚。

“那你說怎麼辦?!”朱元璋的怒氣未消,但語氣中的絕對殺意已有所緩和,“難道就放任不管?等她真把皇後的衣服穿出來?!”

“自然要管,而且要嚴查!”馬皇後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可令李文忠到西安後,先行查證。若查實鄧氏此刻已有折辱正妃、私製逾製服飾之行,證據確鑿,便是她自尋死路,按律嚴懲,寧河王也無話可說。”

“但若……若她此時尚未行此大逆之事,”馬皇後目光懇切地看著朱元璋,“可否……暫且留其性命,與樉兒一併押解回京,由你親自審問發落?是嚴懲還是圈禁,屆時再定。如此,既彰顯法度,也不失對功臣之後的一份餘地。”

奉天殿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息聽著帝後的對話。

朱元璋眉頭緊鎖,臉色變幻不定。他看了看馬皇後,又看了看階下低著頭、但顯然也在傾聽的徐達、湯和等老兄弟。他明白秀英的意思,這是在提醒他顧及功臣舊情,也是在為他保留處置的彈性,避免因“未來之罪”立刻處決可能引來非議。

良久,朱元璋重重哼了一聲,對李文忠道:“就按皇後說的辦!到西安後,給咱仔細地查!若鄧氏此刻已犯,證據確鑿,就……就地處決,以儆效尤!若尚無實證,便將她和朱樉那逆子一同鎖拿回京!記住,查證要快,要密!不得有誤!”

“臣遵旨!”李文忠鬆了口氣,叩首領命,匆匆起身而去。這個差事,依然棘手,但總比直接去執行死刑令要好一些。

朱標在一旁聽著,心中稍安。母後的處置,更合情理,也更能服眾。但他也知道,二弟此番,在劫難逃了。

馬皇後微微頷首,不再言語。她知道,這已是重八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天幕帶來的衝擊太大,他需要宣洩怒火,也需要維持帝王和父親的雙重威嚴。而她,必須在適當的時候,拉住他,提醒他還有“人情”和“餘地”需要考慮。

奉天殿前,氣氛依舊凝重,但那股純粹的、要立刻見血的殺伐之氣,稍稍沉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交織著憤怒、痛心、算計與權衡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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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畫麵轉回了西行路上的朱標。

車駕中的太子,眉頭緊鎖,正借著車窗外的天光閱讀文書。他的臉色在顛簸中顯得有些蒼白,時不時掩口輕咳。身邊隨行的太醫麵露憂色,低聲勸說著什麼,朱標隻是擺擺手。

“史載,朱標此行,身體狀況已然不佳。”朱先泓的聲音適時響起,“長期處理繁重政務帶來的精神壓力,以及此次出巡肩負的重任和對關中民生的憂憤,都在侵蝕著他的健康。但他依然事必躬親,沿途考察農桑,接見地方耆老,詢問疾苦。”

畫麵中,朱標不顧勸阻,下車走入田間,與老農交談;在破敗的村舍前駐足,麵色凝重;深夜仍在驛館中批閱從西安府傳來的更多卷宗,燭火映照著他消瘦而堅毅的側臉。

洪武奉天殿前。

看著畫麵中那個明明疲憊不堪卻強打精神的“自己”,朱標的胸口一陣發悶,彷彿能隔著時空感受到那種心力交瘁。他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站得更直了些。不能倒,至少現在不能。

馬皇後的眼圈紅了,喃喃道:“標兒,別太累著……”

朱元璋緊抿著嘴唇,盯著兒子咳嗦的樣子,眼中的暴怒和權衡被一種更深沉的心疼取代。他忽然對身旁太監低吼道:“剛才的命令再加一條!讓太醫院那幫人別光在偏殿傻等著!給咱擬個章程出來!從飲食、起居、用藥到日常調理,怎麼把太子的身子骨給咱養回來!擬不好,咱摘了他們的腦袋!”

天幕畫麵又是一轉,變得柔和了些。是夜晚,朱標獨自在驛館院中,仰望著一輪明月。他的眼神有些飄遠,流露出深切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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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先泓:“在繁忙和憂憤之餘,朱標也會思念遠在京城的家人。他思念早逝的常氏,想起聰慧卻夭折的嫡長子雄英(雖然此時雄英已夭折多年,但這份傷痛始終在)。他也掛念著留守東宮的太子妃呂氏和年幼的孩子們。這位以仁德著稱的太子,內心同樣有著普通人的情感軟肋。”

奉天殿前,呂氏的眼淚再次無聲滾落。朱標的目光也柔和了一瞬,看向身邊的妻子和兒子,輕輕握了握呂氏冰涼的手。

北平,燕王府。

朱棣和徐妙雲靜靜看著。徐妙雲輕嘆:“太子大哥,真是太不易了。”

朱棣沒有作聲,隻是目光深沉。他想起了大嫂常氏,那位爽利英氣的將門之女,也想起了早夭的雄英侄兒。大哥心裡,確實裝著太多東西,太多人。這份重情,是優點,或許……也是負累?看著父皇暴怒又因母後勸諫而稍作權衡的樣子,朱棣心中對權力與親情交織的複雜,有了更直觀的感受。

永樂時空,北京武英殿前。

朱棣看著天幕上兄長月下思親的孤獨身影,眼眶再次濕潤。那些遙遠的、屬於洪武朝的溫情與傷痛,隔著六十年的時光,再次擊中了他。

“大哥……”他低聲呢喃,“你總是想著別人,想著爹,想著娘,想著兄弟子侄,想著百姓……什麼時候,多想想你自己?”

他也看到了母後勸諫父皇的那一幕,心中百感交集。若非母後,鄧氏恐怕當場就被賜死了。母後的仁厚與智慧,總是能在關鍵時刻,稍稍拉住父皇那匹暴烈的怒馬。

朱高熾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也是心有慼慼。他身體也不好,更能體會那種病中強撐的滋味。同時,他也暗自思索,若自己將來麵對類似局麵,能否有皇祖母那樣的智慧和影響力去勸諫父皇?

朱瞻基則想得更深:懿文太子如此勤勉仁愛,卻最終早逝,未能登基。這是否說明,為君者,僅憑“仁德”與“勤政”,仍不足以應對洪武朝那樣複雜嚴峻的局麵?或者說,正是這種過於事必躬親、不懂“惜力”的性格,加速了他的隕落?而皇曾祖母的勸諫,展現的是一種更高明的、調和剛柔的智慧。

這時,天幕上,朱先泓做了第一幕的總結:

“朱標的西巡之路,是一條目睹瘡痍、負重前行的路,也是一條透支自己、邁向終點的路。他懷著整頓河山的決心和對家人的思念,繼續向著西安,向著那片等待他安撫卻也吞噬他精力的土地,前進。”

“而此時的西安,即將因為太子到來的訊息,以及遙遠京師即將降臨的雷霆之怒,陷入更大的恐慌與混亂。”

“第一幕《奉旨西巡》到此結束。休息半個小時後,我們再繼續往下聊。”

天幕畫麵仍然擺在那裡,但朱先泓的身影卻離開了。

但大明各個時空,尤其是洪武、永樂兩個時空的寂靜,並未持續太久。

西安秦王府,隱約傳來朱樉壓抑的、似哭似嚎的聲音,以及下人們慌亂攙扶、救治鄧次妃的動靜。傅友德調兵封鎖王府的腳步聲沉重而急促,整個王府已被無形的絕望籠罩。

應天奉天殿前,朱元璋的餘怒未消,聲音冷硬:“給咱盯緊了!西安的訊息,八百裡加急,一日一報!標兒,你回去歇著,從明日起,每天都要由太醫請過平安脈,朝廷之事無關緊要的不許熬夜!”他看了一眼馬皇後,眼神複雜,終究沒再說什麼。

北平燕王府,朱棣對徐妙雲沉聲道:“二哥……恐怕在劫難逃了。父皇的性子……天幕這一逼,他絕不會再等七年。鄧氏……就看她的造化了。”他心中對未來的不確定性,又增添了一分。

永樂武英殿前,朱棣仰望重歸黑暗的夜空,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對朱高熾道:“老大,看見了麼?這就是咱朱家的命。你大伯的仁,你二伯的蠢,你爺爺的狠……還有你娘(徐皇後)和你皇祖母(馬皇後)的慈……交織在一塊兒。”他沒再說下去,轉身,步履略顯蹣跚地走回殿內,背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寫滿了閱盡滄桑的疲憊與感傷。

夜色更深,寒意更濃。

所有人都知道,故事才剛剛開始,但風暴已經提前降臨。洪武十五年的這個正月,因天幕的劇透和朱元璋的雷霆反應,歷史的河道已被投下巨石,激流與漩渦,正在看不見的地方瘋狂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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