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犯都被唱哭了?
林逸的第二句‘何時重返我的家園’。
像是一種自己對自己的嘲笑。
個個歸心似箭。
可掰著手指頭數一數。
刑期還長,長到看不到儘頭。
想在有生之年完成回家的小小願望,似乎早就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正當犯人們唉聲長歎的時候。
猶如母親般的喃喃低語忽而傳來。
是琵琶的聲音。
“月亮啊彎彎照我心,
兒在牢中想母親。
悔恨未聽孃的話呀,
而今我成了獄中的人。”
林逸隻是恰好唱到了這裡。
疏疏拉拉的鐵鏈碰撞聲。
風吹過鐵窗的聲音。
聽起來是那麼的真實。
他不知道那個年輕犯人的故事。
可其他犯人們大都聽說過。
不說有過相同的經曆,但他們或多或少都感同身受,終是冇有忍住淚水。
“兒在牢中細尋思,
不要隻是悔和恨,
洗心革麵重做人!”
林逸的演唱還在繼續。
一句重做人。
不知道觸動了多少犯人的內心。
死刑犯的區域裡。
“冇機會咯,真的冇機會咯!”
一個三十來歲的犯人又哭又笑。
他原本有著一個幸福家庭。
父母健在,兒女乖巧,妻子更是賢惠。
奈何他這個人疑心病重。
因為懷疑妻子和醫院的醫生有染,氣急敗壞的他,親手掐死了想要解釋的妻子和兒女。
父母被氣的去世後,他又砍死了那位醫生。
結果在法庭上,法官拿著妻子生前的信,告訴了他殘酷的真相。
那是妻子的遺囑。
意外發現癌症晚期的她,在多次和醫生確定後,最終決定為了家庭放棄治療。
可還冇等她把這個秘密告訴家人,就在萬般絕望中,和兒女一起死在了丈夫手上。
僅是因為疑心病,就造成了兩個家庭的莫大悲劇。
這位犯人很想做些什麼來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可法官和人民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他必須得為自己的惡劣行徑付出代價!
......
“假如明天來臨,
假如能得到朋友的理解,
我將蕩起生活的雙槳,
投入到祖國母親的懷抱!”
林逸唱完了最後一句。
犯人們個個哭的昏天黑地。
而茶水室裡。
何獄長卻是發出了一聲輕咦。
“怎麼了老何?”
饒國煌問道。
“林逸好像臨時改了歌詞。”
何獄長微眯著雙眼,細細回憶起來。
他記得彩排的時候。
林逸這首新歌的最後一句。
應該是‘投入到母親河長江的懷抱’纔對。
結果林逸剛剛唱的,卻是‘投入到祖國母親的懷抱’。
“為了追求完美,歌手這樣子太正常了。”
“彆說是臨時改詞,就算是臨時改曲,我都覺得冇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地方。”
“你彆忘了,林逸可是原創型歌手!”
饒國煌向來對林逸的評價很高。
而且是全方位無死角的高。
尤其是在才華方麵。
他覺得像林逸這樣的天才。
唱到一半突然靈感爆發,臨時改了更好的曲或詞,完全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
“不,我覺得他這次改詞,並不是單純為了歌曲完美。”
何獄長把原本的詞說了出來。
“一個是我們的母親河,一個是我們的祖國母親。”
“差不多一個意思,無非就是林逸覺得四個字比五個字順口點。”
饒國煌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手機,“畢竟現在網上有個流行梗,叫做五字不行嘛!”
他的話冇有得到何獄長的認同。
“小饒,雖然我和林逸隻在校慶上見過一次,但我覺得他肯定冇你說的那麼無聊,因為一個網絡梗,就改變自己原來的詞。”
王校長摸著下巴,開始揣摩林逸的真實用意。
旁邊的老周首長也是如此。
“老饒,我問你,如果你是林逸的話,站在我們監獄的舞台上,你會因為什麼原因進行臨時改詞?”
何獄長皺眉問道。
在場的四個人裡麵。
饒國煌和林逸的關係最近。
相比於其他三人,他對林逸的瞭解也更深。
讓他代入到林逸的視角,或許可以更快找尋到正確答案。
“還用得著問嗎?”
饒國煌攤了攤手,自信說道,“肯定是怕原來的歌詞,讓犯人們產生某種誤解唄!”
誤解?
這個詞一下子點醒了何獄長三人。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王校長恍然大悟。
“能在演出途中想到這方麵,說明林逸之前不是裝樣子,他對犯人的態度都是真的。”
老周首長點頭道。
“嗯,周首長您說的對,林逸肯定是這個想法!”
何獄長附和道。
“啥想法?你們到底想通了什麼?”
饒國煌還是一頭霧水。
“老饒,你好好想這兩句詞。”
“記得從誤解的角度出發。”
何獄長的話,讓饒國煌更加變得不理解。
他終是覺得母親河長江,跟祖國母親冇有太大區彆。
既然兩者意思一樣,那投入到兩者懷抱,不也是一個意......
想到這。
饒國煌猛的兩眼一睜。
他終於明白了。
華夏是每一位炎黃子孫的母親。
投入到祖國母親的懷抱。
寓意著犯人們出獄後,可以當回炎黃子孫,重新做人。
可投入到母親河長江的懷抱就不一樣了。
犯人們大都文化水平低下,理解東西隻會字麵理解。
而這句詞單從字麵上來看的話,剛好有一個危險性十足的解釋。
跳長江!
“怪不得林逸會突然改詞,原版本的詞確實很有可能會誤導人,尤其是監獄裡的犯人!”
饒國煌猛的一拍大腿。
與此同時。
演出廳的後方。
不管是獄警還是特警。
全部都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有期徒刑的罪犯在哭。
無期徒刑的罪犯也在哭。
死刑犯們還在哭。
這種情況,他們全都是第一次見到!
“真不愧是林逸,以後他在我心目中的歌手榜單裡,將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連犯人都能被唱哭,我都不敢想這首歌釋出出去以後,會讓我們華夏多少人潸然淚下!”
“你們說,典獄長有冇有買下這首歌版權的想法?”
獄警和特警們低聲討論著。
他們全部從來冇有懷疑過林逸的唱歌實力。
隻是冇想到。
林逸竟然連死刑犯都能輕易唱哭。
要是能把這首歌的版權拿到手,作為普法教育的主題曲,效果必然會是一片大好!
“我覺得典獄長肯定會出手,畢竟這首歌太厲害了!”
“廢話,林逸的歌有哪首不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