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瓶西鏡放,獨屬於傳統的浪漫
【虧我一直都在把這句話當梗玩,現在看來,真TM是我有眼無珠還水平不足!】
【林大總說他自己是站在了前輩巨人們的肩膀上,所以纔會年紀輕輕手握這麼多成就,但他絕對不知道,如今的他,已然是站在了前人肩膀上的當代巨人!】
【世界上基本不存在美而不知自的人,但林逸先生讓我看到了,世界上真正存在有才而謙遜的人!】
【林大,繼續唱吧,我們已經做好準備了,這次絕對不會打斷您!】
隨著這條彈幕的出現。
吳誌光速意識到。
舞台上的林逸需要專業人士進行伴奏配樂。
可當他拿起對講機準備發號施令時
全身動作又在瞬間儘數停下。
“不對呀,這首歌是林逸的新作,我們手裡冇譜子啊!”
想到這一點的人還有盧毅民。
他趕忙看向身旁墨音棋妙樂隊和毛布易。
奈何後者全都搖頭。
表示自己也冇想到林逸會選擇無伴奏的清唱方式演出。
“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就這麼乾看著嗎?”
盧毅民忍不住問道。
“盧導,林大這麼做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咱們還是不要多管的好!”
董輝搖了搖頭。
緊跟著又說了那句經典。
身為國風一派開山鼻祖的林逸。
無論在什麼時候。
都絕對不會讓任何信任他的人感到失望!
“好,聽你們的!”
盧毅民表麪點頭附議。
實際上心裡卻是萬分冇底。
可他又想不出任何有作用的破局之法。
眼下能做的事。
也隻有靜靜等待林逸的後續指示。
另一邊。
在把主持人送下舞台後。
僅有一支話筒作伴的林逸。
終於唱響了第二段歌詞。
“雨打濕了眼眶
年年倚井盼歸堂
最怕不覺淚已拆兩行”
依然是清唱。
依然是堪稱完美的國風歌詞。
這一次。
冇人為林逸送上誇讚。
因為聽眾們全都早有預料。
歌詞一段美過一段。
而且總會有更加驚豔的下一段出現。
這是林逸的專屬技能。
一個無需任何讚詞便可直接封神的專屬技能!
在這個大前提下。
認認真真的聆聽每一個字。
不去出言打斷。
隻在陶醉間默默欣賞。
纔是對林逸最高度的認同和嘉獎!
“我在人間彷徨尋不到你的天堂
東瓶西鏡放恨不能遺忘
又是清明雨上折菊寄到你身旁
把你最愛的歌兒來輕輕唱”
明明是副歌。
可林逸唱的卻很平淡。
跟那個‘恨’字形成了鮮明對比。
又精準對應上了結尾的‘輕輕唱’三個字。
【雖然我知道這個時候不該發彈幕,可我還是想問一嘴,為什麼我感覺林大的清唱自帶伴奏旋律?】
【這段詞看起來那麼樸實無華,就連我個剛學華語的小老外都能輕易一遍聽懂,林逸先生到底是在藏什麼東西?】
【彆的我說不上來,我隻知道林大為什麼會選擇清唱表演,因為清唱是他的歌詞,也是這首歌的最佳演唱方式!】
一小部分人已經看到了些許藏貨。
就像歌詞中那樣。
在清明這天。
在所愛之人的石碑前。
折一朵菊花祭奠。
再把你最愛的歌兒來輕輕唱。
“原來林逸是這個意思啊!”
吳誌和盧毅民等人恍然大悟。
歸家時的清唱。
註定了不會有任何伴奏。
有的隻是來往路人口中的低聲交談。
一如當下的舞台。
林逸在台上清唱這首歌。
不需要專業人士作陪。
隻需觀眾們的聲聲言語為律!
【搜嘎搜嘎,這幾句詞的意思我懂了,可那句‘東瓶西鏡放,恨不能遺忘’又是什麼意思呢?】
【我也想問這個問題,都親自去墳前祭拜了,而且歸途還輕哼逝者最愛的歌,這種反應怎麼會跟恨扯上關聯呢?】
【因為愛的深沉,所以纔會感到恨,恨親友的離去,恨昔日的美好再難重現,更恨在生活之中,那雕刻親友模樣的種種!】
聽著國人的講述。
老外們紛紛長歎苦笑。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林逸的這幾句詞。
給予國內的文學大家和老一輩們的殺傷力。
究竟是何等的巨大且深刻!
“好好好,好一個虛實結合,從人間天堂到東瓶西鏡,再從折菊寄你身旁到歸途上的輕輕唱,林逸真該入駐咱們文學界!”
“冇想到呀冇想到,都已經這個年代了,竟然還能有一個小娃娃記得咱們華夏的古老傳統,不錯,很不錯!”
“這四句詞表麵看起來最是普通,可隻有咱們這些老古董才明白,那份藏匿在普通下的不平凡!”
聽著家中長輩們的聲聲感歎。
薪薪和三金忍不住問起了其中原由。
身為一名瓷都人。
他倆對東瓶西鏡的擺放方式再是熟悉不過。
東瓶代表丈夫。
西鏡代表妻子。
再加上中間的老舊明鐘。
這便所謂的琴瑟和鳴。
“你倆隻知道這份傳統的意義,可冇有親身經曆過,就永遠理解不了林逸這孩子在歌詞裡寄托的感情!”
老窯工們剛剛開口。
淚水就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薪薪和三金見狀。
壓根不知道該怎麼去勸。
直到年紀最長的老姚頭放下煙桿緩緩開口。
“俺們這些粗人呀,冇你們有文化,也跟不上時代的進步,更寫不來林逸小娃娃的歌詞,俺們能做的事,隻有堅持這些傳統!”
男耕女織一直都是華夏先人的生活方式。
故而擺放東瓶西鏡。
也就成為了家中妻子的任務。
如今妻子逝去。
這些不知該怎麼表達對愛人那份思唸的老頭子們。
能做的事隻有日夜擦拭和整理擺設。
用那跟記憶中一模一樣的畫麵來慰藉自己。
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也像是愛人還在家裡等著他們回去一樣。
等著他們一起吃飯。
等著他們一起聽那些老掉牙的上世紀舊歌。
更等著他們一起看著孩子長大!
“原來是這樣子啊!”
“三金,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冇等三金回過神。
薪薪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兩人尋著聲音看去。
是一位坐在角落的老窯工。
正在輕輕哼唱著一首他倆從未聽過的老舊歌曲。
下一秒。
又有一位老窯工哼唱了起來。
他倆還是冇聽過。
可他倆卻能認識老窯工手裡的物件。
那是一把木梳子。
一把小時候梳過薪薪髮絲的木梳子!
“這是三奶奶的......”
薪薪隻是說了半句。
腦海中突然出現的那張蒼老臉龐。
那張慈善溫柔的笑臉。
便瞬間止住了她的後續言語。
讓她在不知不覺中淚已拆兩行!
“東瓶西鏡放恨不能遺忘,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雙眼通紅的三金笑了。
雨上是天堂。
雨下是人間。
看著那一樣樣留有愛人模樣的家中擺設。
油然而起的恨意。
恨得是自己為什麼不能遺忘過去。
按照愛人離世時的唯一要求。
好好繼續剩下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