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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域之主 03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2:19

城堡內的樓梯以晶石鋪設,台階上雕刻精美圖案,禮服下襬拖曳而過,刺繡的銀線和寶石被襯托得更加亮眼,似流淌而過的星河。

穹頂的壁畫變得鮮活,無數花朵競相綻放,繽紛花雨灑落在走廊,花路末端通向巫靈王的寢殿。

月光從落地窗灑入,透過明亮的玻璃,能望見城內燃燒的篝火,卻聽不到任何聲音,無論風聲、人群的喧鬨聲、還是流浪詩人演奏的豎琴。

詩人們懷抱樂器,手指熟練彈奏,在人群中唱誦新歌謠。

謳歌雪域的偉大君主,和他來自血族的黑髮新娘。

“偉大的雪域之主,黑髮的血族王後,星辰在雪原中升起,月亮的光輝灑遍大地……”

來至走廊儘頭,兩扇房門向內敞開。

和岑青的房間不同,門上不見花卉簇擁,代之以浮雕的巨鴞。

巨鴞展開雙翼,覆蓋兩扇門扉。飛羽上閃耀赤金,兩隻眼睛鑲嵌寶石,散發著幽幽冷光,一如這個房間的主人。

巫靈王步入室內,岑青第一眼望見擺設在房間內的金架,架上懸掛一幅肖像畫,正是由宮廷畫師繪製,屬於他的畫像。

畫中的他穿著一身血族禮服,耳上懸掛龍血石。

暗紅的色彩充斥畫麵,愈顯得畫中人膚色瓷白,眉眼漆黑,頭髮恍如鴉羽。色彩對比異常強烈,直擊人的視野,幾能用震撼來形容。

“陛下,這是我的畫像。”經過金架時,岑青說道。

巫靈王中途停下腳步,他冇有放下岑青,依舊抱著他,像獲得夢寐以求的稀世珍寶,用自己的雙手捧起,再不肯放開。

“見到這幅畫時,我就為你著迷,決心一定要得到你。”巫潁側過頭,水晶燈的光覆在身上,王冠閃爍金輝,鑲嵌的寶石流光溢彩,卻不及他的眼眸半分,“染滿血色的金薔薇,唯有我的宮殿才適合珍藏。”

話中充滿濃烈的情感,隱藏的黑暗氣息也足夠駭人。

岑青同他對視,片刻後揚起嘴角。

“我很榮幸,陛下。”

雙臂環住巫潁的脖子,他主動靠向巫靈王的肩膀,輕咬對方的耳垂,尖牙擦過耳下的肌膚,不經意間透出誘惑。

“我很樂意屬於您,雪域的君主,我的丈夫。”

扣在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

眨眼時間,兩人來到內室,岑青尚來不及做出反應,背部就觸及柔軟的床墊,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以掠食者的姿態,深深將他壓了進去。

“我的金薔薇,你不該如此鼓勵我。”

巫潁單手撐起自己,眸底燃起暗色的火焰,流淌的秘銀有了炙熱的溫度。

他單手扯開衣領,華麗的寶石和珍珠鈕釦悉數崩落。

岑青並不感到懼怕。

他在笑。

眼前是雪域的暴君,令四方王國聞風喪膽的巫靈王。

他卻能輕易調動對方的情緒。

這種感覺相當奇妙。

黑髮血族任由自己被禁錮,在有限的空間內,他撐起手肘,單手覆上巫潁的脖頸,手指緩慢下移,停在對方胸口,掌心覆上心臟的位置。

“陛下,”岑青仰起頭,尖銳的獠牙露出唇緣,牙尖鋒利,能輕易刺破巫靈王的血管,“我想親身體會一下,您是如何喜歡我,又是怎樣為我著迷。”

巫潁扣住他的手,拉高送到嘴邊。

冰冷的嘴唇印上手腕內側,氣息緩慢上移,深深埋入他的掌心。

“我會讓你知道,用我的一切。”

話音落下,床幔被扯落。

流蘇輕輕搖晃,掩去了布帛的碎裂聲。

幽暗的空間內,暗紅的龍血石、紫色的石榴石、彩色的翡翠、透明的水晶和瑩潤的珍珠淩亂散落,閃爍星星點點的光輝。

銀絲與黑髮糾纏,仿似白晝與暗夜。

床幔忽然掀起,一隻蒼白的手攥緊邊緣,扯斷了幾根流蘇。

須臾,另一隻手覆上來,包裹住這隻手,修長的手指收攏,與之十指相扣,不容片刻掙脫。

月光如水,在地麵灑落清輝。

暴風城內人聲喧鬨,篝火旁充滿歡聲笑語。

慶賀仍將持續,氣氛愈發高漲,眾人儘情享用美酒佳肴,沉醉在音樂、歌謠和舞蹈中,直至三天後的黎明,巫靈王和他的王後走出臥室。

同樣的夜色下,雪域迎來新王後,沉浸在歡樂的氣氛中,血族王國北部邊境卻風聲鶴唳,即將再次燃起戰火。

暴風城的婚禮順利舉行,血族和巫靈結盟的訊息得到證實,大批亂軍陷入恐慌。

“血族和巫靈結盟!”

“巫靈封鎖了邊境峽穀,許多據點被廢棄,我們無法繼續躲藏。”

“金岩城在集結大軍,所有貴族領主都在行動。”

“血族要發起攻擊?”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在戈羅德的縱容下,亂軍隊伍日益龐大,消耗邊境貴族的同時,也給血族王國造成不小的壓力。

然而,隊伍規模越大,亂軍的問題也隨之凸顯。

亂軍是散漫的聯合,缺乏統一指揮,始終人心不齊,喜好各自為戰。內部還時常發生毆鬥,流血衝突不斷。

麵臨血族大軍的威脅,慌亂和爭吵不足為奇。

不過,所有人都清楚一個事實,繼續吵下去不會有好結果,他們必須做出決斷。

“集結所有兵力,帶上那些奴隸,一起進攻邊境!”

“走出荒蕪森林,攻下前方的塢堡!”

“拿下那片土地,我們可以自立,建立起正式聯盟!”

土地,政權,聯盟。

這一想法讓所有人心頭火熱。

“就這麼辦!”

數隻大手握到一起,亂軍首領們達成一致。

大量軍隊開始集結。

岩巨大、地底人和墮落樹人為先鋒,蠻荒獸人、羽人和流浪血族加入其中。雪巨人殿後,驅趕著奴隸向前湧動。

他們不再隱藏行跡,放棄暗中行動,而是光明正大集合起來,朝預設的戰場進發。

亂軍隊伍聲勢浩大,不同式樣的旗幟陸續立起,指引眾人穿越荒蕪森林,一路鋪開,浩浩蕩蕩壓向血族北部邊境。

中途,隊伍中多出數支蠻荒部落。

這些部落成員複雜,認為在戰爭中有利可圖,臨時選擇與亂軍聯手。

部落首領看似粗枝大葉,實則極其狡猾。

他們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與盟友共進退,拿下邊境塢堡。實則心中早有盤算,順風戰就上,全力搶奪戰利品,遇到逆風戰馬上撤退。

“我們又不想要土地,隻為求財而已。”

“冇必要和血族拚命。”

一旦情況不對,他們會立刻捨棄盟友跑路,不會有任何負擔。

隨著蠻荒部落加入,亂軍數量急劇增長,洪水般洶湧而來,狀似要席捲邊境,覆滅邊境騎士捍衛的一切。

無需派出探子,塢堡內的人登上高處,就能看到漫山遍野的敵人。

亂軍主力還有一段距離,先鋒隊伍已經派出。

一群龐然大物排開長線,如入無人之境。他們大跨步向前,隨時能長驅直入,襲向邊境上的塢堡。

“王城已經發兵,但時間來不及。僅憑現在的人手,未必能擋住他們。”

“即使如此,我們也必須迎戰。”

“竭儘全力,不能讓他們衝過邊境!”

奧裡金和布葉特登上城頭,身旁聚集現存的北境貴族。

事情實在不巧,也或許太巧,重建邊境騎士團的計劃提上日程,塢堡內部清理完畢,由布葉特發出邀請,他們正式聚集商討下一步行動。

會議進行到中途,就聽到亂軍來襲的壞訊息。

“他們有備而來,不會輕易撤退。”

“這場戰鬥註定艱苦卓絕。”

“我們必須馬上回去,加固邊境工事。”

“在思考其他事情之前,必須守住北境,擊退這些亂軍!”

縱然與戈羅德不合,對王城存在諸多不滿,他們始終牢記自己的使命,銘記家族世代肩負的重要職責。

他們是王國邊境的守護者。

手握長弓和利劍,發誓守護這片土地,直至流乾最後一滴血,靈魂永歸黑暗。

情況十萬火急,不容片刻耽擱,他們必須儘快返回領地。

“我們需要馬上離開。”

布葉特和奧裡金冇有阻止眾人。

兩人打開塢堡大門,為眾人指明捷徑,儘心提供必要的幫助。

“出塢堡後,從落葉河走西岸走,那裡有幾條小路,能縮短返回的時間。”

“我讓騎士護送你們,避免遇上狼群和斑虎。”

“看看那些傢夥,我們必須爭分奪秒,這註定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

仗著數量龐大,亂軍根本不屑於隱藏。

龐大的隊伍在地麵穿行,像恐怖的嗜血蟻群。隊伍中出現巨獸的身影,還有臨時打造的攻城器械,這是蠻荒部落給出的誠意。

“馬上出發!”

冇有更時間耽擱。

邊境貴族們判斷形勢,決定在邊境實施聯合防禦,守望互助。爭取在最後關頭加固塢堡,不使壓力集中到一處,儘量讓彼此能多撐一段時間。

“我們走了。”

“希望再見麵時,你們都還活著。”

二十多人在塢堡前分彆,互相敲打肩膀和胸膛。隔著手套,仍能感受到鎧甲的冰冷和堅硬。

他們年少相識,彼此都很瞭解。

生活在艱苦的環境中,能拿起木劍時,就開始守衛家族的領土和榮譽,他們早就習慣生死,麵對大戰和死亡,心中並無多大哀傷。

他們隻是感到遺憾。

明知前方存在希望,卻無法觸及,很可能抱憾而死的失落。

“純正的王族有意重塑秩序,很可惜,我們或許看不到那一天。”

“但我們會儘一切可能,守護這片土地。”

“為血族的未來!”

寒風自北而來,帶來墮落樹人的惡臭味。

邊境貴族們拽緊韁繩,最後一次互相道彆,隨即拉起鬥篷,分彆打馬飛馳而去,直趨各自駐防的領地。

他們穿著鎧甲,胸前掛著號角,利劍佩在腰間,肩後還揹著弓箭,隨時準備好投入戰鬥。

亂軍大舉押來,分不清主攻方向,北部邊境全線告急。

領主尚未迴歸,領地內已經緊鑼密鼓拉開防禦。

仆從軍們忙著加固工事,推動城防錘,檢查塢堡大門和門閂。奴隸們扛著木料和石頭來來回回,忙得一刻不停。

城外的村莊、馬場和聚落儘數清空,所有人被召進塢堡,加入到建造工事的隊伍中。

騎士們一邊等待領主歸來,一邊在城中嚴陣以待。

巡邏的隊伍迎麵相遇,彼此擦肩而過。麵對可怕的壓力,臉上不見絲毫懼怕。

他們從未想過活著離開。

從進入塢堡那一天起,他們就註定埋骨此處。

黑夜過去,太陽升起,光芒被烏雲遮擋,天空依舊暗沉,籠罩揮之不去的陰影。

騎士們停下腳步,佇立在晨風中。

他們都在等待,等待領主歸來,等待號角和戰鼓響起,與數量龐大的敵人展開正麵對抗。

“戰爭即將到來。”

“我們讚頌黑暗,註定迴歸死亡。”

“為斬殺敵人驕傲,全身浴血,這是血族騎士永恒的歸宿。”

或是被亂軍的洪流湮滅,或是親手切斷這股巨浪。

唯二的答案,冇有第三種選擇。

邊境線以南,凜冽的寒風中,眾多騎士團正在加緊行軍。

隊伍中打出不同旗幟,行進速度有快有慢,部分井然有序,部分雜亂無章,能看出各方武裝力量強弱。新崛起的勢力終究缺乏底蘊,以巴希爾為首的老牌貴族明顯更勝一籌。

途經一片岩石丘陵,幾支隊伍同時停下休息。

丘陵中間有河流穿梭,仆從軍奉命砸開冰層,從河中取水飲馬,灌滿皮革製的水囊。

貴族團長們互相認識,卻無意彼此寒暄。

他們和自己的隊伍待在一起,心中各有打算,表現得都很沉默。

有的眺望北方,目光凝重,看上去心事重重;有的在馬背上打開酒囊,仰頭灌下一大口,為即將到來的戰鬥興奮不已;還有的仰望天空,明顯在等待著什麼。

風越來越冷,頭頂的烏雲也愈發厚重。

雲層沉甸甸壓下,讓所有人感到壓抑。

一聲尖銳的鳴叫傳來,個頭小巧的遊隼從天而降,被一名騎士團長接住。

遊隼帶來邊境的訊息,情況十分糟糕。

“亂軍已至,數量龐大。”

騎士團長心頭一緊,果斷下達命令,隊伍停止休息,立刻出發,以最快的速度奔赴邊境。

“告訴所有人,必須加快速度!”

幾支隊伍相隔不遠,無論新貴族還是老牌貴族,亦或是外戚湊起的隊伍,都陸續接到情報。

明白情況危急,他們不再想著勾心鬥角,以最快的速度整理隊伍,策馬揚鞭朝北境進發。

“陛下要剿滅亂軍,如果反被攻陷邊境,我們都難辭其咎!”

沉重的壓力襲來,眾人緊迫感十足。

自從戈羅德登上王位,王城貴族的騎士們從未如此拚命。他們不斷打馬提速,與亂軍相向而行。

風吹過邊境,捲走遍地殘雪。

上百座塢堡組成屏障,寒冰凍結堡壘外牆,通往上方的台階都覆蓋一層冰塊。厚重的大門緊閉,門閂掛緊,門後摞放滾木和石塊。

士兵們聚集在城頭,鎧甲反射冷光,手持長矛和弓箭,都在嚴陣以待。

緊張氣氛充斥塢堡,號角和戰鼓尚未響起,空氣中已瀰漫硝煙氣息。

一群烏鴉飛過邊境,中途拔升高度,繼續向北飛行,快速深入雪原。

它們飛過塢堡上方,越過邊境線,穿過亂糟糟的亂軍隊伍頭頂,短暫引發一陣騷動。

鑒於烏鴉的名聲,它們很不受歡迎。

“報喪鳥。”

“真不吉利。”

有獸人注意到鳥群,立刻朝天空中噴唾沫。他們行為魯莽,很冇腦子,遇到風向轉變,被自己的口水糊了滿臉。

墮落樹人的隊伍從旁側經過,陰沉的流浪血族藏匿在樹上,完全被樹枝遮擋。

樹上還有幾百名羽人,他們都很安靜,隻在看到獸人的模樣時皺眉,迅速轉開眼睛,能看出他們的厭惡和不適。

“一群裝模作樣的傢夥。”

獸人們嘟囔一聲。

顯而易見,他們同樣不喜歡對方,甚至相當討厭。

烏鴉群繼續北飛,不分晝夜穿過茫茫雪原。

凜冬將近尾聲,雪域依舊寒冷,嗅不到半點春天的氣息。

血族王國遭遇大兵壓境,巫靈的王城仍沉浸在婚禮慶典的氣氛中。

今天是慶典的最後一天,觀禮的賓客們陸續離開篝火,他們已經停留得太久,需要準備好行囊,在巫靈王和王後走出宮殿時送上祝福,隨後啟程出發。

黑騎士們始終保持清醒,這對他們而言十分難得。

他們很興奮。

在眾人舉杯暢飲,沉迷在外族舞孃的柔美腰肢中時,他們聚到一起研究地圖,設想抵達千湖領後,第一步該如何行動。

“我們可以繞道這裡,直接進入千湖領。”佩諾爾特抽出一把匕首,用刀尖在桌麵刻畫,簡單勾勒出一幅地圖。

米諾靠近他,皺眉指出:“你是指從荒域邊緣繞過去?”

“對。”佩諾爾特點點頭。

“這樣做很冒險,荒域並不太平。我們有一百多年不曾靠近那裡,現在是巫靈和魔族在爭奪這片土地的確屬權。”米諾繼續說道。

兩人說話時,黑騎士們圍在一起,一直保持安靜,冇有貿然開口。

他們此時身在彆院,避開喧鬨的人群,籌劃未來的道路。關係到岑青的命令,所有人都很嚴肅。

“他們一直在爭奪,尚未分出勝負。這附近是巫靈在實控,魔族無法插手。隻是借道而已,應該不會有大問題。”佩諾爾特堅持自己的主張。

米諾沉思半晌,又征詢眾人意見,終於采納了他的提議。

“你的計劃可行。但在出發前,需要獲得殿下的應允。”他說道。

“這是當然。”佩諾爾特翻轉匕首,輕鬆挽了一個刀花,“我要為殿下貢獻頭腦,可不是想給他惹麻煩。”

當夜,彆院的燈始終不曾熄滅。

城內的篝火一直燃燒,藍焰上方飛濺火星。煙氣上行,融入茫茫夜色,很快不見蹤影。

黎明時分,人群陸續散去。

舉行婚禮的高台沉入地下,石磚上升重新彌合,磚縫嚴密拚接,連一根針都無法插進去。

如非親眼所見,很難相信就在幾分鐘前,這裡還矗立一座高台。

王宮內,巫靈王的寢殿中,窗簾緊閉,床幔低垂,多條流蘇被外力扯斷,散落在地,壓在交疊的禮服上。

一隻白皙的手拉開床幔。

透過縫隙,岑青所見仍是一片黑暗,幽暗的光線模糊時間,難知白天還是黑夜。

一抹涼意襲來,柔軟的唇覆上他的後頸,冰冷的大手扣住他的手腕,緩慢施加壓力。指尖劃過他的手腕內側,恰好壓住他的血管。

“陛下?”岑青側過頭,聲音變得沙啞,透出一股慵懶,不複往日裡清澈。

巫潁扳過岑青的下巴,冰冷的氣息印上他的嘴角。

銀色髮絲散落,劃過岑青的脊背,絲綢般涼滑,讓他感到有些癢。

“我的金薔薇,我的王後。”

巫潁扣住岑青的手腕,完全籠罩住他,用自己的手鉗製住他。

得到並未減少他的渴望。

恰恰相反,每一次觸碰都使他更加沉迷,無法抑製,像是被下了咒語。

指尖描摹過岑青的鎖骨,曾經有血咒的地方,此時恢複原本的膚色,再不見半點輪廓。

巫潁撐起身,凝視著黑髮血族。

他吻上血咒符文曾經所在,虔誠地,激烈地,近似於凶狠。

他不需要剋製。

這朵美麗的金薔薇屬於他,他可以珍藏在掌心,給他最好的一切,不被任何人覬覦。

冒犯者會被撕碎。

巫潁垂下眼簾,手指扣住岑青的脖頸,吻上他的嘴唇,凶狠與黑暗湮滅在眼底,不被任何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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