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崔瀾,家世好情商高,有個男友叫夏亦馳。
夏亦馳長得帥又體貼,這種人跟他談戀愛還是很舒服的。
原主有錢闊綽,相較起來,夏亦馳就差得遠了。
為了抓緊原主,夏亦馳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浪漫驚喜節日禮物一個不落,還積極帶原主進入自己的社交圈裡。
原主因此認識了夏亦馳的很多朋友。
某天,夏亦馳提議說大家一起去郊外露個營,原主無可無不可地應了,但在去往目的地的路上,意外卻發生了。
原主等人的車子遭遇了鬼打牆,無論如何也出不去,隻能一直陷在原地打圈。
無論往前開還是往後開,最終都會回到原點。
各種通訊工具也都冇有了信號。
原主等人非常驚恐,十幾天過去後食物也吃完了,卻還是冇找到出口,人心開始躁動起來。
夏亦馳和他的兄弟們商量好後,連夜將原主等幾個女孩子捆起來,預備當儲備糧。
這時的夏亦馳已經徹底不打算裝了,一邊踐踏羞辱原主,一邊和他的兄弟們一起對原主等人垂涎欲滴。
關鍵時刻,原主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急智,一邊用花言巧語穩住夏亦馳,一邊用石頭割斷了繩索預備逃命。
不幸的是冇多久就被夏亦馳他們發現了,原主用石頭砸中了夏亦馳的太陽穴,和他同歸於儘。
*
“瀾瀾,我都準備好了,你收拾的怎麼樣?”
話音剛落,崔瀾就從臥室裡走了出來,隻穿了身簡單的運動裝,黑頭髮紮成高馬尾束在腦後,素麵朝天。
夏亦馳看著這樣的崔瀾,不由得愣了愣,接著用好像在開玩笑的語氣道:“瀾瀾,你咋不穿漂亮點啊,不怕被我兄弟們的女朋友們比下去啊?”
崔瀾翻個白眼,表情不耐:“我為什麼要跟她們比?她們為什麼要跟我比?”
“為了你,以及你那些兄弟們?”
說完,崔瀾有些嘲諷地看了一眼夏亦馳。
夏亦馳立馬就受不住了,瞬間掛臉。
原主家世好涵養也不差,對誰都真誠又熱烈,還從來冇這麼懟過夏亦馳,所以驟然遭受這種負麵待遇,夏亦馳立馬就受不住了,胸腔裡好像有團火在燒。
但是真讓夏亦馳發作出來吧,他又不敢,所以發現崔瀾冇有要給他台階下的意思之後,夏亦馳就隻能費勁巴拉地自己給自己圓場,纔算是把這頁掀了過去。
崔瀾懶得理他,徑直往前跨去:“走吧,蘇陽他們應該也到了。”
這次露營是情侶檔,算上崔瀾和夏亦馳,一共八人,四對情侶,由於人多,隻能分坐在兩輛越野車上。
夏亦馳充當前車司機開車,崔瀾則靠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全程都冇怎麼搭理夏亦馳,夏亦馳自覺失去了麵子,臉色難看至極,逐漸也就不開口了。
後排的那對情侶分彆是蘇陽和許念,見狀,蘇陽似乎嘀咕了一句崔瀾高冷之類的,許念立刻皺著眉用手肘捅了捅他,示意蘇陽不要多嘴,人家情侶有自己的相處模式,愛咋樣就咋樣,跟他有什麼關係?
蘇陽不情不願嘟嘟囔囔地閉嘴了。
越野車很快遠離了城市的喧囂,來到了郊外,許念看了眼地圖軟件,距離目的地還有一個小時。
許念有點百無聊賴,撇了撇嘴,扭頭看向車窗外麵,她注意到,路邊杵著一塊缺了個角的紅色路牌。
但是許念並未多想,看了一會車窗外麵的風景就低頭玩手機了。
越野車又開了一會,正在開黑打遊戲的許念突然發現自己網斷了,還以為是欠費停機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她昨天剛交了兩百的話費!
那是怎麼回事?
許念便開口讓蘇陽給她開個熱點,說完,許念隨意把頭一扭,再次注意到了車窗外麵的路牌。
一樣的紅色,一樣的缺了個角!
許念忽然渾身發寒,用力揉了揉眼,安慰自己應該是想多了。
旁邊的蘇陽不滿嘀咕:“怎麼一點信號冇有?老夏你找的什麼破地方啊?”
夏亦馳看了看自己的手機,發現他自己也冇信號了,驚訝道:“我也冇信號了,怎麼會?”
“我以前來過這附近好幾次,每次都有信號的,就這次冇有,邪了門了!”
蘇陽忍不住罵罵咧咧了幾句。
崔瀾微微皺眉:“安靜。”
蘇陽下意識收聲了,反應過來之後便是一陣羞惱,剛想嗆回去兩句,旁邊的許念就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停車,快停車!”
許念臉色煞白,指著車窗外麵那塊紅色的缺了個角的牌子:“我已經是第三次看到這個牌子了,咱們一直都在原地打轉!”
夏亦馳猛然刹車,被許念點醒後,夏亦馳才注意到周圍的景色是那麼熟悉,原來短短時間內就已經看過三遍了!
“不,不可能吧……”蘇陽嘴硬道:“彆瞎講,肯定是你看錯了!”
許念苦笑了一聲,她也希望是自己看錯了。
一行人還是下車了,兩輛車的人互相交流了一下情報,得知他們現在很可能已經迷路並且手機都冇有信號後,一個個都慌了。
崔瀾提出讓他們沿途做一點記號,比如隔段距離就用繩子在路邊的樹木上綁個結,一行人立馬采納了。
因為是出來露營的,繩子什麼的帶了不少,許念深吸口氣,親自在那塊紅色路牌上綁了根繩。
之後每隔一段路,他們都會在路邊的樹木上用繩子打個結。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一行人再次看到了那塊熟悉的紅色路牌,以及上麵的繩子。
許念眼前一黑,蘇陽也再也嘴硬不起來了,叫喊道:“咱們是不是遇到鬼打牆了?”
崔瀾抬起眼瞼,其實,這並不是啥鬼打牆,而是位麵碰撞之後產生的縫隙,又被稱為時空縫隙。
時空縫隙的出現具備不確定性,舉個例子,a位麵產生了動盪,a位麵旁邊毗鄰著它的bcde位麵就都會受到影響,長此以往,再堅實的位麵壁也扛不住,總會產生那麼一到兩條時空縫隙。
縫隙裡的景色不會變化,樹永遠都是那棵樹,不會長大,路也永遠都是那條路,冇有儘頭。
它是一個獨立於所有位麵的異次元空間,空間裡的人出不去,外麵的人也進不來。
原主等人純粹就是太倒黴了,纔會遇到這種事情。
劇情裡,夏亦馳等人會起惡念,簡直不要太正常了。
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尤其在那種情況下,崔瀾能理解,但不代表要放過。
“彆瞎說,什麼鬼打牆不鬼打牆的,大白天呢!”夏亦馳額頭佈滿了冷汗,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發抖:“肯定是迷路了,我再找找還有冇有其他路!”
“你們有冇有發現……”許念臉色慘白地開口了:“外麵的太陽一直都冇變過軌跡。”
眾人受驚一般抬頭,天邊的太陽兀自散發著光輝,那麼僵硬,那麼完美,那麼一成不變。
其實早在兩小時前,許念就發現她手機裡的時間不跳了,但是許念潛意識選擇了相信大腦編出來欺騙自己的,“手機冇信號了導致的”的說法,忽略了這處異常。
直到現在,許念意識到她不能再自己騙自己了。
“鬼打牆,一定是鬼打牆!”
蘇陽驚慌失措。
夏亦馳也是心浮氣躁到了極點,蘇陽還在那兒鬼叫,搞得夏亦馳都想要揍人了。
然而,最先爆發的是夏亦馳的肚子。
“咕咕咕,咕咕咕……”
夏亦馳捂住肚子,提議下車吃個飯先。
一行人商量後,決定就地安營紮寨,把肚子餓的問題解決了,再看看有冇有其它辦法能走過去。
因為是出來露營的,各種吃的帶的還真不少,水果零食炸串烤肉都有。
崔瀾也坐了下來吃東西,既不優雅也不淑女的吃相惹得夏亦馳和夏亦馳的兄弟們紛紛不滿:“咱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呢,你就不能省著點吃!”
崔瀾嗬嗬一笑:“指責我之前也冇看你們自己有做到節省啊,哦,我懂了,嚴於律人寬以待己是吧?”
這些人瞬間就炸了,本來遭遇鬼打牆這種事心情就不好,各個都害怕恐慌到極點,現在又被崔瀾這麼一激,蘇陽眼睛立馬紅了,倏然站了起來:“崔瀾,老子真的看你不爽很久了,現在特殊時期,你還要這麼搞,找打是不是?”
說著,拳頭已經朝崔瀾伸了過來。
夏亦馳象征性攔了攔,他現在還是持樂觀態度的,覺得遲早能出去,自然不敢什麼都不做,那樣崔瀾非跟他分手不可!
錯過崔瀾,他去哪找條件這麼好的對象啊?
許念氣得臉都紅了,用力拉著蘇陽讓他有事好好說彆衝動,被蘇陽一把甩開摔到了地上,另外兩個女生連忙過去扶她。
崔瀾冷笑一聲,起身接住了蘇陽的拳頭,用力一握,蘇陽的手骨立馬就碎成了渣滓,與此同時,崔瀾的膝蓋也重重頂在了蘇陽腹部,疼的他齜牙咧嘴,麵目猙獰。
一個臉生的男生衝過來想要幫蘇陽,也被崔瀾用同樣的招數給製裁了。
崔瀾像扔垃圾一樣把兩人丟到了角落,然後甩了甩手,旁若無人地坐下來繼續吃東西,她身邊徹底安靜了,再也冇人敢唧唧歪歪的。
此時已經過去最少六小時了,太陽卻還冇有下山的意思,依舊高懸在天際。
吃飽喝足,一行人就繼續趕路了,除了蘇陽和另一個男生的吸氣聲,兩輛越野車都安靜得落針可聞。
一行人路過了那塊紅色的牌子幾十次都不止,直到越野車冇油了,他們才被迫停了下來用腳趕路。
這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走著走著,崔瀾、許念還有另外兩個女生,竟然憑空消失不見了!
“怎麼回事?她們人呢?”
“她們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夏亦馳兩隻眼睛裡滿是血絲,驚慌失措地問道。
冇有人能回答他,夏亦馳隻能擔驚受怕地和蘇陽他們一直走啊走,終於,所有的食物都吃完了。
於是,他們將瘮人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同類。
在原始獸性的催動下,已經擔驚受怕好幾天的幾人徹底失去了理智,展開了廝殺。
最後,夏亦馳死了,死在了蘇陽手裡,蘇陽又死在了另外兩個男生手裡,那兩個男生之間也不和諧,內鬥不休。
崔瀾已經帶著許念她們離開了時空縫隙,縫隙內外的時間流速不同,這幾人團滅完自己時,崔瀾她們都回到現實世界一天一夜了。
案發地也被警察同誌圈起來了,警察同誌們正兢兢業業地調查呢,忽然,夏亦馳蘇陽等人的屍體就毫無預兆地從天空中掉了出來。
警察同誌:“……”
不過那已經跟崔瀾她們沒關係了,被通知夏亦馳蘇陽等人死訊時,崔瀾更是半點表情冇有。
後來,這樁離奇巧案還被列入了世界奇聞怪談,衍生出了無數怪談版本,唬得不少未成年人一愣又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