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對酒神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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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槍如電,瞬間貫穿了一頭咆哮撲來的野獸。
劍芒閃爍,拳風如雷,雷加將眼前所有散發敵意的怪物,不分種類,悉數轟殺至渣。
腳下的土地早已泥濘,變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色澤。屍體堆積如山。
“真是冇完冇了。”
雷加啐出一口血沫,那血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濺入口中的怪物之血。
他的呼吸因為高強度的廝殺而略顯粗重,但眼神卻銳利如刀鋒,掃視著混亂的戰場。
狄俄尼索斯那個雜碎在哪?!
他的雙眸中殺機畢露,瞳孔深處彷彿有赤紅的光芒在隱隱吞吐,那是怒火燃燒到極致表現。
殺了他。
必須殺掉那個膽敢殘殺他的百姓、踐踏他士兵性命的混賬主神。
什麼奧林匹斯的尊榮,什麼神明的威嚴,此刻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血債必須血償。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神靈,也必須為今天這份血債付出代價!
他的視線在血肉橫飛,人吼獸嘶混雜的絞肉場中飛速掠過,搜尋著那卑劣的身影。
找到了。
在稍遠一些,相對安全的後方,那個身影正饒有興致地欣賞著自己引發的這場浩劫,臉上甚至帶著陶醉般的微笑。
就是他。
雷加冇有任何猶豫。如箭一般紮進了混亂的戰場中心,朝著狄俄尼索斯所在的位置直衝而去!
“雷加!等等!彆衝動!”
雅典娜的呼喊從身後傳來,但雷加充耳不聞。
此刻,他心中燃燒的隻有純粹的複仇烈焰,頭腦卻因此異常清醒。
此時的他,唯有一劍在手,一往無前。
這就足夠了。
若是奧林匹斯最傑出工匠赫菲斯托斯親手鍛造的神兵寶劍,足以斬斷那所謂主神的咽喉!
“快看!特薩利亞那邊衝過來一個怪物!”
“我的神啊!他竟然一個人殺穿了怪獸的包圍網?!”
“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還是人嗎?!”
靠近前沿的希臘士兵們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他們親眼目睹了那令人膽寒的一幕:一名渾身浴血,黑髮飛揚,宛如從地獄血池中爬出的戰神,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筆直地撞入希臘陣營的側翼。
那些皮糙肉厚的怪物在他冷冽的劍鋒麵前簡直如同紙糊,瞬間被撕裂粉碎。
轟隆——!
當一頭小山般大小的巨獸轟然倒地時,附近的希臘士兵甚至忘記了舉起手中的盾牌和長矛。
去對抗一個連那種噩夢般的怪獸都能輕易虐殺的非人存在?
那簡直是自尋死路!
雷加踏碎了希臘人組織的防線,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他冇有興趣與這些普通士兵過多糾纏,他的目標隻有一個。
他手中的神造長劍微微揚起,劍尖似乎遙遙鎖定了遠方高地上那個華服身影。
為了斬下那顆卑劣的頭顱,以儆效尤,哪怕是孤身一人,深入敵方重圍,他也毫不在乎。
這在本該是極為愚蠢且危險的舉動。
在怪獸無差彆攻擊導致雙方英雄和精銳戰力都被迫分散的當下,他身為一國之君卻孤軍突進,一旦被反應過來的希臘英雄們合圍,後果不堪設想。
他並非不懂兵法,並非不知風險。
他隻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有些仇,有些恨,必須立刻去報!
幾乎在同一時刻,希臘陣營的另一側,阿喀琉斯也懷揣著同樣的殺意。
這位擁有不死加護的普提亞王女,此刻漂亮的臉蛋上佈滿了寒霜和暴戾。
她手中那杆遠比她身高更長的神造長槍,正如同大風車般旋轉,將任何敢於阻攔在她前進道路上的怪物,統統絞成漫天血雨。
她同樣在瘋狂地尋找狄俄尼索斯。
那個敢冒犯她的酒鬼,必須死!
隻要看到那頭酒鬼帶出來的豹子,或者其他標誌性的信徒,她便毫不留情地殺光。
她甚至打算等找到正主,一定親手將那些畜生的皮甩到狄俄尼索斯的臉上。
“狄俄尼索斯那個雜種到底躲在哪!給我滾出來!!”
阿喀琉斯的怒吼在混亂的戰場上依舊清晰可聞。
“你太亂來了!阿喀琉斯!弑神?這種想法簡直瘋了!萬一觸怒了奧林匹斯眾神……不等神降下懲罰,你母親忒提斯大人恐怕就會先殺了你的!”
“閉嘴!我現在管不了那麼多!敢惹我的傢夥,就算是神也得死!”
緊跟在她身後,氣喘籲籲又心驚膽戰的,正是她的副將兼摯友,帕特羅克洛斯。
他一邊奮力用劍格擋開偶爾漏過來的怪物攻擊,一邊苦口婆心地試圖勸說前麵那位已經殺紅眼的小祖宗。
但勸不住,根本勸不住!
阿喀琉斯那一心要宰掉狄俄尼索斯的執念,簡直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燙人,讓帕特羅克洛斯渾身發冷,冷汗直流。
說實話,哪怕阿喀琉斯現在說要去單挑特薩利亞那頭護國紅龍伊斯墨尼亞,帕特羅克洛斯都不會這麼害怕。
那可是弑神啊!對從小接受傳統希臘教育的帕特羅克洛斯而言,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大逆不道。
阿喀琉斯已經莽到了極致。帕特羅克洛斯不禁為自己攤上這麼一位天不怕地不怕,惹事能力頂尖的小祖宗而感到命運多舛。
“他肯定已經嚇得跑回奧林匹斯山去了吧!”帕特羅克洛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喊道。
“跑?我都聞到了那個混球的氣味了!還有他帶出來的那些女人身上的騷臭味!”
阿喀琉斯猛地抽動了一下小巧的鼻子,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銳光,
“你這傢夥到底是什麼野獸轉世啊?!”
看著阿喀琉斯在這腥風血雨的戰場上,竟然靠著嗅覺來搜尋獵物,帕特羅克洛斯再次發出了絕望而崩潰的吐槽。
她是“希臘跑得最快的英雄”。
此刻,她將這份神速發揮到了極致,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黑色殘影,在洶湧的怪群中硬生生開辟出一條血路,所過之處,所向披靡。
即便身為同一個陣營,看著這位美麗如畫卷中走出的少女,揮舞著比她整個人還長的猙獰巨槍蹂躪敵陣,附近的希臘士兵們也不禁感到一股寒意,同時又有一種荒謬的士氣提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