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忽然衝到窗邊,衝著裴二叔露出一排小米牙。
“二叔!窩在這裡!”
裴二叔被嚇了一跳,但是,他很快就露出笑容。
“郡主,您果然在!”
昭昭衝著裴二叔笑眯眯的揮揮手。
“二叔,你找窩有什麼事情?可是窩們少給了銀子。”
裴二叔急忙擺手。
“郡主您想要燈籠,您儘管說,哪裡需要付銀子?”
“對了,這個是剛纔付的錢。”
裴二叔從袖子裡把玉蟬付的銀子,往窗子裡遞。
昭昭瞪大眼睛,她看見長公主臉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昭昭把銀子往外推,她見裴二叔不收回去,小臉一拉。
“二叔,你不是一個好掌櫃!”
裴二叔一臉的錯愕,他衝著昭昭拱手,“請郡主指教!”
昭昭板著小臉,一臉認真的指責裴二叔。
“客人買東西,就應該要付銀子。”
“不管是誰,都應該付。”
“你和窩,都一樣。”
“不付銀子就拿東西的人,不是客人,而是強盜!”
“二叔,你不應該帶頭破壞規矩,要不然,你就是助紂為虐!”
裴二叔被說的汗顏。
“也隻是因為郡主,所以,二叔才......”
“窩也不行!皇舅舅來也不行!”昭昭說的理直氣壯。
“你如果允許了,你就是同流合汙,不是一個好掌櫃!”
裴二叔明白了,今天的這個款,退不回去。
他衝著昭昭拱手,“郡主說的是,小的回去反省!”
昭昭伸出手,拍了拍裴二叔的肩膀。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二叔快回去吧,外麵冷!”
裴二叔點頭,衝著馬車裡行了禮,進了鋪子。
不一會,木香提著兩個燈籠,走了回來。
昭昭好奇的看著兩個燈籠,“木香,窩不是說隻買一個小的嗎?”
木香點頭,“另外一個,掌櫃的說是我們買的多,送的添頭。”
昭昭把燈籠拿過去,一臉的好奇。
這個燈籠,外表是一隻大螃蟹。
拎起來的時候,大螃蟹似乎活了一般的張牙舞爪。
“二叔他們的燈籠,越做越好看了!”
昭昭不由自主的誇獎,她對手裡的螃蟹燈,愛不釋手。
“裴家四公子如果聽見,肯定高興壞了!”
“他剛纔拿給奴婢的時候還說,不知道您喜不喜歡呢?”
昭昭停下玩燈籠,她抬起頭,看了木香一眼。
“四哥哥在鋪子裡?”
昭昭問完,忽然就想起來,裴子安隻要休沐,都會在鋪子裡幫忙的事情。
“哎呀!窩剛纔應該下馬車的!”
“窩都好久冇有看見四哥哥了!”
昭昭一臉的後悔。
可惜,馬車早就駛離了裴二叔他們所在的街道。
長公主摸了摸昭昭的臉。
“要不要馬車掉頭回去?”
昭昭思索了一下,搖頭。
“算了,窩們出來太久了,還是回去吧。”
“孃親身子弱,不能受了風寒。”
馬車裡,雖然有炭盆烤著,但是,馬車不是密不透風的,時不時的有冷風從簾子、車縫等處鑽進來。
昭昭是小孩子,火氣大,她倒是冇有太大的感覺。
但是,她看見,母親的手,一直在暖爐上冇有放下來過。
長公主看見昭昭的目光,在她的手上掠過,她衝著昭昭安撫的笑。
“孃親不冷,孃親隻是習慣了。”
昭昭自從回到了長公主的身邊,她一直都有悄悄的給長公主調理身體。
長公主的身體,早就被調理好了。
前幾天,昭昭纔給長公主把過脈,脈象冇有問題。
昭昭聽見母親這麼說,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還在質疑,是不是自己的醫術出了問題呢!
“孃親,冇有關係,窩們很快就能住到將軍府去啦!”
“到時候,窩天天都可以和哥哥們見麵!”
昭昭一想到那個場景,心裡美滋滋的。
長公主的臉,紅了紅,她側過臉去,不想讓昭昭發現自己的窘態。
一眨眼,就到了洗三的日子。
昭昭一早就催著長公主出門去了端王府。
因為端王妃還在坐月子,所以,長公主帶著昭昭進了內室。
“姑姑、妹妹。”
端王妃看見長公主和昭昭,想坐起來。
“你躺著吧,不用那麼客氣。”長公主快走一步,把端王妃按了回去。
“昭昭鬨著要來看看孩子,要不然,我們也不應該進來打攪你坐月子。”
長公主給端王妃解釋。
坐月子的人,最忌諱看望的人太多,打攪了休息。
端王妃笑得一臉慈愛。
“哪裡就是打攪,我可盼著你們來呢!”
“坐月子太難過,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整日不是吃,就是睡,我都要悶死了。”
長公主和端王妃小聲的說著話,昭昭則湊到了床邊去看小孩。
兩天冇有見,孩子又長開了一些,五官看起來,更加好看了。
“大嫂,她叫什麼名字?”
昭昭輕輕的用手,戳了戳小孩的臉蛋。
小孩擰起了眉頭,小嘴一癟,想哭。
可是,她聽見了昭昭的聲音,頓時停住了。
“大名還冇有取,小名叫樂樂,取個平安喜樂的寓意。”
“樂樂?樂樂!”昭昭笑眯眯的喊著樂樂的名字。
樂樂的唇角往上一彎。
“呀,她竟然笑了!”昭昭有些驚訝。
“她一定很滿意自己的這個小名!”
端王妃和長公主都笑盈盈的看著昭昭和樂樂玩。
“殿下,外麵的儀式一會就要開始了,請您先移步去花廳。”
端王妃的貼身嬤嬤過來行禮。
“不急,昭昭,你過來給端王妃把把脈。”
長公主吩咐昭昭。
“好。”昭昭依依不捨的放下了樂樂的小手。
昭昭給端王妃把了脈,“大嫂隻是有些氣血虛弱,這都是孕婦常見的毛病。”
“月子裡好好的補一補,就會補上來的。”
端王妃一臉感激,“妹妹,麻煩你給樂樂也把一下脈。”
昭昭歪了歪腦袋。
“好。”
她伸手,放到了樂樂的脈搏上。
端王妃一臉緊張的看著昭昭的神情。
小孩的脈搏,不太好診斷。
昭昭足足摸了一盞茶的時間,才收回了手。
“妹妹,怎麼樣?可有什麼不妥?”端王妃問的很是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