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輕輕的戳了一下昭昭的額頭。
“你爹爹是男人,自然有養家餬口的本事,你擔心什麼?”
昭昭抬起頭,她的眼裡,都是堅定。
“孃親,窩們一起養爹爹,好不好?”
長公主有些錯愕,隨即笑了起來。
“孃親冇有問題,就是不知道你爹爹願不願意?”
昭昭的小腦袋一歪,一臉的困惑。
“爹爹為什麼會不願意?窩們養著他,他不是應該很高興嗎?”
長公主把昭昭攬到懷裡,笑盈盈的給昭昭解釋。
“因為啊,這世間,隻有女子依靠男子生活的,而冇有男子依靠女子的先例。”
昭昭舉起右手,“那爹爹就做第一個!”
長公主冇有反駁。
“隻要你爹爹同意,孃親冇有意見。”
“爹爹會同意的。”昭昭說的非常斬釘截鐵。
長公主笑笑,“走,我們去試一下新衣,再過幾天,就要過新年了!”
“好!”
昭昭高興的跟著長公主去試新衣。
“孃親,這是您的嫁衣嗎?”
昭昭仰起脖子,看向床邊掛著的大紅色的鳳冠霞帔,兩眼放光。
長公主的臉紅了。
“對!昭昭,好不好看?”
昭昭仰著頭,捨不得挪開目光。
“孃親,好漂亮!到時候,您一定是全京城最好看的新娘子!”
長公主摸了摸昭昭的腦袋。
“來,試試你的。”
昭昭看見,鳳冠霞帔的旁邊,還有一身大紅色的小號的襦裙。
“孃親,這個是窩的新衣裳嗎?”昭昭一臉驚喜的指著那身衣裙。
“對,喜不喜歡?”長公主親自上前,把裙子拿下來。
“喜歡!”昭昭的眼睛,都亮了。
她的裙子,和孃親的喜服好像啊!
昭昭迫不及待的脫下身上的衣裳,換上了新衣。
玉蟬上前幫著整理衣襬,檢視著有冇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殿下,郡主又長個子了。”玉蟬驚訝出聲。
“您特意留長的尺寸,奴婢還擔心會長。”
“結果,現在郡主穿上,剛剛好。”
長公主給昭昭扯了扯衣袖。
她滿意的點頭。
“昭昭最近應該在長個子,她臉上的嬰兒肥都快冇有了。”
昭昭因為裴子燁不能和大軍一起回來,所以鬱鬱寡歡。
平日裡喜歡吃的東西,也不喜歡吃了。
冬日運動本來就少,本應該長肉的季節,昭昭卻瘦了。
長公主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昭昭又懂事聽話,長公主問,她總說冇事。
還說,她隻是長大了,不喜歡吃了而已。
現在看來,一個是因為裴子燁的緣故,一個肯定是因為昭昭在長個子的緣故。
“那奴婢回頭吩咐廚房燉點湯給郡主補補。”
“春天是萬物生長的季節,郡主肯定也一樣。”
“到時候,郡主一定能長得高高的,比裴將軍還高。”
玉蟬的話,讓昭昭聽了很高興。
“嗯!那窩一定全部都喝光!”
“窩要長得比房子還高!把壞人都給趕出去!”
昭昭興奮的舉起手,比劃著她和房子的差距。
長公主抿著嘴唇,莞爾一笑。
“嗯,你最厲害了!”
“來,把衣裳脫下來,玉蟬再處理一下。”
昭昭依依不捨的把衣裳脫下來。
“孃親,窩想給三哥哥寫封信,讓官員幫窩帶給三哥哥可以嗎?”
昭昭剛纔隻是把裴子燁要求的藥丸,給了淩慕風。
她忽然想起來,她應該給裴子燁寫封信。
長公主溫柔的點頭。
“當然可以。”
“你去寫吧,一會讓暗影給送進宮裡給你四哥。”
昭昭一聽,便急匆匆的告彆了長公主,回了屋裡。
“木香,準備筆墨紙硯!”
“茯苓,準備焚香!”
“天冬,幫窩換衣裳!”
昭昭一疊聲的吩咐,她房裡的丫鬟都各自忙碌起來。
一盞茶過後,昭昭終於坐到書桌旁。
她提起筆,不知道應該寫什麼內容。
昭昭不自覺的把筆放到了嘴裡咬。
茯苓想開口,又想起剛纔昭昭下令,任何人都不能出聲,打擾她做事。
茯苓低下頭,當作冇有看見。
昭昭拿起毛筆,在墨汁裡沾了沾。
然後,她在紙上寫下工整的幾個字:
三哥哥:
見字如見麵!
昭昭左手托著腮,右手拿著毛筆。
她有好多的話,想和三哥哥說。
想說她一個人把藥材收了,累得不行;
想說他很快就會有孃親了;
還想說,京城下雪了,和當初裴子燁賽馬那天一般大;
還想說,爹爹解甲歸田的事情;
她還想問,三哥哥能趕到她過生辰回來嗎?
......
昭昭用毛筆撓了撓頭。
想說的太多了,怎麼辦?
昭昭不自覺的把毛筆放到嘴裡咬。
不管,想到哪裡,就寫到哪裡!
對!
昭昭握住毛筆,開始認真的在紙上寫字。
她從爹爹和孃親要成親的事情說起,一直寫到淩慕風回來那天的場景。
昭昭放下毛筆,甩了甩手。
她看見,不知不覺,她已經寫了三頁紙。
昭昭非常滿意的點點頭。
三哥哥拿到這封信,肯定很高興。
昭昭想到這裡,她拿起毛筆,寫下最後幾個字。
三哥哥,你答應了要回來給窩過生的。
說話不算話的人,會變成小狗噢!
昭昭想了想,又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在名字的旁邊,畫了一幅畫。
畫裡,是裴子燁和她並排坐在空間的田坎上,看著遠處的山。
小黑和小白,蹲在他們兩人的身旁。
旁邊的田裡,開滿了各色的花朵。
蝴蝶和蜜蜂在上麵忙碌。
遠山上,隱隱能看見鹿和羊的影子。
昭昭畫完以後,她仔細的端詳了一番,放下了毛筆。
等紙上的墨跡一乾,昭昭立刻就把信疊好,放到了信封裡。
然後,讓茯苓給封號了火漆。
“茯苓,你拿去給孃親。”
茯苓點頭,她鄭重的把信放到了懷裡,走了出去。
昭昭轉身走到窗戶旁,看著邊關的方向。
她的心裡,默默的祈盼,去接管城池的官員,能快點到達邊關。
裴子燁看見信後,能快速的回來。
此刻的裴子燁,卻在西臨,開心得如魚得水。
正如淩慕風所說,冇有人管製裴子燁,他過得隨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