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琛感到裴子樺責怪的目光,他垂下眼睛。
他把妹妹給忘了!
“妹妹,是大哥胡說八道,不要理他。”
“走,我們去祖母那裡,祖母肯定很擔心。”
裴子樺想著糊弄過去。
裴子琛剛纔說的話,一定不能傳到皇帝的耳朵裡。
要不然,他們等來的就是滅門之禍。
哪怕皇帝就是顧及長公主和昭昭,也不能容忍,臥榻之側,有人窺視。
昭昭的目光在裴子琛和裴子樺之間,轉了幾圈。
她敏感的猜得到,兩個哥哥有事情,瞞著她。
要是三哥哥在就好了!
三哥哥就不會隱瞞她!
昭昭不由得思念起裴子燁來。
昭昭想起裴子燁曾經教過她,當彆人不想告訴你事實,你即使問了,對方也不會說。
昭昭低下頭,等她再次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全是笑容。
“二哥哥,窩們走吧!窩還有事情要問祖母呢!”
裴子樺起身過來拉著昭昭的手,看向裴子琛。
“大哥,你一起去嗎?”
裴子琛擔心自己一會又說錯話,他搖頭。
“我不去了,我把這裡收拾一下。”他指著書案。
裴子樺點點頭,抱起昭昭往外走。
天空又開始下雪了,洋洋灑灑的就像是天空下鵝毛一樣。
地上一片雪白,如同鹽罐子打倒了一般。
昭昭縮了縮脖子。
她忽然想起來,當初,她被扔到雪地裡,也是這樣大的雪。
當時,她都以為,自己會被凍死。
結果,裴子燁就像是上天派來的神仙一樣,把她救回了將軍府。
昭昭伸手去接飛舞的雪花,心裡十分的想念裴子燁。
裴子樺感覺到昭昭有些異常,他好奇的看了昭昭一眼。
他看見,昭昭看著漫天大雪,似乎很不開心。
裴子樺想起昭昭的來時路,他輕輕的拍了拍昭昭的後背。
“妹妹,想不想堆雪人?”
昭昭歪著小腦袋,“想!”
“走,二哥帶你堆雪人!”裴子樺帶著昭昭去了園子裡。
路上的雪,全部都掃到了一起,堆在花圃附近。
裴子樺找了一處比較乾淨的雪堆,把昭昭放了下來。
“想堆什麼?”裴子樺脫掉手套,問昭昭。
昭昭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
“二哥哥,窩想堆三哥哥!”
裴子樺笑著摸了摸昭昭的腦袋。
“那二哥試試,二哥還冇有堆過雪人呢!”
昭昭一臉的好奇,“真的嗎?一次都冇有嗎?”
裴子樺點頭,“二哥騙你做什麼?”
“對了,你告訴二哥,第一步,先做什麼?”
以前,裴子樺的身體不好。
彆說玩雪,就是出門都很困難。
昭昭看見裴子樺是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做,頓時樂了起來。
“二哥哥,先滾一個大雪球,做三哥哥的身體。”
“然後,再滾一個小的,做上身。”
“最後,再滾一個腦袋!”
昭昭一邊說,一邊蹲下去團雪。
裴子樺聽了,覺得很有意思,他把袖子挽了挽。
“我也來!”
兩人一起團雪,很快就團成了一個稍大的雪球。
然後,又團了兩個一大一小的。
裴子樺在昭昭的指揮下,把三個雪球,疊放在一起。
裴子樺開始在最小的雪球上,雕琢雪人的五官。
“咦?真的有點像三哥哥!”
昭昭看見裴子樺雕刻好的雪人,喜笑顏開。
“像三哥哥臭屁的樣子!”她指著雪人很開心。
裴子樺看著自己第一次堆好的雪人,很有成就感。
“妹妹,我們再堆幾個!”
昭昭高興的直蹦,“二哥哥,再堆一個窩!窩要挨著三哥哥!”
“好,二哥馬上堆!”
裴子樺開始團雪,昭昭則在一旁幫忙。
兩人忙活了很久,院子裡,就有了一排雪人。
昭昭指揮著裴子樺把幾個雪人圍成一個圈。
“他們是一家人,永遠都不分開啦!”
昭昭很高興,她把自己的手套,給像自己的雪人戴上。
裴子樺也學著昭昭的樣子,把自己的手套,給了雪人。
“哈哈!真好看!”
昭昭很是高興,圍著幾個雪人直打轉。
“妹妹,太冷了,走回屋去!”
裴子樺看見昭昭肩膀上的雪花,這才驚覺,他們在外麵已經待了很久了。
昭昭很捨不得,“不嘛,二哥哥,窩還想耍一會。”
“妹妹,你不是想吃烤紅薯嗎?”
“走,我們回去烤紅薯吃,怎麼樣?”裴子樺隻有用美食誘惑昭昭。
“好啊!窩要吃兩個!”
昭昭一聽,頓時蹦了起來。
“撲通!”
昭昭腳底下一滑,一屁股坐到地上。
“咯咯咯!”
昭昭先是嚇了一跳,隨即笑了起來。
裴子樺見昭昭恢複了往日的活潑,終於放下心。
他走過去,拎起昭昭,抱了起來。
“你的手都成冰塊了!這麼冰?”裴子樺摸到昭昭的手冰涼,頓時有些自責。
昭昭的眼睛轉了轉,她調皮的把手,放到了裴子樺的脖子裡。
裴子樺被冰的一縮,昭昭立刻笑了起來。
裴子樺很是無奈,他把昭昭的小手,捂到他的手心裡。
“二哥給你暖暖!”
昭昭搖頭晃腦,“二哥哥,窩請你吃冰塊噠!”
“那二哥應該謝謝你?”裴子樺似笑非笑的看著昭昭。
昭昭笑嘻嘻的裝傻充愣。
裴子樺擔心昭昭凍著了,所以,加快了步子。
一進福壽堂,昭昭就嚷嚷起來。
“哇!好暖和!”
“你們兩人這是哪裡了?一身的雪,快去給他們倒兩杯熱茶來。”
老夫人看見昭昭和裴子樺的頭髮上都是雪,急忙吩咐。
昭昭笑眯眯的讓木香幫著擦雪,“祖母,窩和二哥哥堆雪人來著。”
老夫人拿起手帕,給昭昭擦臉。
“這麼冷的天,仔細凍著。”
她抓起昭昭的手,“怎麼這麼冰?金花,快拿手爐來!”
“祖母,冇事的,一會就暖和了。”昭昭笑眯眯的安慰老夫人。
金婆子把手爐拿了過來,放到了昭昭的懷裡。
“郡主,不要靠太近,您的手才摸了雪,一下子摸熱的,回頭容易生瘡。”
“好。”昭昭笑眯眯的回答。
昭昭打量了一下屋裡。“祖母,爹爹呢?怎麼冇有看見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