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笑盈盈的回答,“來得及!玉蟬,帶點糕點,路上吃!”
“是。”玉蟬急匆匆的跑去取。
長公主則牽著昭昭的手,往府外走。
等她們上了馬車,玉蟬也跑到了。
“殿下,郡主,趁熱墊一墊!”
玉蟬把匣子打開,裡麵是廚房早上才做的早飯。
有牛乳,燕窩粥,還有各式麪點。
聞到香味,昭昭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長公主忍不住笑了。
“快吃吧。”
昭昭不好意思的點頭,“孃親,您也吃。”
兩母女吃著各自的早餐,等馬車停下來的時候,剛好吃完。
昭昭迫不及待的站起來,就準備下車。
長公主一把拉住昭昭,用帕子把昭昭的白鬍子擦掉。
昭昭衝著母親甜甜的一笑。
“謝謝孃親!”
長公主打量了一下昭昭,覺得冇有不妥當的地方,這才拉著她下了馬車。
昭昭下了馬車,這才發現,馬車停在城樓下。
“孃親,窩們為什麼不去將軍府?”
昭昭好奇的四處張望。
“因為你三哥他們要在這裡整隊出發。”
長公主說著,拉著昭昭往城樓上爬去。
“祖母!大哥哥!二哥哥!二叔、二嬸、四哥哥!陳姨!”
昭昭一上城牆,就看見了熟悉的人,立刻鬆開長公主的手,跑了過去。
老夫人等人回過頭,“昭昭來啦!長公主!”
老夫人等人急忙行禮。
“老夫人、大家免禮!”長公主快走幾步,攙扶著老夫人站起來。
昭昭趴在城樓上,踮起腳尖朝下看。
城外,要出征的士兵,都整齊的列隊站著。
昭昭四下裡搜尋著,想要找到熟悉的麵孔。
終於,她看見了想要找的人。
“三哥哥!四哥哥!”
昭昭拚命的朝著下麵揮手。
樓下的裴子燁,耳尖的聽見了昭昭的聲音。
他抬起頭,隻能看見一隻小小的手,在揮舞。
淩慕風也抬起頭去看。
“大哥哥,抱窩!窩看不見!”昭昭著急得直蹦。
裴子琛走過去,把昭昭抱了起來。
昭昭終於能很清楚的看見樓下的人。
她急忙使勁的揮手,“三哥哥、四哥哥!加油啊!”
裴子燁看見城樓上,昭昭小小的身影,衝著他們露出大大的笑臉。
不知道怎麼的,他的眼眶一酸。
淩慕風眨了眨眼睛,斜了裴子燁一眼,“你如果反悔,現在還來得及。”
裴子燁仰起頭,把眼眶裡的眼淚,憋了回去。
然後,他斜了淩慕風一眼。
“我纔沒有反悔,是風太大而已。”
“嗤!”淩慕風嗤笑了一聲。
裴子燁不敢繼續再看向昭昭。
士兵出征,哭泣,是不好的預兆。
他不能哭!
隨著一聲鼓響,皇帝領著文武百官走了過來。
裴子燁和淩慕風都翻身下馬,領著眾將士,給皇帝行禮。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看著烏泱泱的士兵,還有被風吹得嗚啦啦響的旗幟。
他的渾身的血液,在叫囂,恨不得能出征的人,是自己。
“眾將士,請起!”
他從李公公的手裡,拿過酒杯,親自遞給淩慕風和裴子燁。
“大將南征膽氣豪,腰橫秋水雁翎刀。平安帶詔歸來日,朕與將軍解戰袍!”【借】
“我等定不負皇上期望!”
淩慕風接過酒杯,鄭重允諾。
“好!大家共飲此杯!朕等你們凱旋歸來!”
皇帝提高聲音,舉起了手裡的酒杯。
眾將士都紛紛舉起手裡的酒杯,跟著皇帝一起共飲,然後,酒杯被摔碎在地上。
三聲號角吹響了出征的開啟。
淩慕風衝著皇帝行禮後,翻身上馬。
裴子燁看向皇帝身後的裴將軍,他看見,父親的眼裡,有亮光在閃動。
他也一拱手,翻身上馬。
上馬的一瞬間,裴子燁還是忍不住抬頭去看城樓上。
城樓上,露出一張張他熟悉的臉。
有祖母、大哥、二哥、二叔一家人,還有陳爾一家,還有夫子、同窗......
一張張熟悉的臉,都衝著他們揮手。
“出發!”淩慕風大喝一聲,士兵們開始列隊前行。
“小四!”
城樓上,皇後捂著嘴,哭得靠在了宮女的懷裡。
“娘娘,不能哭!”宮女手忙腳亂的給皇後擦眼淚。
“對!要笑!要笑!”
皇後急忙擠出一個笑容,眼淚卻控製不住的“劈裡啪啦”的往下掉。
這邊,昭昭也被勸住了。
她朝著裴子燁的背影,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三哥哥,你們一定能凱旋歸來!”
“窩等著你一起過節!一定平安的回來!”
昭昭的聲音,不大。
但是,裴子燁莫名的就聽見了。
他頭也不回的騎著馬,跟上了淩慕風的腳步。
一炷香過後,城樓上的人,就已經看不見出征士兵的身影。
但是,她們還捨不得離開。
彷彿這樣,能忽然看見牽掛的人的身影。
長公主看見,老夫人靠在金花的身上,情緒萎靡不振。
“走吧,城樓上風太大。”她提醒眾人。
“對!都回去吧,他們一定會凱旋歸來的!”裴二叔安撫母親。
“對!子燁從小就很聰明,向來隻有他算計彆人,冇有他吃虧的。”
裴子樺過來攙扶著老夫人。
裴子琛攙扶著老夫人另外一邊,“對,祖母,父親還在下麵等著我們。”
老夫人點點頭。
“走吧,回去。”
“你們兩個身子重,慢點走。”
“老二,扶著你媳婦!”
“陳爾,把你母親攙扶好!”
“嗯。”
一行人緩慢的走下城樓,剛好和皇後一行人撞在一起。
“老身見過娘娘!”
老夫人掙紮著帶著眾人給皇後行禮,皇後急忙讓人拉住。
“老夫人,不必多禮。”
皇後的精神也不太好。
淩慕風要替父出征,她是既欣慰又不捨。
皇後走到老夫人的麵前,拉著老夫人的手。
“老夫人,小四他們一定能凱旋歸來的!”
老夫人笑著點頭。
“對!小鷹長大了,是該出去飛翔的時候!”
“娘娘放心,睿王殿下,福澤深厚,一定會帶著大軍凱旋歸來!”
“說得好!”
皇帝洪亮的聲音,從一旁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