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燁衝著二哥露出笑容。
“不愧是我二哥,一下就猜到了。”
裴子樺坐下來,“說吧,我聽聽。”
裴子燁坐到二哥的對麵,他先思考了一下。
“二哥,我要代替父親去出征!”
裴子樺露出錯愕。
“你?代替父親出征?”他不禁提高了嗓音。
“噓!”裴子燁豎起食指。
“二哥,千萬不能被父親知道。”
裴子樺站起來,在屋裡來回的踱了兩步。
他站定,衝著裴子燁搖頭。
“先不說其他的,光是規矩你就不符合。”
“如果這事情,換成大哥,還名正言順,畢竟他是父親的副將。”
“可是,你又不是副將,你憑什麼帶兵出戰?”
“更不要說,你如何讓上萬將士,聽命於你!”
裴子燁點頭,“嗯,二哥說的這個,我也想過。”
“我自有辦法讓將士聽令於我,我現在隻是需要二哥到時候幫我,拖住父親!”
裴子樺看著裴子燁,他沉思片刻。
“想要我幫你,可以。”
“不過,你要把你的計劃,全部告訴我才行!”
“要不然,我不僅不會幫你,還會告訴父親!”
裴子燁哀歎一聲。
他就知道,要和二哥合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大哥就簡單多了。
隻要他說,大哥就會幫忙。
裴子樺說完,他坐回座位,等著裴子燁交代。
裴子燁權衡再三,還是準備和盤托出。
“我這兩天在忙一件事情。”
裴子燁把他讓昭昭變出玉料,他和陳爾把玉料賣出高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裴子樺。
“將士出征,糧草先行。”
“而皇上現在雖然糧庫有糧,兵庫有兵器,但是,財庫卻並不充裕。”
“二哥,你說,如果我拿這些銀票,和皇上換一個出征的機會,他會不會給?”
“上次的邊關一戰,有我的功勞。”
“再有這些銀票,皇上肯定會同意的。”
裴子燁聽完,他鬆了一口氣。
裴子樺看著三弟搖頭。
“我要是皇帝的話,不會!”
裴子燁愣住,“為什麼不會?”
“我的功夫不比父親和大哥差!”
“我也能領兵打仗,我無償捐出這麼多的銀票,皇上一舉兩得,為什麼不同意?”
“三弟,那是出征!是國家大事!不是兒戲!”
裴子樺拍了拍裴子燁的肩膀,繼續收拾。
“反正,我已經下了決定!”
“我到時候會想辦法把父親給迷昏,再偷走父親的兵符。”
“等大部隊出發後發現不對勁,皇上也不可能趕我回來!”
“等我打了勝仗回來,皇帝肯定就會既往不咎。”
裴子燁一口氣把自己的計劃說完,“二哥,現在我全部告訴你了,你一定要配合我!”
裴子樺把最後一本書冊,放到了箱子裡。
“我不會幫你,父親如果知道了,會打折我的腿。”
“二哥,你怎麼這樣?剛纔你還答應了要幫我的!”
裴子燁很是生氣,二哥竟然出爾反爾。
“你這個計劃,漏洞百出,我可不想陪你一起闖禍!”
裴子樺把箱子蓋上,檢查了一下屋裡,又拿了兩件漏下的衣裳,放到了包袱裡。
“行了,幫我把這些東西,放到外麵的馬車上去。”
裴子樺見三弟一臉的不高興,輕輕的踢了他一腳。
裴子燁生氣歸生氣,不過,他還是站起來,把書箱抱起來,拿出去。
裴子樺見裴子燁很輕巧的就抱走了書箱,他的眼神,閃了閃。
等兩人放好東西,往回走。
裴子樺忽然說了一句。
“我昨日進宮,聽到一件事情。”
裴子燁聽得心不在焉,“嗯,什麼事?”
“我聽說,此次出征的人,換成了睿王殿下。”
裴子燁忽然回過神,驚喜的看向裴子樺。
“二哥,你剛纔說什麼?”
裴子樺抿了抿嘴唇。
“我聽說,長公主拿出公主府一半的家業,支援睿王殿下出征。”
“嗯,長公主發現的玉礦,也全部都歸給了睿王殿下。”
裴子燁愣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
睿王使用的招數,和他異曲同工。
睿王也是知道了財庫銀子不足,所以,他找了支援。
長公主當然不願意上了歲數的皇帝出征。
所以,她轉而支援睿王,迫使皇帝不得不同意讓睿王代替他出征。
難怪那天,他們會碰到睿王去長公主府!
原來,那時睿王就已經在行動了。
等等!
睿王有了長公主的玉礦山的銀子,他手裡的銀子,就成了雞肋!
他本來覺得至少有六成希望的事情,現在,希望很渺茫。
該死的!
裴子燁想明白了以後,暗自罵了一聲。
他和這個淩慕風,就是犯衝!
早知道,他就應該同意和他比試,狠狠的揍他一頓,出出氣。
現在竟然讓他有機會把自己的計劃,全部推翻。
裴子燁氣得要死!
裴子樺瞥了一眼裴子燁,他冇有出聲。
如果可以,他倒是願意替父出征,而不是換成三弟去。
裴子樺想到這裡,他的眼神閃了閃。
“我聽說,朝中很多的人,反對睿王出征。”
裴子燁呆呆的看著二哥,不知道他話裡的意思。
裴子樺隻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走了。
裴子燁摸了摸鼻尖,二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很多人反對?難道,睿王不能去?
不對!
皇帝一言九鼎,既然說了讓睿王去,他不可能收回旨意。
那二哥說這話,是有什麼意思?
睿王出征,肯定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其他的人,反對冇有用。
那麼,如果此時有人支援睿王,就是選擇和睿王同一條戰線!
“我明白了!”
裴子燁高興的蹦了起來。
不愧是二哥!
陰謀家!
絕對的陰謀家!
裴子燁想明白以後,他飛快的往屋裡跑。
因為臨時決定讓老夫人一起回府,所以,出發的時間,稍微晚了一些。
等眾人回到將軍府,夜已經很深了。
大家都回了各自的房間,洗漱休息。
將軍府很快就陷入了一片安靜。
這時,一個人影,偷摸著出了門。
他靈活的避開了巡邏的士兵,快速的來到了睿王府。
他冇有敲門,從側麵翻牆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