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燁愣住,他肩膀一抖,把陳爾的手,抖了下去。
“才喝一杯,就喝醉了?說什麼胡話呢?”
裴子燁不高興的瞪著陳爾。
陳爾笑嘻嘻的又給兩人倒滿酒。
“子燁,我是說真的。”
“你看,昭昭現在才四歲,就這麼厲害。”
“這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說是不是?”
“我可是聽說,那個什麼巴圖王子,可是發誓要娶昭昭當皇後的!”
“你難道捨得昭昭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
“我們兩家關係好,你又是我的好兄弟,對我也是知根知底。”
“昭昭跟著我,你絕對可以放心!我絕對不會欺負她,隻會把她捧到手心裡!”
陳爾恨不得能把自己的心,剖出來給裴子燁看。
裴子燁抿了抿嘴唇,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昭昭現在是郡主,她的婚事,自然有長公主操心。”
“作為好兄弟,我對你唯一的忠告就是,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優秀。”
“說不定,你還有一線機會!”
陳爾頓時喜笑顏開。
“哎呀,有你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
“子燁,我一定會努力的!”
“你放心,等我明年秋闈高中,我就讓我娘去長公主府提親!”
陳爾說完,他興高采烈的舉起杯,和裴子燁碰了一下。
裴子燁的眼神,深了深。
“對了,子燁,再過幾日,就到了和國子監比賽的日子,你準備得怎麼樣?”
陳爾拿起一塊鹵豬耳朵,放到了嘴裡。
裴子燁斜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努力嗎?說不定,你進了國子監,就能入了長公主的眼。”
陳爾的眼睛一亮。
“真的嗎?對!子燁,你提醒我了!”
陳爾的雙手一拍,“我一定要贏過這次比賽!”
“不行,等回去,我讓父親去探聽探聽,看國子監這次會出什麼題?”
“子燁,到時候,我們提前做準備,一起進國子監去!”
陳爾說完,大力拍了拍裴子燁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我不去!”裴子燁抖了抖肩膀。
陳爾驚訝的看向裴子燁,“不對啊,子燁,這不像是你的風格!”
“我和太傅不對盤!”裴子燁吃了一口肉。
陳爾猥瑣的摸了摸下巴。
“子燁,你不對勁!”
陳爾猥瑣的打量著裴子燁。
“按照你之前的性格,誰和你不對盤,你都是直接衝上去和他硬剛!”
“可是,你現在卻一句和太傅不對付,就不去國子監,嘖嘖嘖......”
陳爾咂了幾聲。
裴子燁冇有辯解。
他聽夫子說了,如果贏的人,就要去國子監讀書。
國子監的學風很嚴。
不能遲到早退,不能隨意曠課請假,不能在國子監打架,不能拉幫結派......
國子監的規矩,足足有一本書那麼厚。
裴子燁本來有想去瞧一瞧的心思,可是,當猜測到馬上要打仗了,他就熄了心思。
國子監,比不上家人重要!
而且,他二哥冇有去國子監,不是一樣的高中榜首!
他作為狀元的弟弟,一定也可以!
陳爾看見裴子燁光是低頭吃東西,他糾結了片刻。
“子燁,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裴子燁側過臉,似笑非笑的看著陳爾。
“你是去不了吧?”
陳爾笑嘻嘻的夾起一塊豬耳朵,放到嘴裡。
“子燁,你的激將法,對我冇用。”
“我說過,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你要考國子監,我拚死也會想辦法擠進去!”
“現在,你不去了,我還費那勁做什麼?”陳爾說完,癱倒在椅子上。
“現在的學堂,也挺好的。”
“夫子對我們都睜隻眼閉隻眼,想要請假,吱一聲,他也不問原因。”
“要是去了國子監,我還擔心太傅會給我穿小鞋。”
裴子燁笑了,陳禦史可是一個著名的噴子,估計,全朝上下,冇有被他噴過的人。
就連裴將軍,都被他彈劾過。
當然,那些都是掩人耳目的動作。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裴子燁笑著衝陳爾舉杯。
陳爾笑眯眯的舉起杯,“那是,要不然,怎麼和你做兄弟!”
裴子燁一口喝乾酒,推開酒杯。
“不喝了,等回頭把這些全部處理完了,再不醉不休!”
陳爾舔了舔嘴唇,他有些不捨的用舌頭把酒杯裡的最後一滴酒舔乾淨。
“說好了啊!到時候,你請我!”
“行!給你備一大罈子,淹死你!”裴子燁笑罵。
陳爾早就習慣了裴子燁的說話語氣,他笑嘻嘻的不生氣。
兩人一邊聊,一邊吃東西,直到吃不動了,才停下來。
裴子燁一看,一桌子飯菜,他和陳爾竟然吃了一個七七八八。
“我走走消食,今天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一場硬戰要打。”
“對了,陳爾,你明天要請的商戶,說好了冇有?”
陳爾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子燁,你肯定想不到,我這次喊了一些什麼人!”
裴子燁有些詫異,“怎麼?你不是請的京城的商戶?”
陳爾衝著裴子燁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我兄弟,一猜就猜到了。”
裴子燁來了興趣,“你什麼時候認識彆的地方的人了?”
陳爾笑的像個彌陀佛。
“機緣巧合!我是在一個驛站認識的。”
“他們是外地到京城送貨的遊商,我打聽過了,都是有錢的主!”
裴子燁聽了,有些不放心。
“你不會被人騙了吧?現在騙子可有點多!”
“而且遊商都是抱成團的,不要到時候東西賣不出去,反而被他們黑吃黑!
陳爾堅定的搖頭。
“肯定不會,我是什麼人啊?”
“我有火眼金睛,妖魔鬼怪,都不能逃過我的眼睛。”
陳爾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裴子燁不說話了,但是,他的心裡,多了一個心眼。
他準備明天找大哥借點人手,守在外麵。
這些石頭,可是耗費了昭昭的心血,他決不允許任何人打它們的主意!
一夜無驚無險,天還冇有亮,裴子燁就先起來,急匆匆的回了將軍府。
等陳爾睡醒,就看見裴子燁拿著熱氣騰騰的早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