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頓能吃下三碗飯,一下能拎起幾十斤的東西,我的身體當然冇有問題。”
軍醫看見士兵眼神有些閃躲,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堅持本心。
“郡主,請您給他診脈!”
士兵聽軍醫這麼一說,頓時著急了。
“軍醫,我冇有毛病,讓郡主給我看病,不是耽擱郡主的時間嗎?”
裴子燁和裴子琛互相看了一眼。
大家都恨不得裝病能讓昭昭給他看病,可是,這個士兵卻很抗拒。
這個士兵,一定有問題!
裴子琛走過去,把士兵拎著來到了昭昭的麵前。
正好,前麵的士兵,結束了看診。
裴子琛就把人給按倒在椅子上。
“手!”裴子琛命令。
士兵很是擔心的把手,放在脈枕上。
昭昭笑眯眯的開始把脈。
可是,不一會,昭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本來一直很緊張盯著昭昭的士兵,他想縮回手,被裴子琛按住了。
昭昭把完脈,收回手,她看見士兵眼裡的祈求和恐慌。
昭昭想起,裴子燁曾經給他講過。
軍營裡的士兵,很多都是普通家庭的人。
他們有些人的家裡,全部都指望著士兵一個人的俸祿,養活全家。
他們上了戰場,拚命的廝殺。
除了為了自己的前途,還有就是希望得到更多的賞賜,養活家人。
昭昭眨了眨大眼睛,從袖子裡掏出瓶子,倒了一顆藥丸,遞給士兵。
“你不用緊張,窩請你吃糖。”
士兵不敢接,“郡主,卑職不吃糖。”
一旁的軍醫看著昭昭手裡的紅色藥丸,眼睛裡都是羨慕。
他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士兵一眼。
“郡主賞賜給你東西,你竟然還敢拿喬!”
士兵被訓斥得一臉惶恐,他急忙從昭昭的手心裡拿過藥丸,一下子就塞進了嘴裡。
昭昭衝他露出一個安心的微笑。
“你的身體很好,隻是有些陳年舊傷。”
“如果你信得過,窩給你紮兩針,你怕不怕?”
士兵聽了昭昭的話,頓時放鬆下來。
他連忙搖頭,“卑職不怕。”
昭昭笑眯眯的站起來,她示意士兵脫去上衣。
士兵雖然猶豫,但是,還是聽話的脫去了外衣。
“有點疼哦!”
昭昭說完,手裡下的銀針,快速的翻飛起來。
軍醫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恨不得能把所有的步驟,全部記在心裡。
不同於其他的士兵,昭昭幾乎把所有的銀針,都紮了上去。
甚至,連腦袋上,都冇有放過。
裴子燁看著像隻刺蝟一樣的士兵,他知道,這個士兵身體不對。
他知道,昭昭瓶子裡的藥丸,可是費了很多名貴的藥材。
李太醫分得一小瓶,都笑的屁顛屁顛的。
可是,昭昭卻給了這人一顆。
昭昭紮完了針,衝著士兵笑得一臉調皮。
“你現在的樣子,好像刺蝟呀!”
士兵憨厚的笑,“卑職也是這麼覺得。”
昭昭歪了歪小腦袋,“你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士兵呼吸了兩下,“冇有。”
昭昭圍著士兵轉了兩圈,她把銀針拔了下來。
士兵見銀針拔下來了,他準備站起來。
昭昭急忙擺手。
“還有!”
士兵再次坐下,他不知道哪裡還有。
昭昭繞到了士兵的身後,忽然,一巴掌拍在了士兵的後背上。
“你!咳咳!......”
士兵嚇得跳起來,忽然一陣劇烈的咳嗽。
“啪!”
一口黑血,吐到了地上,發出了一股難聞的血腥氣。
士兵一臉的害怕,他捂著胸口,看向昭昭。
他冇有想到,福安郡主這麼小小的一個小人,一出手竟然把他打成了內傷。
最關鍵的是,他不明白郡主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他?
昭昭笑眯眯的擺擺手。
“好了,這下終於冇有問題噠!”
士兵不理解,可是軍醫卻聽懂了。
他快步的竄到了士兵的麵前,不由分說拉起了士兵的手腕。
他的手指頭,就把上了士兵的脈搏。
手指下,剛纔似有似無的脈搏,現在變得有力,雖然還有些停頓,但是,能感覺到蓬勃的生命力。
軍醫一言難儘的放下士兵的手。
“你還不趕緊跪謝郡主,她可是救了你一命!”
士兵一頭霧水。
明明剛纔他被打的吐血,怎麼就變成救他的命了?
“笨死了!你是不是最近總提不起氣,渾身乏力,還食不下嚥?”
“你不要以為你不說,我們做大夫的人,就會不知道吧?”
軍醫的話,點醒了士兵。
他毫不猶豫的跪下去,給昭昭磕頭。
昭昭躲到了裴子燁的身後,她探出頭。
“你不用下跪,治病救人,本就是醫者父母心。”
“你剛纔吐了血,最近不要用大力,吃上幾副藥,窩保證,你能壯得如同一頭牛!”
士兵聽了昭昭的話,有些遲疑。
“郡主,卑職可不可以不吃藥?”
裴子琛和裴子燁看了一眼,他伸手把士兵扶了起來。
“放心,此次你們所有的人的藥材,都不用你們掏錢。”
“對!此次所有士兵的藥材,都由陛下供應!”
屋外,傳來李太醫爽朗的說話聲。
“李爺爺!”
昭昭聽見李太醫的聲音,第一個喊了出來。
李太醫帶著其他的太醫走了進來。
他虛空用手指頭點了點昭昭。
“福安郡主,裴小將軍,陛下有命,讓我等過來幫助郡主一起給眾將士看診。”
“外麵的馬車上,是陛下賞賜的藥材,還請派人去清點一下。”
李太醫的話,讓所有的人都跪了下來。
“爾等叩謝皇上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士兵們都充滿了感激和自豪。
皇帝親自派了太醫過來給他們看病!
這是何等的榮耀!
哪怕就是皇帝想要他們的項上人頭,他們也會心甘情願的捧上!
有了李太醫他們的加入,昭昭就輕鬆多了。
看診的地點,也直接移到了更大的房間。
當然,因為昭昭剛纔的露了幾手,所以,排在昭昭麵前,想讓昭昭看診的人,依舊很多。
能作為宮裡的太醫,多數都是居高自傲的。
對於士兵都排到昭昭的麵前,他們的心裡,很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