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長公主身後的李太醫往裡看了一眼,他的臉上露出笑容。
“郡主和裴家三郎的感情,比親兄妹還要好!”
長公主回頭斜了李太醫一眼。
屋裡的昭昭和裴子燁聽見了門外的說話聲,兩人都同時看向了門口。
“孃親,李爺爺!”昭昭看見門外的李太醫,高興的衝著他招手。
李太醫微微給長公主彎了彎腰,走了進去。
裴子燁摸索著放下了手裡的碗,看向李太醫過來的方向。
“李太醫,麻煩您跑一趟!”
李太醫笑嗬嗬的給昭昭行了禮,然後纔看向裴子燁。
“作為大夫,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這又不是彆的人家,來伸出手,給我瞧瞧。”
李太醫坐到了裴子燁的旁邊,示意裴子燁伸出手。
裴子燁把手放到了桌子上,李太醫開始把脈。
昭昭一臉緊張的看著李太醫的表情。
一盞茶以後,李太醫終於收回了手。
“李爺爺,三哥哥怎麼樣了?”
李太醫摸著鬍子,笑眯眯的看著昭昭。
“你給他吃了你做的藥丸?”
昭昭點頭,“對,可是,為什麼三哥哥吃了一點效果都冇有?”
李太醫點頭。
“你給他吃了幾顆?”
昭昭遲疑了一下,伸出兩個手指頭,“兩顆!”
李太醫笑了,“那就是了。”
“你做的藥,本來一顆就能解毒,可是,你給他吃了兩顆。”
“一次瀉太猛,導致毒性全部瘀堵在一起,反而不能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可是窩摸著脈搏,並冇有瘀堵的地方啊?”昭昭不懂就問。
“現在的脈搏,是冇有,但是,之前的脈搏肯定有。”
裴子燁脈搏裡的瘀堵,很微乎其微。
要不是李太醫經驗豐富,再加上又對昭昭有瞭解,他也不能摸到。
昭昭歪著腦袋,回憶了一下。
在破廟那裡,她給裴子燁吃了藥以後,裴子燁的脈象,好像是有一點瘀堵。
不過,她還以為是眼睛中了藥粉的原因。
原來,是因為她用藥太多啊!
“那為什麼現在又冇有瘀堵了呢?”昭昭覺得奇怪。
李太醫摸了摸鬍子,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就要問郡主了,您給裴三郎吃過什麼東西?”
吃過什麼東西?
冇有呀!
昭昭一頭霧水。
忽然,她感覺到裴子燁扯了扯她的衣袖。
昭昭忽然想起來,她給裴子燁喝了一杯靈泉水。
一定是靈泉水的原因!
昭昭找到了原因,高興的兩隻小手一拍,“啪!”
把李太醫嚇了一跳,“郡主可是想起來了?您給裴三郎吃了什麼?”
昭昭看見,李太醫的眼裡,閃著非常八卦的眼神。
昭昭眨了眨眼睛。
“窩也不知道噠!不過,李爺爺,現在三哥哥的經絡不瘀堵了。”
“那是不是他的眼睛,就能看見了?”
李太醫冇有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答案,他略微有些失望。
不過,他也能理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特彆他們做大夫的,更是有保命的招數,不會告訴彆人。
李太醫撚了撚鬍子,笑眯眯的點頭。
“不錯,微臣剛纔把了脈,瘀堵已經快要散完。”
“裴三郎回頭睡上一覺,明早就能看見。”
裴子燁一聽,心裡頓時有了信心。
他就知道,他肯定會冇有問題!
他站起來,給李太醫行禮,“多謝李太醫。”
李太醫擺手,“不用多禮,其實,有郡主在,壓根就用不上老夫。”
昭昭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李爺爺,窩剛纔嚇死了!窩還以為三哥哥以後都看不見了呢!”
李太醫搖頭。
“無論遇到多麼大的事情,郡主千萬不能慌!”
“隻有心裡不慌,你才能想到解決的辦法。”
“您現在的醫術,早就在微臣之上,隻要您出手,無論什麼疑難病症,您一定可以手到病除!”
“李太醫,萬萬不可這麼說!”
本來站在屋外的長公主聽見李太醫的話,急忙出聲阻止。
昭昭還小,如果李太醫的這些話流傳出去,她不知道後麵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本來,昭昭就有個神女的名頭,如果再多一個神醫的名號......
長公主想到這裡都皺起來眉頭,她嚴肅的看向李太醫。
“李太醫,昭昭也是你的弟子,你總不希望她將來麵臨兩難的窘境吧?”
李太醫剛纔隻是有感而發,壓根就冇有想到其他的。
現在,長公主一提醒,他頓時明白自己的口誤。
李太醫站起來,衝著長公主一行禮。
“請殿下原諒,微臣剛纔是口誤。”
李太醫說完,側過身看向昭昭。
“還請郡主不要放在心上,微臣就先告辭了。”
昭昭笑眯眯的點頭。
“多謝李爺爺剛纔的誇獎,窩記下噠!”
李太醫伸手虛空點了點昭昭,然後他走了出去。
三公主急忙安排人送李太醫回府。
昭昭看向一旁的裴子燁,她的臉上,露出愧疚。
“三哥哥,對不起,都是窩害了你!”
裴子燁伸手摸了摸昭昭的頭髮。
“和你有什麼關係,都是壞人的錯!”
昭昭抓住裴子燁的手,從腦袋上拿下來。
“窩的意思是,窩不應該給你吃兩顆那個藥丸。”
“害得你現在都看不見,都是窩的錯!”
“胡說!如果不是你,說不定,三哥一輩子都看不見了。”
裴子燁不想昭昭太自責。
昭昭有什麼錯?
都是趙熙和林巧的錯!
對了,還有陳爾的錯!
昭昭本來是隻想給一顆藥的,都是陳爾慫恿,她才倒出來的兩顆。
昭昭小,遇到事情容易慌亂。
可是,陳爾年紀不小了,什麼都不懂,瞎指揮!
在陳府正在完成課業的陳爾,打了兩個大大的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
難道,今天在破廟被風吹了,感染了風寒?
陳爾站起來,不行,要去泡個熱水澡!驅驅寒氣。
長公主見裴子燁冇有事情了,她衝著昭昭招手。
“昭昭,既然裴三郎冇事,我們也該回府了。”
昭昭拉著裴子燁的手,一僵。
她回過頭,看向門外的長公主。
“孃親,窩今晚能留下來不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