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裡,滾出來的是幾個人偶。
玉蟬彎腰撿起來,“咦,這個像是郡主。”
昭昭探頭去看。
果然,一個小小的小女孩,圓圓的臉,肉乎乎的模樣,眉眼和她很像。
身上的衣裳,也是她平日裡喜歡穿的,就是針腳很大,顯得很粗糙。
昭昭看得愛不釋手,她把玉蟬手裡的其他人偶全部拿過來。
“這個是三哥哥!這個是二哥哥和大哥哥!這個是祖母!咦?這個像孃親?”
昭昭拿著最後一個玩偶,很是驚喜。
玉蟬仔細辨彆了一下,點頭。
“這個的確是殿下,看著神態,和殿下看書的時候,一模一樣。”
匣子裡的玩偶,一共六個。
玩偶雕刻得入木三分,和每個人的形象都很能貼合。
而且,每個木偶都打磨得很光滑,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昭昭愛不釋手。
“茯苓,你手巧,幫窩給這幾個玩偶做點衣裳。”
“這些衣裳做得好難看,做的比窩做的都差!”昭昭一臉嫌棄。
“好,奴婢一定多做幾套。”終於看見昭昭的笑臉,茯苓也很開心。
昭昭把每個玩偶都放到了匣子上,排列整齊。
“怎麼冇有爹爹的玩偶?”昭昭表示不滿意。
“這個匣子放不下了。”玉蟬提醒昭昭。
昭昭撅了撅嘴,如果有爹爹,就更完美啦!
“郡主,我們乾脆先回去,奴婢正好找點麵料出來,給玩偶做衣裳。”
時已到初冬,水池邊的風大。
就待的這麼一會,玉蟬都覺得手腳冰涼。
再繼續待下去,說不定明天幾人就要躺著下不了床了。
昭昭點頭,“好,窩也一起幫忙!”
昭昭把玩偶小心的放回了匣子裡,然後,珍惜的抱著匣子,往回跑。
“郡主,您慢一點。”玉蟬急忙帶著其他的人,在後麵追。
“玉蟬,你開庫房,幫窩選麵料!”
昭昭一邊跑一邊吩咐。
“是,奴婢這就去拿鑰匙。”玉蟬也很高興。
她彷彿又回到了,當初給昭昭做小衣裳的時候。
玉蟬進屋拿了鑰匙,幾人去庫房選好了麵料。
昭昭拿起筆,畫出了每個玩偶搭配的衣裳。
玉蟬和茯苓,一個裁,一個開始縫。
昭昭也在一旁幫著劈線,穿針,幾個人忙得不亦樂乎。
長公主躺了一會,就聽見外麵傳來昭昭“咯咯咯”的笑聲。
她已經好幾天都冇有聽見昭昭笑得這麼開心了。
長公主下了床,走出屋子。
外麵的屋子裡,昭昭和幾個丫鬟低著頭在忙碌。
長公主走過去,這纔看清楚幾個人是在做小衣裳。
桌子上,還擺著幾個玩偶。
“這個是哪裡來的?看著和昭昭好像?”
長公主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和昭昭很像的玩偶。
“孃親,窩們吵到您了嗎?”昭昭衝著長公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孃親,這個就是窩哦!”昭昭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長公主打量了一下手裡的玩偶,又看了看昭昭。
的確很像!
“這個你們讓誰做的?竟然這麼傳神?”
長公主撥弄了一下玩偶身上的衣裳,就連衣裳,都和昭昭最喜歡的衣裳一模一樣。
“嗬嗬嗬!孃親,您看,這裡不光有窩,還有三哥哥!大哥哥!二哥哥!”
“孃親,還有這個!”
昭昭像獻寶一樣,把最大的那個玩偶放到了長公主的手裡。
長公主打量著手裡的玩偶。
這個玩偶看著有些眼熟。
“這個,是我?”
長公主有些不確定,但是,當她說出去的時候,她非常肯定,這個就是她。
昭昭笑嘻嘻點頭,“對啦,就是孃親!”
長公主看了看昭昭的玩偶,又看了看自己的那個玩偶。
“這個衣裳誰做的?這做工有些......”不忍直視。
長公主冇有說出來,她擔心萬一是昭昭做的,那就傷孩子的心了。
昭昭撅著嘴。
“孃親也覺得不好看吧?窩也這麼覺得!”
長公主摸了摸昭昭的腦袋,溫柔的笑。
“冇有,孃親是覺得,這個做的真好!”
昭昭張大嘴,詫異的看向母親。
“孃親,您真的覺得好?”昭昭一臉不敢置信。
長公主堅定的點頭。
“嗯,孃親覺得很不錯,孃親的昭昭,越來越棒了!”
昭昭看著母親,她搖頭。
“孃親,這個不是窩做的。”
長公主愣了一下,她看著手裡的玩偶。
她判斷錯了?
“這個玩偶,是爹爹送來的。”
“這些衣裳,也是送來就有的。”
“窩覺得醜,正讓茯苓和玉蟬姐姐幫忙做新衣裳呢!”
“玉蟬姐姐手裡的,就是給孃親的人偶做的衣裳。”
昭昭指著桌上的麵料,給長公主解釋。
長公主這才明白,難怪昭昭的那個,和自己手裡的這個,做工完全不一樣。
“這個是裴將軍剛纔送的那個匣子?”
長公主後知後覺的想起來。
“對!孃親,就是這個匣子。”
昭昭從麵料下麵,翻出了放人偶的匣子。
“可惜,冇有爹爹的人偶,要不然,窩們就都齊啦!”
“這個匣子太小了,裝不下爹爹了。”
“改天,窩讓爹爹再做個大的,到時候把所有的人,都裝下!”
昭昭的臉上,一臉的遺憾。
長公主把匣子拿過去。
這個匣子的正麵,還雕刻著一幅畫。
左上角,是一座宅子,宅子裡,有人在玩耍。
右下角,有個人影,手拿紅纓槍,看著家的方向。
因為是背影,看不清楚麵目。
但是,長公主一眼就看出來。
這個人,是裴將軍。
長公主打開匣子,匣子裡,還貼心的墊了一層軟布。
玩偶放進去以後,就像是進了一個溫暖的家。
長公主暗自心想,這人倒是心細。
昭昭擺弄著桌子上的玩偶,“還差二叔二嬸,還有子安哥哥!”
“還有大嫂也冇有呢!”昭昭發現,還差好多的人。
“窩要讓爹爹重新做一個更大的家,能裝下窩們所有人的家!”
昭昭高興的蹦噠幾下。
長公主的心裡莫名的一動。
匣子上的畫,似乎暗示著什麼?
他在守護著遠方的家。
而家裡,裝的是他的家人?
不對!
如果是家人,就像昭昭說的,怎麼冇有裴家二房?
而且,也冇有三公主?
長公主努力分辨著手裡的玩偶,究竟是她?還是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