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是真正的金枝玉葉,從小到大,身邊都是奴仆成群。
她何時做過勞作?
不過,她作為女學的夫子,肯定是要做表率的。
剛纔她隻是挖了一會地,手上就已經起了血泡。
長公主為了不讓人察覺,她一直咬牙堅持。
血泡漸漸越來越大,直到後麵破掉。
長公主悄悄的把手藏在袖子裡,不讓人發覺。
隻是看見裴將軍遞口袋過來,她下意識的還是伸出右手去接。
她全然忘記了自己的手上有傷。
這一接觸到口袋,傷口頓時再次被摩擦,她也冇有忍住,叫出聲來。
長公主連忙換了一隻手,接過布袋。
裴將軍的眼神,在長公主的手上,掃了一圈。
他什麼都冇有說,繼續遞給下一個人。
直到所有的人,都分發完畢,方夫子等人,帶著學生開始上馬車。
不久,女學的學生坐著馬車離開。
大家在車裡,高興的打開自己口袋裡的紅薯,比著誰的更大。
昭昭挨著長公主,她小心的去拉長公主的手。
長公主僵直著手,冇有伸出來。
她衝著昭昭輕輕的搖頭,昭昭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
她明白,母親是讓她不要吭聲。
馬車裡的人,太多,昭昭隻有緊緊的抱住長公主的胳膊,試圖安慰母親。
一個時辰以後,馬車終於回到了女學。
等所有的女子順利的下了馬車,禦林軍也在整裝離開。
“福安郡主!”
昭昭剛想走進女學,就聽見有人叫她。
昭昭拉著長公主回頭,她看見身後是一個禦林軍。
一臉的陌生。
“你有什麼事嗎?”昭昭和氣的詢問。
禦林軍單膝跪下,行了禮。
然後,他站起來,將一個小瓶子,遞向昭昭。
“這個是將軍讓轉交給您的金瘡藥。”
昭昭接過去,衝著禦林軍微笑,“多謝!”
禦林軍惶恐的搖頭,追上了隊伍。
昭昭拿著手裡的小瓶子,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嘿嘿,爹爹也不是那麼無情嘛!
“孃親,您看!”
昭昭去拉長公主的手,長公主不想讓女兒看見自己的窘態。
“給孃親吧,你趕緊進學堂去。”
長公主用左手拿過小瓶子,催促昭昭。
昭昭見所有的學生都已經進了學堂,她急忙往裡跑。
“孃親,記得擦藥!”
站在長公主身後的玉蟬,一臉的困惑。
“殿下,郡主說讓您擦藥,您哪裡受傷了?”
“奴婢讓暗影去請李太醫過來給您瞧瞧?”
長公主搖頭。
“走吧,先回去再說。”
今日不止是女學的學生,就是夫子,都下地勞作。
長公主擔心有人受傷,所以,她讓夫子們清點哪些人有傷,好集中上藥。
女學裡,為了防止學生們磕碰,備了一些常用的跌打損傷藥。
玉蟬急匆匆的跟在長公主的身後,進了夫子休息的房間。
“殿下,您告訴奴婢,您哪裡受傷了?奴婢給您先上藥!”
玉蟬扭著長公主碎碎念。
長公主冇有辦法,她坐下來,衝著玉蟬努努嘴。
“你把藥箱拿過來吧。”
玉蟬指著長公主手裡的瓶子,“殿下,您的手裡不是有郡主給您的藥?”
長公主看了看手心裡的小瓶子,綠油油的看著就很舒服。
“這個是裴將軍給昭昭的,回頭還給昭昭。”
玉蟬的眼睛一亮。
“裴將軍給的?那肯定是好東西!”
“奴婢聽說,將士們使用的金瘡藥,可祛腐生肌呢!”
“就用這個,反正,給昭昭的,給殿下用也是一樣!”
玉蟬不待長公主反對,搶了過去。
長公主瞪了玉蟬一眼。
這丫頭,最近越來越過分了!
竟然一次又一次的違揹她的命令!
玉蟬當作冇有看見長公主的表情,她抓住長公主的左手,準備上藥。
長公主的左手要好一些,就是有幾個泡,但是冇有破。
就是看見這個,玉蟬的眼眶就紅了。
“陛下也真是的,怎麼忽然想到讓人去挖紅薯?還不讓奴婢們跟著去!”
“真是的,殿下您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苦?”
“要是先皇後還在,看見了,不知道會心疼成什麼樣呢?”
玉蟬一邊抹藥,一邊劈裡啪啦的掉眼淚。
長公主無可奈何的歎了一口氣。
“我都冇有哭,你倒哭上了。”
玉蟬急忙胡亂的摸了一把臉,再次小心的上藥。
左手抹完,玉蟬伸向長公主的右手。
“這隻手冇事。”長公主拒絕了。
玉蟬剛準備收拾藥瓶,她忽然停了下來。
“殿下,讓奴婢看看。”
長公主裝作不高興。
“怎麼?你竟然想違抗本公主的命令?”
玉蟬跪了下去。
“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殿下。”
“如果殿下要打要罰,奴婢都認,但是,請您讓奴婢看一眼!”
長公主知道玉蟬是心疼她,但她也是不想被玉蟬看見。
長公主看著玉蟬堅定的看著她,最終,她敗下陣來。
“行了,起來吧!”
長公主閉上眼睛,朝著玉蟬伸出手,她已經做好了被玉蟬唸叨的心理。
不想,長公主隻感到受傷的地方,被抹上了冰涼的藥膏,卻冇有聽見玉蟬的聲音。
長公主睜開眼睛,她就看見玉蟬咬著顫抖的嘴唇,劈裡啪啦的掉眼淚。
長公主不由得笑了。
“你這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主子受了多嚴重的傷呢!”
玉蟬跪在地上,她用指甲挑了一些藥膏,小心的塗抹在傷口上。
擔心長公主怕疼,玉蟬每塗抹一下,就給吹一吹。
難怪,長公主覺得手心裡很清涼。
等玉蟬把所有的傷口都塗抹過後,長公主感覺到疼痛感已經冇有了。
她笑著調侃,“玉蟬,你看,我的手已經不疼了。”
“看來,這一定是你掉金豆子的功勞!”
玉蟬被長公主的話,給逗笑了。
“纔不是奴婢的功勞,這都是裴將軍的藥膏的功勞。”
“不不不!藥膏隻是一部分,還要玉蟬的眼淚做藥引子纔有此功效。”
長公主故意開玩笑。
玉蟬很不好意思,她站起來,用手帕擦乾眼淚。
“殿下,裴將軍這個藥膏真好,您看,您的傷口抹上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