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蟬領著郎中,很快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昭昭一聽,頓時把腦袋紮到長公主的懷裡。
她是裝病,郎中一把脈,不就被揭穿了?
“孃親,窩不看郎中!”
長公主有些無奈,她輕輕的拍著昭昭的後背。
“生病怎麼能不看大夫?乖,讓大夫看看,孃親纔不擔心。”
昭昭像條蟲子一樣,在長公主的懷裡,扭過來扭過去。
“嗯嗯~窩不要看郎中,窩不喝苦藥!”
長公主又是心疼又是哄,“我們先讓郎中給瞧瞧。”
“如果冇事,我們就不吃藥!聽話,孃親會擔心的。”
昭昭聽出長公主話裡的擔心,撅著嘴,坐直了身體。
要是李爺爺在就好了!
她一個眼神,李爺爺就明白幫她圓過去。
長公主把昭昭的手,伸出去,“郎中,麻煩你把脈。”
郎中急忙行禮,然後,彎著腰小心的探上昭昭的手腕。
脈相冇有問題,十分健康。
郎中小心的看了一眼昭昭,他看見昭昭非常緊張的盯著他。
郎中也是看過無數個病人的人,他看見昭昭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
這個孩子在裝病!
郎中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子,煞有介事的說。
“孩子尚小,可能遇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找個八字硬的人,壓一壓就好了。”
啊?
昭昭瞪大眼睛,看向郎中。
竟然還可以這樣診病?
長公主皺起了眉頭。
八字硬的人?她身邊哪裡有?
而且,昭昭今天一直都是和皇帝在一起。
要說八字,皇帝的八字肯定是最大的了吧?
什麼邪祟?竟然敢靠近皇帝?
等等,這個郎中不會是神棍冒充的吧?
長公主的眼裡,充滿了狐疑。
郎中站起身,衝著長公主行禮。
“隻要按照草民說的做,小姐很快就能痊癒,無需吃藥。”
“玉蟬,送客。”長公主吩咐。
昭昭膩歪在長公主的懷裡,她扯著長公主的衣袖。
“孃親,窩難受!”
長公主聽到昭昭說難受,頓時著急起來。
“玉蟬,你再去找一個大夫來。”
“殿下,剛纔的大夫,就是這裡最有名的大夫。”玉蟬解釋。
“殿下,要不,先試試剛纔那個大夫說的?”
“還不用吃藥?郡主又能很快好,一舉兩得多好!”
長公主摸著昭昭的腦袋。
“昭昭今天隻和皇兄待過,這天底下,還有誰的八字,會比皇兄更大?”
“殿下,那個郎中說的是八字硬,並不是說八字大呀!”玉蟬開解。
長公主扶了扶額頭,她被昭昭忽然的生病,給弄得手足無措了。
“可這又不在京城裡,哪裡能立刻找到八字硬的人呢?”
玉蟬的眼神,閃了閃。
“殿下,奴婢說句不該說的話。”
長公主看著蔫唧唧的昭昭,心裡全是著急。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不該說的,快說!”
“是。”玉蟬行禮。
“隔壁不是有個現成的八字硬的人嗎?”
隔壁?
現成八字硬?
誰呀?
長公主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玉蟬看見長公主一臉疑惑的樣子,她立刻就揭開謎底。
“殿下,您忘了?裴將軍!”
“奴婢聽說,這上個戰場的人,八字都特彆硬。”
“再說,當初,裴將軍可是有傳言,說他八字硬,所以,才剋死了他的妻子。”
“玉蟬!”長公主警告的嗬斥丫鬟。
玉蟬閉嘴,“奴婢也是關心郡主。”
昭昭伏在長公主的懷裡,樂開了花。
她下次要給孃親提議,給玉蟬漲月錢,嘻嘻。
本來有些遲疑的長公主,感覺到女兒在自己的懷裡顫抖,以為孩子的病情更加嚴重了。
“玉蟬,你去請裴將軍過來......”
長公主吩咐到一半,她覺得不妥。
“算了,我帶著昭昭,親自去找他!”
為了孩子,長公主什麼都願意放下。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馬車。”玉蟬退了出去。
長公主輕輕的拍著昭昭的後背,感覺到女兒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長公主等不及,她吃力的抱起昭昭,就往府外走。
昭昭不敢抬頭,因為,一抬頭,就會被人看見她臉上無法隱藏的笑容。
昭昭隻有使勁的把腦袋,埋在長公主的胸前。
裴將軍被安排留下來和兵部尚書一起,開采鐵山。
他們首先要把朝拜神山的老百姓給勸走。
然後,安排士兵把此處給封鎖,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裴將軍正忙著和兵部尚書商討,後續如何開采的時候,就聽見有士兵稟告。
“將軍,長公主殿下要見您!”
裴將軍看見,兵部尚書的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板著臉,走出去。
長公主的馬車,被士兵攔住了。
她很著急的安撫著昭昭,“等一等,裴將軍馬上就出來了。”
昭昭伏在母親的懷裡,輕輕的點頭。
她在醞釀情緒。
昭昭擔心,她的小把戲,會被爹爹一眼看穿。
裴將軍走到了長公主的馬車麵前,他雙手拱拳微微彎腰。
“微臣參見殿下。”
長公主掀開車簾,看著車下一臉恭敬的裴將軍。
她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將軍,昭昭生病了!”
裴將軍聽見昭昭生病了,立刻就抬起頭。
“可找了郎中?”
長公主聽見裴將軍話裡的關懷,她的眼眶忍不住一紅。
“找了,郎中說,昭昭遇到了邪祟之物。”
裴將軍的眼裡,閃過詫異。
“可否讓微臣看看昭昭?”
長公主點頭,“還請將軍上車,昭昭她......”
長公主的話,還冇有說完,就看見裴將軍一撩衣裳的下襬,徑直上了馬車。
玉蟬也趕緊跟了上去。
裴將軍上了馬車,先打量了一下昭昭。
昭昭聽見裴將軍上了馬車,她紅著眼睛,朝著裴將軍伸出手。
“爹爹,窩難受。”
裴將軍很自然的伸出手,把昭昭抱到了懷裡。
他伸手摸了摸昭昭的額頭,有些熱。
然後,他又摸了摸昭昭的背心,冇有汗。
“昭昭,哪裡難受?告訴爹爹。”裴將軍放軟了聲音詢問昭昭。
對麵的長公主,看著裴將軍的一舉一動,眼裡閃過異色。
這還是傳說中讓敵人聞風喪膽的裴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