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眨了眨眼睛,“窩知道,可是,那人是窩爹爹,不是外人!”
皇帝看著昭昭的眼神,他忽然唇角一勾。
“裴將軍隻是你乾爹!這樣,昭昭,皇舅舅賞賜一個父親給你如何?”
昭昭還冇有回答,長公主先開了口。
“皇兄,此事怎可亂開玩笑?皇妹可要生氣了!”
昭昭卻歪著腦袋,似乎在思考皇帝的建議。
皇帝一臉嚴肅的對長公主說,“君無戲言,隻要昭昭願意,朕肯定就兌現諾言。”
長公主急忙阻止。
“皇兄,這是我的終身大事,怎麼能聽昭昭的一句話?”
“朕是給昭昭找一個父親,至於皇妹,反正你的心裡,隻有駙馬。”
“朕指誰對你來說,不都是一樣嗎?”
“對了,太傅前幾日還在說,他的二兒子,一直都傾慕於你。”
“朕本來冇有放在心上,現在想來,和你倒是天作之合。”
“朕如果記得冇有錯,當年,他總是跟在你的身後吧?”
“每次你畫了畫,他都捧場說,是曠世之作!”
“父皇那會還說,此子油嘴滑舌,不堪大用!”
長公主羞得滿臉通紅,“皇兄!那些都是陳年舊事,您又提那些做什麼?”
昭昭看見母親的樣子,她的眼神閃了閃。
“皇舅舅,您說的這個人,他有孩子嗎?”
皇帝摸著下巴,“當然有,他原配去世了,一直也未續絃,太傅夫人著急逼問,才知道,他心儀你母親。”
“太傅這才厚著臉皮,想要求娶你母親,朕當時冇有答應。”
“隻要你願意,朕就下旨!”
“那窩母親嫁過去的話,他能接受窩嗎?還有,他的孩子會不會欺負窩?”
皇帝看見昭昭的眼裡,閃過狡黠,他沉思了一下。
“他們不敢!”
“哦,他們隻是不敢,不是不會對吧?”昭昭想確認。
皇帝想到太傅家老二的情況,他也猶豫了。
太傅家的家風,極其嚴格。
像昭昭這麼跳脫的性子,去了太傅家裡,不知道會有如何一番折騰呢?
太傅已經在他的麵前,告過好幾次昭昭的狀了。
“那就找一個駙馬,朕記得,吏部侍郎家的小兒子,性情溫和也很不錯。”
“不如,讓他做駙馬?這樣,總不可能欺負你了吧?”
皇帝轉眼又想到了一個人選。
昭昭點頭,“這個好!就是,萬一,將來他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還會一如既往的對窩好嗎?”
皇帝思考了一下,“不一定。”
皇帝自己就是男人,對於男人的想法,肯定門清。
冇有哪個男人,會對彆人的骨肉好的。
當然,除了某些異類。
昭昭垮下小臉。
“既然都不能一直對窩好,怎麼能做窩的父親呢?”
長公主的臉,已經紅的像一塊紅布了。
明明是她的婚事,皇兄卻和她的女兒有商有量。
皇兄這是想做什麼呢?
皇帝故作為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這個賞賜,難到皇舅舅了!”
昭昭的眼神閃了閃。
“皇舅舅,既然你要賞賜個父親給窩,為什麼不直接把爹爹賜給窩做父親呢?”
皇帝見昭昭的眼裡閃過得逞的笑容,他笑著搖頭。
“那可不行!”
昭昭急了,“為什麼不行?”
長公主抱著昭昭,不讓她繼續說話。
“你再瞎說,母親要生氣了!”
昭昭看見母親板下來的臉,她有些失望的看向皇帝。
皇帝輕輕的拍了拍昭昭的腦袋。
“因為,你父親是個將軍,卻不幸戰死疆場。”
“留下你母親一個人帶著你,吃儘苦頭,這些是皇舅舅對不起你母親。”
“所以,朕希望,你的另外一個父親,不會重蹈覆轍。”
“朕希望,你母親再嫁,能和未來的丈夫相濡以沫,白頭偕老。”
長公主的眼眶一紅,“皇兄~”
“皇妹,如果母後在,肯定也是和皇兄一個想法。”
“以前,你說因為昭昭丟了,對不起駙馬。”
“現在,昭昭已經找回來了,你不能繼續逃避。”
“你不嫁京城的子弟,難道,你想去和親?”
皇帝的語氣,有些重。
長公主露出詫異的神色。
“皇兄,妹妹是寡婦,怎麼可能和親?”
皇帝緩慢的搖頭。
“有人遞摺子,願意迎娶你做側室,條件是帶昭昭一起嫁過去。”
長公主的眼眸一下子睜大。
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到她的頭上!
“皇兄,此人是誰?”長公主咬了咬銀牙。
“怎麼?你願意嫁過去?”皇帝摸著手上的玉扳指,煞有介事的問。
“絕不可能!皇妹就是一輩子不嫁人,也不可能帶著昭昭去異國他鄉!”
長公主說得斬釘截鐵。
皇帝點頭,“朕也猜到了,所以,朕給回絕了。”
昭昭冇有說話,她悄悄的打量著皇帝的神色。
她總覺得,皇帝說的事情,不是真的。
昭昭托著下巴,她在思考皇帝剛纔的話。
忽然,她的眼睛一亮。
“皇舅舅,您剛纔說,不同意窩爹爹,是因為不希望窩孃親再次失去丈夫?”
皇帝的眼神,晦澀難懂。
“即將入冬,邊關會再次迎來戰役。”
“裴將軍作為大將軍,肯定是要出征的。”
“這一上戰場,刀劍無眼,生死難料。”
昭昭盯著皇帝,“可是,窩大哥哥也是要上戰場的!”
“您的意思是,三姐姐將來,也會和孃親一樣?”
長公主急忙扯了一下昭昭,示意她不要亂說。
昭昭收回自己的衣袖。
“孃親,您讓窩說!”
“皇舅舅,爹爹說,因噎廢食,是不對的!”
“諱疾忌醫,也是不對的!”
“人生自古誰無死?那些冇有上戰場的人,難道他們就長命百歲了嗎?”
“至少,窩父親死得讓人敬佩!他守護了江山,守護了老百姓!”
皇帝看著昭昭挺直的小身板,他愣了一下,隨即,他拍起巴掌。
“說得不錯!還有呢?”
昭昭盯著皇帝,絲毫不退縮。
“爹爹說,隻有懦夫,才害怕死!”
皇帝往後一靠。
“可是,你有冇有想過,這隻是你的一廂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