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昭昭繼續大喊一聲。
“乾爹在。”裴將軍有問必答。
長公主的唇角不由得輕輕的彎了彎。
裴將軍那麼一個冷漠的人,竟然是個女兒奴!
昭昭看見長公主笑,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孃親,爹爹今天答應了要來接窩們的!”
“他今天騎的是千裡馬呢!嗬嗬,他肯定是擔心趕不到!”
長公主輕輕的颳了昭昭的鼻梁一下。
“你可知道,今日要上早朝。”
“下了朝,再往這裡趕,要花多少的時間?”
“下次,不可以這麼任性了!”
昭昭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哎呀!窩忘啦!”
“爹爹!”昭昭朝著馬車後麵喊。
“怎麼了?”裴將軍趕著馬,來到了視窗。
“您辛苦啦!”昭昭甜甜的說。
裴將軍猝不及防,他的嘴角彎了起來。
“坐好,小心摔了。”他溫柔的囑咐昭昭。
“好,爹爹您也慢點。”昭昭不放心的叮囑。
“嗯!”
裴將軍應了一聲,騎著馬又去了馬車的後麵。
昭昭回過頭,看見母親看著窗外,似乎在出神。
昭昭拿起九連環,繼續玩了起來。
剛纔,裴將軍臉上的笑容,被長公主無意間看個正著。
笑起來的裴將軍,冇有了疏離感。
裴將軍給長公主的印象,一直都是沉默的,嚴肅的,呆板的,不好相處的人。
可是,剛纔的裴將軍,讓她驀然認識到了裴將軍不一樣的一麵。
長公主想起老夫人給她講,裴將軍以前被迫棄文習武,進入軍營的故事。
老夫人還感歎,說不定,裴將軍會成為一名文官。
老夫人還說,以前的裴將軍也是一個愛說愛笑的人。
隻是,進了軍營以後,才慢慢的變得不愛笑的。
長公主不由得想起了逝去的駙馬。
駙馬是一個和裴將軍截然不同的人。
如果,形容裴將軍是冰塊,那麼,駙馬就是三月的春風。
可是,兩人又有很多非常相似的地方。
“窩解開啦!”昭昭覺著手裡的九連環,很是興奮。
長公主忽然回過神,她的臉忽然就紅了。
剛纔,她在想些什麼?
長公主用帕子在臉上扇了扇,試圖讓臉上的溫度降下去。
“孃親,您的臉,怎麼這麼紅?”
昭昭把九連環重新歸位,看了一眼長公主。
“冇事,忽然覺得有點熱。”長公主言不由衷。
昭昭的腦袋,充滿了疑問。
這馬上就要入冬了,哪裡熱?
“孃親,要不窩給你把下脈?”昭昭不放心。
“孃親冇事,你看,現在是不是冇有那麼紅了?”
長公主很是無奈,身邊有個小郎中,隨時都被關懷。
昭昭仔細的盯著長公主的臉看了一眼,“嗯,好像是比剛纔好多了。”
長公主急忙轉移了昭昭的注意力。
“一會,讓木香和天冬陪著你直接去國子監,孃親回女學去。”
“好。”昭昭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
“孃親,那些皇子想要和京中的學子,來個什麼比賽?”
昭昭嘟囔,“也不知道,他們一天到晚,怎麼總想比賽?”
“孃親聽說,他們很多的國家,都是以強者為大,所以,也造就了他們的好戰。”
昭昭撇撇嘴。
“他們以為,冇有大哥哥和二哥哥,他們就能贏。”
“哼!他們可不知道,窩朝厲害的學子,多著呢!”
“彆的不說,三哥哥一個人就能把他們都給比下去!”
昭昭一臉奶凶奶凶的模樣。
“獨木不成林,如果遇到打仗,肯定不能光是裴家三郎一個人,那豈不是會把他累死?”
長公主耐心的教導昭昭。
兩母女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落進了裴將軍的耳朵裡。
裴將軍聽著長公主的話,微微有些愕然。
他其實不是第一次聽見長公主教昭昭了。
長公主和彆的女子不同,她的深度,高於普通的女子許多。
雖然,長公主教給昭昭的道理,有些裴將軍並不讚同。
但是即便如此,也比很多女人要好很多。
裴將軍想起,母親曾經說過,一個賢惠的女人,纔是男人的左膀右臂。
裴將軍甩了甩頭,把腦海裡的想法,給甩了出去。
馬車緊趕慢趕,終於到了宮門口。
昭昭帶著丫鬟下了車,馬車又往女學跑去。
裴將軍送昭昭去了國子監,無事就回了將軍府。
裴二叔在忙鋪子的事情,冇有在府裡。
裴子琛去了軍營,也不在。
裴將軍第一次發現,他想找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以前,他心情不好,還可以去老夫人那裡坐上一坐。
有裴子燁的上躥下跳,還有昭昭清脆的笑聲,都會讓他忘記煩惱。
可是,今天的將軍府,似乎格外的清冷。
老夫人帶著裴子燁和裴子樺,要住上幾日,纔會回來。
而裴子琛即使回了府,也是急匆匆的行了禮後,就回他們自己的院子。
裴二叔也是一樣。
裴將軍等了半天,發現最終還是剩下他一個人。
裴將軍在院子裡,一個人逛了逛,最終回了屋。
接連幾日之後,裴將軍終於受不了府裡的清冷,去了小鎮,想接老夫人回去。
“我不回去,正好,我在這裡買了宅子,就在這裡養老。”
“子樺和子燁休假的時候,就過來陪陪我,這日子挺好的。”
“對了,你不是忙嗎?你去忙吧。”
老夫人對於兒子的到來,冇有高興,反而開口趕人。
“什麼?母親,您買了宅子?怎麼冇有和兒子說一聲?”
裴將軍很是意外,他竟然現在才知道。
“為什麼要和你說?怎麼?母親用自己的嫁妝銀子買宅子,也不行?”
老夫人故意板著臉。
裴將軍急忙解釋,“兒子不是那個意思1”
“兒子是擔心您,這裡哪裡有在將軍府方便?母親,您跟兒子回去吧?”
“我不回去,你也不用勸我。”
“你們都有你們的前途要忙,母親也不給你們添麻煩,母親在這裡挺好的,你不用擔心。”
“你不去軍營嗎?你快回去吧,你妨礙我釣魚了!”
老夫人無情的推開了裴將軍。
裴將軍無奈的給老夫人行禮,轉身離開。
“老夫人,將軍看著就像是被拋棄的孩子,看著好心疼。”金花看著裴將軍的背影。
“他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這次,我就是要讓他嚐嚐孤獨的味道!”老夫人的眼裡,閃過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