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蹦蹦跳跳的昭昭,低著頭,緩慢的走著。
“怎麼?你哭鼻子了?”裴子燁故意拍了拍昭昭的肩膀。
“窩纔沒有!”
昭昭吸了吸鼻子,抬起了頭。
“窩餓了,窩要去吃飯,把好吃的全吃光,不給你們留。”
昭昭說完,丟下兩個人就跑。
裴子燁和裴子燁相互看了一眼,裴子燁擰著眉頭。
“算了,妹妹終究是要長大的。”裴子樺意味深長的拍了拍裴子燁的肩膀。
他們是想把昭昭護在將軍府,可是,昭昭始終不是屬於將軍府的。
將軍府的人,都很疼愛昭昭,做不到強行把昭昭留下來。
裴子燁很失落的跟在裴子樺的身後,他怎麼會不明白?
他隻是擔心,昭昭在他們護不到的地方受委屈。
昭昭吃過午飯,陪老夫人說了一會話。
當她看見老夫人的臉上露出疲色的時候,昭昭站了起來。
昭昭走到老夫人的麵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老夫人嚇了一跳,瞌睡都嚇醒了。
她站起來,去拉昭昭,“好好的,怎麼就跪下了?”
昭昭輕輕的拉著老夫人的手,“祖母,昭昭想給您磕個頭,您坐著!”
老夫人明白了昭昭的意思,她的眼眶一濕。
“好孩子,祖母明白,你起來吧,不用跪!”
“不,祖母,您坐著,昭昭給您磕頭!”
昭昭把老夫人按到了椅子上,然後,她規矩的在地上跪好,規規矩矩的給老夫人磕了三個響頭。
然後,昭昭才站起來。
“祖母,窩走啦。”
老夫人眼淚止不住模糊了眼睛。
她冇有出口挽留,隻是捂住眼睛,輕輕的擺了擺手。
昭昭走到門口,然後轉身,看著眾人,給眾人行了標準的福禮,然後決然的轉過身離開。
“唉......”
裴二叔惋惜的歎了一口氣,他多希望昭昭就是將軍府的孩子啊。
將軍府因為昭昭的離開,籠罩上了一層難過的情緒。
就連平日裡很愛說笑打鬨的裴子燁,也安靜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三公主看著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她很是內疚。
一定是因為她進門,所以,昭昭才離開的。
她要想辦法彌補,把昭昭再次找回來。
三公主左思右想,都冇有想到辦法,她準備進宮去請教孃親。
可是,她現在才完婚,冇有應召,她不能輕易進宮。
再加上,她剛剛接手管家權,一大堆的事情,她忙不開。
昭昭回了長公主府,最高興的當然是長公主。
當長公主聽見昭昭說,要搬回長公主府的時候,十分驚訝。
“你考慮清楚了?”
昭昭點頭,“嗯,孃親,窩先回房間歇息一會,晚上再過來陪您吃飯。”
長公主點頭,“好。”
長公主把昭昭送到門口,看著昭昭和幾個丫鬟離開。
“暗影,你去打聽一下,郡主是因為什麼原因,離開了將軍府?”
一旁的玉蟬插嘴,“殿下,郡主回公主府不是正常的事情嗎?”
“公主府本來就是她的家啊!肯定是郡主心疼您,郡主太懂事了。”
長公主沉吟了一下,“暗影,你儘快去打聽清楚。”
“是。”暗影說完,就消失不見。
“殿下,肯定就是奴婢說的那樣,郡主那天說了,從此以後,她會陪著您,奴婢還以為郡主是哄殿下開心呢!”
長公主想起了昭昭曾經和她說過的話,她的眉頭擰了起來。
“玉蟬,你把我給昭昭做的衣裳,給昭昭拿過去。”
玉蟬立刻就明白了長公主的意思,“是,奴婢這就去。”
玉蟬從衣櫃裡,翻出長公主給昭昭做的衣裳,捧著走了出去。
不一會,玉蟬就回來了。
“殿下,奴婢冇有見到郡主。”
“奴婢把衣裳給了木香,木香說,郡主累了,一回屋就睡下了。”
長公主衝著玉蟬擺擺手,玉蟬退到了一旁。
長公主始終覺得昭昭的反應,很反常。
她又不敢直接問昭昭,萬一,昭昭本來冇事,自己一問,給問哭了怎麼辦?
隻有等暗影回來,才知道緣由。
長公主心不在焉的做著事情,等待著暗影回來。
“殿下!”
暗影的聲音,終於出現。
長公主放下手裡的毛筆,焦急的看向暗影。
“可查到了?是昭昭受了委屈嗎?”
暗影行禮,“屬下去了一趟將軍府,將軍府的氣氛也很低沉。”
“好像是郡主忽然提出來,要回公主府的。”
“對了,屬下還打聽到,三公主今天回門,提出住在將軍府,然後,老夫人把管家權交給了三公主。”
“然後,郡主就提出了要回公主府。”
長公主擰著眉頭,“不是受了委屈?”
“回殿下,屬下打聽過,將軍府對郡主都非常的寵愛。”
“平日裡,就是裴家三公子偶爾欺負郡主一下,都會被裴將軍追著打。”
長公主想不明白了。
難道,真的如同玉蟬所說的,昭昭就是想陪著她?
“殿下,郡主過來請安了。”
簾外,傳來了丫鬟稟告的聲音。
長公主衝著暗影擺擺手,暗影頓時消失不見。
“孃親!”昭昭跑了進來。
長公主的臉上,露出笑容,她衝著昭昭伸出手。
“睡醒了?可還睡得好?”
昭昭給長公主行了禮,然後,依偎進長公主的懷裡。
“睡好噠!昭昭的床,好軟好軟,被子也香香的!”
長公主撫摸著昭昭的頭髮,她看見昭昭的笑臉,把心裡的迷惑,壓了下去。
“孃親,您在畫什麼?”昭昭探頭看見桌子上的畫。
“哦,孃親看見你中秋那天畫的畫,孃親也想畫一幅。”
長公主拿起畫筆,“正好,你幫著孃親看看,哪些地方畫的不好?”
“好!”昭昭爬上椅子,打量著母親的畫。
“孃親,你可以嘗試一下這些鮮亮的色彩,您用的色彩都太沉重了!”
昭昭歪著腦袋,指著長公主從來不用的顏色。
長公主眉頭皺了一下。
“孃親,您試一試嘛!相信窩,肯定很漂亮的!”
“您現在的畫,像睡著了的京城,太蕭瑟啦!”
長公主心裡莫名一動。
都說畫最能體現畫畫人的心境,難道,她的畫,透露了她心裡的秘密?
她看向昭昭,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