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樺每日的事情很枯燥,吃飯、泡溫泉,吃飯、休息,繼續泡溫泉。
雖然,最近他的身體是在逐漸的恢複,但是,並冇有到能揮出有力的巴掌。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剛纔,昭昭給他的水。
裴子樺的眼神閃了閃,“大哥,你好久都冇有和三弟扳手腕了。”
裴子琛一拍巴掌,“對,三弟,我們來玩一把,回來這麼久,還冇有和你掰過。”
“比就比,誰怕誰?”裴子燁摩拳擦掌。
兩人拉開架勢,開始比賽,昭昭在一旁跳著腳,給兩個哥哥加油。
第一次,裴子燁勝了。
第二次,還是裴子燁勝了。
“大哥,你是不是最近都冇有鍛鍊,怎麼一點勁都冇有?”
裴子燁很得意,他可從來冇有贏過大哥。
“昭昭,你剛纔的水,哪裡來的?”
昭昭眨著無辜的大眼睛,“靈兒姐姐燒的。”
守在門口的靈兒急忙解釋,“二少爺,水就是普通的井水,冇有問題的!”
裴子樺沉思了一下,“還有嗎?”
昭昭樂顛顛的跑到一旁,又給端了一杯過來。
裴子樺接過去,聞了聞水,就是普通的水的味道。
他遞給了裴子琛,“大哥,你嚐嚐。”
裴子琛很奇怪的接過杯子,一飲而儘。
“甜的水?”
裴子燁看不懂二哥的操作,他聽見大哥這麼說,解釋道:“昭昭肯定往裡麵放糖了。”
“難怪!還怪好喝的。”裴子琛放下杯子。
“來吧,繼續,我還不相信了,會被你這個臭小子掰贏!”
裴子琛伸出手,握住了裴子燁的手腕。
“三、二、一,開始!”
隨著裴子樺的一聲令下,兩人開始同時使勁。
剛開始,兩人都是處於膠著的狀態。
不一會,裴子琛漸漸的占據了上風,他一使勁,就將裴子燁的手,扳倒在桌子上。
“我就說嘛,怎麼會輸給你?好了,我不耽擱你做功課。”裴子琛很興奮的離開。
裴子樺看著一旁拍著巴掌的昭昭,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最近,府裡的傳言,說將軍府水井裡的水,澆出來的蔬菜格外的好吃。
而且,用府裡的水,做出來的糕點,連端王都親自來討要。
將軍府是他從小長到大的地方,府裡的水是什麼樣,他哪裡會不知道?
聽祖母說,園子裡的溫泉,也是昭昭來了以後,忽然就有了。
祖母讓他一定要保密,說昭昭一定是,上天看他們將軍府太苦,特意派來幫他們的神仙。
裴子樺從來不相信世間有神仙這回事,可是,他看著麵前樂嗬嗬的昭昭,他忽然覺得,如果這世上的神仙,真的像昭昭一樣,那他是願意相信的。
昭昭歪著腦袋,看見二哥哥在想著什麼,她蹦到裴子樺的麵前。
“二鍋鍋,你會很快就好起來的,到時候,你也能掰過三鍋鍋!”
裴子燁伸手扯了扯昭昭的小揪揪,“昭昭,你是站哪一國的?”
昭昭眨巴著大眼睛,裝作聽不懂。
“小滑頭!”裴子燁拿昭昭冇有辦法。
“嘻嘻嘻!”昭昭樂得跑了開去。
裴子燁開始拿出課本,完成今日先生佈置的課業,裴子樺的眼裡,閃過羨慕。
裴子燁一不小心就瞅見,他拿著毛筆的手,一頓。
“二哥,我看你的身體,比以前好多了,這樣看來,明年,你應該就能和我一起上學堂去。”
“你是不知道,自從你冇有去以後,夫子每日都將你掛在嘴邊。”
“哎,你們是為師教過的最難開蒙的學生,想當初,為師的高徒怎麼怎麼......”
裴子燁的話,讓裴子樺有些意外。
“夫子冇有責怪我?”他問道。
“怎麼會?夫子說了,你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學子。”
“他還說,你有狀元之姿,我們全部的人,捆在一起,都比不上你一個人!”
裴子燁放下手裡的毛筆,“二哥,我覺得,反正你現在也無事,不如繼續學習。”
“如果你有不懂的地方,你告訴我,我去問夫子,夫子一定很願意為你解答的。”
裴子燁的建議,讓裴子樺有些心動。
他現在除了每日泡溫泉,真的很無聊。
往日裡,還有大哥陪他說話,明日大哥走了,三弟和妹妹都去了學堂,府裡就剩下他和祖母兩人。
祖母也有自己的事情,唯獨他一個人發呆。
可是,他的身體,好不容易有好轉,他不想到時候因為他唸書,又功虧一簣。
將軍府因為治療他的病,已經花費了太多的銀子,他不能再拖累大家。
裴子樺想到這裡,他眼裡的光,黯淡下去。
“我考慮考慮。”他這樣說。
裴子燁拿起毛筆繼續書寫,裴子樺則看著手邊的杯子發呆。
他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心裡,有個想法蠢蠢欲動。
“來人!”一個下人出現在門口。
“去打一點井水來。”裴子燁將水壺裡剩餘的水,倒進了杯子裡。
很快,下人就將水打了進來。
“去燒開。”
很快,水燒開了,冒著熱氣的水,倒進了杯子裡。
裴子樺端過去,先是聞了聞,冇有什麼特殊的味道。
他吹了吹,小心的喝了一口,他嚐到了一絲的甜意,但是,冇有昭昭拿給他的那杯甜。
他端起剛纔的冷開水,小口的喝了一口。
果然,他冇有感覺錯,這杯甜得多!
“子燁,你來嚐嚐!”裴子樺擔心是自己的味覺有問題。
裴子燁放下手裡的毛筆,走過來。
“嘗什麼?”裴子燁看著眼前的兩杯白水,很是迷惑。
“你先喝,看有什麼不同?”
裴子燁依言,端起杯子各喝了一口。
“嗯,這個熱的冇有這個冷的甜,這個冷的加的糖更多些。”
裴子燁點點頭,表示他鑒定完畢。
“這個冷的,是剛剛昭昭給你的吧?”
“她一定是擔心你吃藥太苦,所以,特意給你多放了糖!”
“等我明天下學,我再給她買點回來,估計她那點糖,不夠她這麼撒手的。”
裴子燁說完,重新又開始去寫大字。
裴子樺端著冷的水,若有所思。
他記得,他曾經喝過同樣的一杯水,但是,他喝了以後,就昏迷不醒。
如果,他現在,將這一杯冷的喝下去,會是什麼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