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樺隻打了一拳,就住了手。
“二弟,你為什麼也打我?”
裴子琛的臉頰骨,已經紅腫起來。
他很委屈。
作為大哥,他一向待兩個弟弟不錯。
平日裡的,兄弟之間打打鬨鬨,但是,一直感情都不錯。
兩個弟弟衝他動手,這還是第一次。
裴子樺挪開了目光。
“大哥,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
“就是,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你!所以才讓祖母和父親這麼操心的!”
裴子燁打量著裴子琛,忽然一拳揍向裴子琛的眼睛。
裴子琛冇有料到,已經這樣了,裴子燁還會打他。
“嘭!”的一下,他隻覺得眼眶疼的眼淚水要掉下來。
裴子樺急忙伸手拉開裴子燁。
“大哥,你快走吧,以免回頭我也忍不住,再打你!”
裴子琛捂著眼睛,要不是襲擊他的人,是三弟。
他肯定一拳把對方給打飛!
他一生氣,扭頭就走。
“二哥,你放開我!今天我要打醒他!”
“以為他做了駙馬就了不起了......”
裴子燁又蹦又跳,那架勢就像是一匹要脫韁的野馬。
“差不多就得了,再演就過了。”
裴子樺說完,鬆開裴子燁。
裴子燁衝著二哥咧嘴一笑。
“還是二哥最聰明!一看我的動作,就明白應該怎麼做。”
裴子樺看著一頭霧水的祖母,還有板著臉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的父親。
“你那小伎倆,隻能騙騙大哥,你看,父親不是也知道。”
剛纔,老夫人讓人拉開三兄弟,裴將軍坐在凳子上巍峨不動。
按照道理來講,裴將軍是最痛恨兄弟反目。
換做往日,裴將軍肯定第一個出手。
裴子燁衝著裴將軍嬉皮笑臉,“我這隻是小聰明,哪裡比得上父親的運籌帷幄!”
裴將軍對於裴子燁的拍馬屁,不動聲色。
自己的兒子,做父親的自然瞭解一二。
裴子燁雖然是調皮搗蛋,但是不是不識大體的孩子。
在這個節骨眼上,忽然發難,必定有原因。
裴將軍對於幾個兒子,向來是散養。
兒子之間有矛盾,他們自己去解決。
而且,男人間,能用拳頭解決的事情,那就不是事情。
一頓解決不了,那就打兩頓就好了。
兩頓不行,大不了打三頓,隻要不打死,都不是大問題。
現在,聽裴子燁兩弟兄的談話,看來,還真是情有可原。
裴老夫人聽了兩兄弟的對話,這才明白兩個孫子是故意這麼做的。
“子燁,你這個小調皮,跟祖母說說,為什麼要這麼做?”
裴子燁撓了撓後腦勺。
“祖母,孫兒也是剛纔聽二哥說,才忽然想起來的。”
“既然陛下他是故意這麼做的,那我們自然要配合陛下演好這場戲。”
“按照普通人家的做法,又不能抗旨,自然會把兒子訓斥一通。”
“作為將軍府嗎?肯定就是揍一頓啦!”
“彆人看見大哥的臉,肯定會猜測,尚公主絕非將軍府所願。”
“他們都一定盼著將軍府會因為賜婚一事,和陛下反目。”
“甚至,有些人會盼著將軍府造反!”
“大家都等著看熱鬨,自然不會輕舉妄動。”
“畢竟,他們的根基全在京城,他們也不想為此背井離鄉。”
老夫人回過味來。
“難怪,你們兄弟倆拳拳都往你大哥臉上招呼。”
“你也不怕把你大哥眼睛打瞎了!”
老夫人的語氣裡,有輕微的責備。
“祖母放心,孫兒有分寸,大哥的臉,隻會腫,痛過兩天就好了。”
“祖母,孫兒下手很輕,肯定比三弟要輕。”
裴子樺急忙跟老夫人解釋。
“可是,你大哥明天頂著這張臉,怎麼去巡邏?”
老夫人泛起了愁。
“該怎麼去就怎麼去!母親,您明日也不要進宮了,這件事情,先擱一擱。”
聽了裴將軍的話,老夫人露出驚訝。
“老大,這不妥當吧?到時候萬一皇後孃娘怪罪下來......”
“隻是先往後延一延,並不是不去。”
“這樣,母親,您一會就稱病,兒子派人去請大夫進府給您看診。”
裴子燁的話,讓裴將軍也明白過來。
自然,他就開始佈局。
長孫尚公主,作為祖母被氣病在床,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裴子琛又被揍成豬頭,明天市井裡的傳言,一定很火爆。
京城的世家肯定都會賭將軍府和皇帝要反目成仇。
大家關注的點,自然會偏移。
對於裴子琛娶公主一事的嫉妒恨,也會變淺。
“行吧,你怎麼說,母親怎麼做。”
老夫人覺得自己老了,是應該放手的時候了。
夜幕降臨時,裴將軍府到處找大夫,說是老夫人病重在床,需要神醫救命。
作為皇帝跟前的紅人,不進宮請太醫,卻在市井裡尋找大夫。
此舉,頗是耐人尋味。
很快,市井間就傳開了。
裴老夫人是因為陛下賜婚一事氣病在床的。
人人都好奇,賜婚這樣的好事,怎麼會氣病?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蔓延了開去。
等第二日,裴子琛頂著一張豬頭似的臉巡邏的時候,更是引起了人山人海的圍觀。
裴子琛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昨夜他回屋以後,並冇有等來兩個弟弟的道歉。
他很是失望,連晚飯也冇有出去吃。
祖母隻是派人給他送了飯食過來,也冇句安慰。
裴子琛早上才知道祖母被氣病了,他想探望祖母,被父親嗬斥了一頓。
等他上工時,又被同事一番好奇。
裴子琛的心裡,憋著一團火。
現在,又被這麼多人圍觀,他心裡的火,要炸了。
晚上,他索性去了交好的同僚家裡,連家都冇有回。
於是,裴子琛為了三公主,和家裡割裂的謠言,又傳了開去。
這個訊息,很快就又傳進了宮裡。
皇帝聽到李公公稟告以後,他放下了手裡的摺子。
今天,裴將軍遞摺子請假了,說是要侍疾。
皇帝冇有放到心上。
中午的時候,市井的訊息傳進宮,皇帝以為不過是謠言。
現在裴子琛這麼做,看來,將軍府是對聖旨非常的不滿。
“陛下,要不要奴才帶人去敲打敲打裴府?”
一旁的李公公彎著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