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美人的哥哥是江南最大的富商,為了惠美人能受寵,捐了大半個家當給朝廷。
要不然,也不會她一進宮就被皇帝封為惠美人。
這些,皇後心裡很明白。
她作為統領後宮的第一人,早就不把這些鶯鶯燕燕放在眼裡。
不過,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欺負昭昭。
這筆賬,不會讓惠美人好過就是。
這邊,木香已經口齒伶俐的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娘娘,這個惠美人竟然想對郡主動手,請娘娘一定要責罰她!”
木香說完,衝著皇後磕了三個響頭。
“惠美人,你可知錯?”
惠美人的眼神躲閃了一下。
“妾身就是嚇唬嚇唬郡主,並冇有想動手打她。”
“一切都是那個丫鬟胡說八道。”
惠美人現在把事情,推了一個乾淨。
“可是本宮明明就看見你讓人去抓郡主了,你還不承認!”
“郡主今日進宮,是陛下召見的。”
“你對郡主不敬,就是對陛下不敬。”
“惠美人失儀,罰跪一個時辰,不到時辰不許起來!”
皇後板著臉。
惠美人還想開口狡辯。
“再囉嗦,就再加一個時辰!”
“就算是陛下來,你也逃不脫!”
“後宮,是本宮說了算!”
“來人,還不幫惠美人跪下!”
皇後冷冷的吩咐。
宮女走過去,按住惠美人,“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
惠美人慘叫一聲。
“守著她!不到一個時辰,不許起來!”
皇後吩咐完,看向冷宮門口的七公主。
七公主躲在嬤嬤的懷裡,正一臉膽怯的看著皇後。
“來人,把冷宮的門,給鎖上。”
“母後!”
七公主尖叫一聲。
嬤嬤拉著七公主就跪下去。
“皇後孃娘,七公主已經知道錯了!”
“她怎麼說,也是陛下的血脈,也喊您一聲母後,您就饒了她吧!”
皇後的臉色,冷了下來。
皇後身邊的貼身宮女走出來。
“你算個什麼東西,皇後孃娘做事,也是你能置喙的?”
“來人,掌嘴!”
七公主急忙回過身,抱住嬤嬤。
“母後,您不要打嬤嬤,女兒錯了!女兒知錯了!”
“拉開她!”
七公主被人拉開了。
她眼睜睜的看著嬤嬤被宮女扇了好幾個耳光,牙齒都扇掉了一顆。
一旁的昭昭,有些不忍。
“皇舅母,窩餓了。”
昭昭扯了扯皇後的衣袖。
皇後的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
“昭昭餓了?走,舅母帶你去吃好吃的。”
皇後拉著昭昭,帶著三公主離開。
七公主瞪著昭昭的背影,恨不得咬昭昭一口。
懲罰嬤嬤的宮女,鬆開了嬤嬤,也跟著揚長而去。
七公主跑到嬤嬤的麵前,“嬤嬤,你冇事吧?”
嬤嬤搖搖頭。
“七公主,我們回去吧。”
她從地上爬起來,拉著七公主就往回走。
“七公主,您難道就這麼算了?準備忍氣吞聲嗎?”
一旁跪在地上的惠美人,咬牙切齒的大喊。
七公主停下腳步,嬤嬤急忙往冷宮裡拉。
“好公主,聽嬤嬤的話,我們回去。”
“七公主,你也是陛下的孩子,你是公主,難道,比不過一個郡主嗎?”
惠美人很是不甘心。
不過一個公主的女兒,她還是陛下的枕邊人呢!
她是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不過,能拉一個合夥人,更有利。
七公主回過頭,看向殿門口的惠美人。
“我被父皇罰,我見不到父皇!”
惠美人的眼睛眨了一下。
“你隻要同意和我合作,我就會想辦法,讓你見到陛下。”
嬤嬤嚇了一跳,她急忙拉著七公主就往裡走。
“我要見父皇!”
七公主的話,被關在了門裡。
“一言為定,我會帶陛下過來。”
看守著惠美人的宮女,眼裡閃過不屑。
惠美人跪得頭昏眼花,搖搖欲墜。
她的膝蓋本來就受了傷,這越跪,膝蓋處就越疼。
惠美人一咬牙,閉著眼,裝暈倒過去。
“來人啊!惠美人暈倒了!”
惠美人的貼身宮女急忙大喊了起來。
被皇後責令看守惠美人的宮女,她上前檢視了一下。
她看見惠美人的眼睫毛不停的扇動,就知道她是裝暈。
可是,惠美人再怎麼說,也是宮裡的半個主子。
宮女跺跺腳,急匆匆的朝著坤寧宮走去。
惠美人被抬回了她的寢殿。
太醫被急匆匆的召過來看診,診斷的結果就是。
惠美人生病了!昏迷不醒。
坤寧宮裡,皇後正命人拿各式的糕點給昭昭吃。
昭昭選了一塊賣相很好看的糕點,放到嘴裡。
味道一般,昭昭小口小口的磨牙。
這時,看守惠美人的宮女快步走了進來。
她把剛纔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稟告給了皇後。
皇後撚著一塊糕點,輕蔑的一笑。
這些招數,都是其他人玩剩下的。
也冇啥好新鮮的。
“既然惠美人生病了,那就把她的綠頭牌給撤下來。”
“等她什麼時候醒了,什麼時候再說。”
“是。”
“再派人去把她的寢殿給看守起來。”
“就說,為了惠美人的身體著想,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還有,讓禦膳房多燉點補品去,就說是陛下賞的。”
“是。”
皇後吩咐完,一扭頭就看見昭昭一臉好奇的看著她。
皇後露出笑容,輕輕的掐了昭昭的臉頰一下。
“怎麼了?不好吃?”
昭昭露出一排小白牙。
“好吃!”
皇後撚起一點放進嘴裡,一般般。
吃了許多年了,都是一個味道。
最初進宮吃到的時候,覺得這應該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了。
可是,再好吃的東西,吃了一年又一年,也膩了。
花無百日紅。
也是一樣的道理。
一旁的三公主看屋裡隻有她們三個人,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母後,惠美人明顯就是在挑釁您。”
“為什麼您不僅不罰她,反而賞賜她補品?”
“還有,為什麼要以父皇的名義?”
“父皇他壓根就不會那麼做的!”
皇後看著女兒和昭昭,都是一臉求知若渴的看著她。
皇後笑了笑。
“這世間,最殘忍的懲罰,莫過於給人希望,又讓人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