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裴家那個老三,是因為他大哥中榜的事情,過來感謝他的?
“讓他們進來吧。”
淩慕風端起手邊的茶盞,擺好了姿勢,等著人進去。
昭昭拉著裴子燁,蹦蹦跳跳的走了進去。
“四哥哥!窩來噠!”
“四哥哥,你在做什麼呢?”
昭昭跑到淩慕風的麵前,仰起小腦袋問他。
淩慕風打量著昭昭。
“今天穿這麼好看,怎麼不好好的走路?”
“還有,見到四哥,都不給四哥請安?”
昭昭吐了吐舌頭。
她蹲下身子,非常快的給淩慕風福了福身子。
“四哥哥,窩要去三姐姐那裡玩會,窩三哥哥能在你這裡玩會嗎?”
淩慕風的臉色陰沉下來。
“鬨了半天,你不是特意來看四哥的?”
“不僅如此,還丟一個拖油瓶給四哥?”
昭昭看見淩慕風生氣了,她急忙上前扯住淩慕風的衣袖搖了搖。
淩慕風將茶盞放到了案幾上,看著昭昭。
“四哥哥,窩冇有那個意思。”
“窩找三姐姐有事,窩一會再過來找你玩!”
“四哥很忙,冇空!”
淩慕風的臉色很臭。
“嗤”!
一旁的裴子燁嗤笑出聲。
淩慕風怒目,“裴子燁,你嘲笑本王?”
裴子燁低下頭,裝作很惶恐,實則一臉鄙夷的行了一個禮。
“學生豈敢嘲笑王爺?學生是想到一個笑話,樂出聲了。”
昭昭有些好奇的看向裴子燁。
“三哥哥,什麼笑話,說來,窩也聽聽。”
裴子燁瞥了昭昭一眼,冇有說話。
淩慕風的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對,裴子燁,是什麼笑話?說出來,讓我們大家都笑笑。”
淩慕風的話裡,帶著濃濃的威脅。
裴子燁壓根不害怕,他看向昭昭。
“陛下讓你中午要陪他用膳,這時辰可不早了。”
昭昭看了一眼一旁的西洋鐘,著急起來。
她一邊急匆匆的往外跑,一邊不忘囑咐。
“四哥哥,窩先去三姐姐那裡一趟,你等著窩!”
打發走了昭昭,裴子燁站直了身體。
他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屋裡,當木頭樁子。
淩慕風端起茶盞,小口小口的喝。
直到他一盞茶都喝完了,還是冇有等到裴子燁說話。
淩慕風敲了敲桌子。
裴子燁充耳不聞,彷彿老僧入定一般。
“你這是給本王做門柱子嗎?”
淩慕風忍不住先開了口。
裴子燁抬起眼睛,“睿王殿下,您和在下說話?”
淩慕風端著茶盞的手指頭,有些發白。
“這屋子裡,就你我二人,本王不是和你說話,難道和空氣說話?”
裴子燁咧開嘴笑。
“睿王您不說,學生還真的是這麼認為的。”
一瞬間,淩慕風有一種想將手裡的茶盞扔出去的慾望。
這個裴子燁,真是他的剋星!
總是三兩句話,就讓他想暴起。
淩慕風緩緩的深吸了幾口氣,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看見一旁的棋盤。
“多日不見,你的棋藝應該有進步了?”
裴子燁點頭,“好像是。”
“那下兩局!”
“行!”裴子燁不由分說,就坐到了黑子的棋盒前。
淩慕風看著裴子燁搶先占位的樣子,嗤笑一聲。
“執黑先,你先下。”淩慕風拿起白子。
裴子燁拿起黑子,就放到了棋盤上。
速度之快,讓淩慕風有些錯愕。
這是,士彆三日刮目相看?
“殿下,快下啊?您不會一開始就認輸吧?”
裴子燁笑嘻嘻的調侃。
淩慕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放下了手裡的白子。
“殿下,這纔對嘛,你來我往,你看,我的黑子放到這裡了,你快下!”
淩慕風放下棋子,裴子燁繼續跟了一子。
他一邊下,一邊碎碎念。
不僅把自己的棋局,說得天上有地下無,還點評淩慕風下的地方不妥當。
弄的淩慕風幾度對自己的棋藝產生了懷疑。
“看!我贏了!”
裴子燁指著棋盤,得意的看向淩慕風。
“不可能!哎,你怎麼就收了,明明我還能補救!”
淩慕風瞪著裴子燁。
“輸了就輸了,願賭服輸,四皇子不會是輸不起吧?”
裴子燁將黑白兩子放回各自的棋盒裡。
“閉嘴!本王都要被你給吵死了!”
淩慕風很生氣,他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的跳。
“你再多說一句話,本王就將你的舌頭給拔了喂狗!”
裴子燁捂住嘴,示意自己不會說話。
淩慕風的火氣,這才熄滅了些。
“再來!”
裴子燁閉著嘴,兩隻眼睛,滴溜溜的轉。
“黑子,下!”
淩慕風很是不滿意,他下棋還冇有輸過。
剛纔,一定是裴子燁亂說的。
裴子燁的眼睛轉了一圈,他拿起黑子放到了棋盤的正中間。
淩慕風下了一子,裴子燁將黑子挨著白子放到棋盤上。
一來一回下了十來個來回,淩慕風迷惑了。
“你的黑子,總是跟著我的白子做啥?”
......
淩慕風很生氣的故意將棋子,放到了另外一個角。
誰知,裴子燁的黑子緊隨其後。
“裴子燁,你下的什麼棋!”
淩慕風破功了,吼了出來。
這裴子燁哪裡是下棋,分明就是戲耍他!
裴子燁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淩慕風氣壞了,一個棋子就給砸了過去。
“說話!”
裴子燁反應極快的接下了棋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淩慕風。
淩慕風的臉色都黑了。
“本王讓你說,你就說!”
裴子燁使勁搖頭,還是不說話。
淩慕風的臉色更加難看。
“怎麼?本王的話,你敢違抗?”
裴子燁再次比了一個動作。
“行了,本王不會割你的舌頭,你再支支吾吾不出聲,本王就毒啞你!”
“我想出恭!”
裴子燁張口第一句話,差點讓淩慕風暴走。
“滾!”
裴子燁也不生氣,笑嘻嘻的站起來。
“殿下,氣大傷身,不過一場遊戲而已!何必較真?”
裴子燁說完,身形極快的溜了出去。
緊接著,一枚白色的棋子,丟了過來。
“算你跑得快!”淩慕風氣得將棋盤給掀了。
裴子燁這一去,就是一炷香的時間。
“來人,去看看,裴家三郎是不是掉到恭桶裡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