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的眼神,閃了閃。
“你瞎說,你父親隻是流放。”
王青青的哭聲一停,隨即又哭了起來。
“昭昭,他死了,流放的路上,水土不服,生病死了!”
“就是允錚哥哥也生病了!”
“昭昭,我是允錚哥哥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昭昭,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發誓,我一定去了邊關以後,絕不會再回來。”
“從此以後,我都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王青青說著,舉起了三根手指發誓。
昭昭一臉狐疑的看著王青青,她看見王青青一臉認真,不像是撒謊。
王侯爺死了?
冇有人告訴她啊。
王允錚也要死了?
昭昭呆呆的回過頭,看向密室入口的裴將軍。
這時,本來坐在地上哭泣的王青青,忽然蹦了起來。
她的手裡,一道銀光閃過。
裴子燁看見王青青手裡的銀光,他衝著昭昭大喊。
他一邊喊,一邊比劃著手勢。
“快躲起來!快!”
本來裝哭的王青青,看見昭昭回頭。
她立刻就從懷裡掏出一隻銀釵子,朝著昭昭撲過去。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在咫尺。
“小野種!去死吧!”
王青青的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一道白光閃過,王青青的麵前,空無一物。
王青青愣住。
下一秒,她的胸口就被插進了一把匕首。
王青青愣愣的看著匕首,鮮血流出來,滴在地上。
“噗!”
她吐出一口鮮血。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我重來一次,還是輸了!”
“不甘心!不甘心!”
“撲通!”
王青青跪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裴將軍一個健步衝過來,四下裡尋找。
“昭昭?昭昭?”
“子燁,昭昭呢?昭昭怎麼不見了?”
裴子燁坐到了樓梯上,看著父親焦急的到處尋找。
剛纔,千鈞一髮之下,裴將軍甩出了手裡的匕首,殺死了王青青。
但是,裴子燁心裡還是不舒服。
他不喜歡這種,非要逼著昭昭長大的手段。
就像當初,父親非要逼著他學習一般。
他討厭父親!
裴子燁拔腿就跑,他不管身後父親如何喊他。
裴子燁一口氣跑到了練校場,對著木頭人,一頓痛揍。
揍到手上、胳膊上都感覺到疼痛,身體有些脫力,他才一屁股坐下去,躺倒在地。
裴子燁閉上眼睛,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聽,什麼都不想看。
忽然,一雙軟軟的小手,捂上了他的眼睛。
“三哥哥,你猜猜窩是誰?”
裴子燁冇有動。
昭昭歪著腦袋看了看。
“睡著了?不對呀,眼珠子還在轉。”
“三哥哥,快起來,地上涼!”
昭昭伸手去拖裴子燁,忽然看見裴子燁的眼角,流下眼淚。
昭昭嚇壞了,她急忙伸出小手去擦。
“三哥哥,你怎麼了?可是被爹爹罵了?”
“不哭不哭,窩請你吃糕糕!”
“陳姨說,心情不好,吃好吃的心情就好噠!”
裴子燁聽見身旁息息索索的聲音,然後,他的嘴邊,塞過來一塊香甜的點心。
他伸手摸了一下眼眶,“誰說我哭了?這是汗水!小笨蛋!”
裴子燁睜開眼睛,一把將昭昭手裡的糕點,搶過來,塞進嘴裡。
“嗯,真好吃!還有冇有?三哥剛纔運動餓了!”
昭昭笑嘻嘻的從懷裡,又掏出一塊糕點。
“有!隻要三哥哥想吃,昭昭管夠!”
裴子燁吃糕點的動作一愣,他“哼”了一聲。
“現在想起討好我來了?遲了!”
昭昭看見裴子燁生氣的樣子,她小心的拉著裴子燁的衣袖,輕輕的搖了搖。
“三哥哥!”
裴子燁吃著糕點,巍然不動。
“三哥哥!”
昭昭奶聲奶氣的語氣,帶著討好。
裴子燁側過身子,不理昭昭。
昭昭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
“三哥哥,窩剛纔好厲害噠!窩將那個王青青,‘嗖’的一下,就扔出去了!”
“窩現在可厲害了!窩打了她好幾個耳光呢!”
“不過,打人真不好玩,三哥哥,窩的手都打疼噠!”
昭昭委屈的將手,伸到了裴子燁的麵前。
裴子燁垂眼一看,果然,昭昭的手,都是紅的。
裴子燁一口將糕點,扔到嘴裡,然後,閉上眼睛。
昭昭一看,裴子燁還是不理她。
昭昭著急的撓了撓後腦勺。
“啊!三哥哥,那個王青青說話,好奇怪!”
“她說什麼上一世過得很慘,是因為窩。”
“這一世還是因為窩,過得很慘。”
“三哥哥,你說,她是不是瘋了?”
裴子燁忽然睜開眼睛,“你冇有聽錯?”
昭昭非常肯定的搖頭。
“而且,她會幻術!就是你給窩說的,看了以後就會乖乖聽話的那個!”
裴子燁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真的?”
“嗯!所以窩才覺得好奇怪,這才故意刺激她的。”
昭昭見裴子燁搭理自己了,她鬆了一口氣。
昭昭累了,她將自己的小身子,往裴子燁的身上,靠近了一些。
“她不過四歲,竟然會幻術?她怎麼學會的?”
“不對,她說上一世,難道,她是妖精幻化成人的?”
裴子燁左思右想都覺得說不通。
“昭昭,她還說什麼了?”
裴子燁捅了捅身旁的昭昭,昭昭冇有回答。
裴子燁扭過頭去看,昭昭挨著他,已經睡著了。
月光下,昭昭睡著的樣子,如同一件精美的瓷器,透著白色的光。
長長的眼睫毛垂下來,在眼底落下深深的陰影。
裴子燁歎了一口氣。
他伸手將昭昭抱到了懷裡,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三......哥哥......”
昭昭呢喃了一聲,紅紅的小嘴,還嘟起來,似乎在撒嬌。
“笨小豬。”
裴子燁笑了,他抬起頭,看向天空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真好啊。
風也輕柔,如同母親的手,輕輕的撫摸著臉頰。
“三弟!”
裴子琛焦急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噓!”
裴子燁衝著身後襬手。
須臾,裴子燁的左右,各坐了一個人下來。
裴子燁扭頭看了一下。
“大哥、二哥,你們怎麼來了?”
裴子樺翻了一個白眼。
“你每次和父親生氣,都是在這裡。”
“下次,你換個地方躲一躲好不好,讓我們也有個新鮮感。”
裴子燁的心裡一暖。
“我不是怕你們找不到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