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將軍低頭一尋思。
“那肯定還在樓裡!我們分頭去找。”
裴將軍和暗影對視一眼,立刻分開尋找。
裴將軍先讓老鴰帶自己去了王青青入住的房間。
屋裡,冇有床鋪,隻是地上有一堆穀草。
上麵淩亂的鋪著一層破舊的床單。
床單上,有一床黑乎乎的被褥,露出了黑色的棉花。
房間裡的氣味,很是難聞。
裴將軍皺了皺眉頭。
老鴰急忙解釋,“官奴的條件,都是這樣,她們這裡算是好的了。”
“兩個人睡一間,寬寬敞敞的,不像大通鋪,幾十個人睡在一起。”
裴將軍適應了一下,這纔在屋裡四下裡搜尋起來。
忽然,他的目光,被牆角一處東西給吸引住了。
他伸手將東西摳了出來。
原來,是一張空的手帕。
裴將軍剛想放回去,忽然身後竄出來一個人,將手帕搶了過去。
“啊!我的!不見了!”
原來,是花奴偷偷的跟在他們的身後。
“你的?什麼東西不見了?”
裴將軍聽見花奴說話,立刻詢問。
“釵子,釵子不見了!還有銀子!好多好多的銀子!”
老鴰一巴掌拍在花奴的胳膊上。
“你哪裡來的銀子?還好多好多?”
花奴害怕的捂住胳膊,“撿的!賞的!”
老鴰還想再打,被裴將軍製止住了。
“你的銀子,肯定是被你同住的人偷走了。”
“你帶我們去找她,找到她,你就能找回你的銀子。”
花奴定定的看了裴將軍幾分鐘,“你不騙我?”
裴將軍點頭。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隻要你幫我找到她,我給你銀子。”
裴將軍從荷包裡掏出一角銀子,在花奴的麵前一晃。
花奴的眼睛一亮,她衝著裴將軍“嘿嘿嘿”的笑。
“我知道她在哪裡!”
“那你快帶我去找!”裴將軍揮手示意花奴快走。
“你銀子給我!”
花奴並冇有走,反而朝著裴將軍伸出手。
裴將軍遲疑了一瞬,將銀子放到了花奴的手裡。
“如果你拿了銀子不辦事,小心本將軍要了你的命!”
花奴壓根就不怕,她樂嗬嗬的拿過銀子,放到嘴裡一咬。
當她看見銀子上麵的牙印,這才高興的將銀子放到手帕裡包起來。
“還不快走!”
老鴰看見裴將軍的臉色黑如鍋底,推了花奴一下。
花奴害怕的打了一個顫,立刻就往門外跑去。
裴將軍急忙跟了出去。
隻見,花奴飛快的往怡紅樓的後院跑去。
跑啊跑,她一直跑到了一堆夜香桶麵前,才停了下來。
裴將軍很是疑惑,花奴帶他到這裡來做什麼?
老鴰一看花奴蹲下了,氣得掐了花奴一下。
“讓你帶著找人,你帶到你上工的地方來做什麼?”
花奴嚇得捂住腦袋,躺到了地上。
她也不管地上全是又臭又臟的水,“不要打了!不要打我!”
這時,暗影聽見聲音,跑了過來。
他看見地上不停的滾過來滾過去的花奴,有些嫌棄的挪開了一些。
“怎麼樣?找到了嗎?”暗影看向裴將軍。
裴將軍盯著牆角堆成小山一樣的夜香桶,陷入了沉思。
這個花奴,明顯腦袋有些不正常。
她將他帶到這裡來,是為什麼呢?
究竟王青青是真的在這裡?還是花奴下意識的以為王青青在這裡?
裴將軍想到這裡,他看向暗影。
“你呢?可找到線索?”
暗影搖搖頭。
裴將軍看著地上喃喃自語的花奴,他走到花奴的麵前,蹲了下去。
“你告訴我,青奴在哪裡?”
“你說出來,這個就是你的1”
裴將軍朝著花奴,晃了晃手上的一角銀子。
“咦!你還有銀子!給我!”
躺在地上的花奴,看見銀子,眼睛立刻就亮了。
她伸出臟兮兮的手,來抓銀子。
裴將軍迅速的後退。
“我說了,你告訴我們,青奴在哪裡?這個銀子才歸你。”
剛纔,裴將軍四處打量過了。
這裡是收夜香,和涮洗夜香桶的地方。
除了水池,就是一堆洗過的夜香桶,和一堆要拉走的夜香桶。
花奴轉身往堆放夜香桶的地方,一指。
“裡麵!”
裴將軍看向夜香桶,露出詫異。
“你確定?”
花奴趁裴將軍愣神,搶過銀子,蹦蹦跳跳的跑了。
老鴰看見裴將軍的臉色,連忙也跑路了。
裴將軍臉色黑得不行。
暗影摸了摸下巴,剛想安慰裴將軍。
他就看見裴將軍走到了堆放夜香桶的地方,開始掀開蓋子。
“哎......”
他剛想喊,就看見裴將軍往旁邊乾嘔了一下。
然後,他將蓋子蓋上,繼續打開下一個。
暗影拿出手帕,係在臉上,走了過來。
“那個花奴,一看就腦袋不正常,你竟然相信她的話?”
“裴將軍,要不我們還是趕緊去城門去找。”
“她要想逃跑,肯定要從城門跑的。”
裴將軍再次側過臉,往旁邊吐了一口氣。
“你有那個碎嘴的功夫,不如趕緊來翻。”
裴將軍再次吸了一口氣,屏住呼吸,又打開了一個蓋子。
暗影瞠目結舌。
裴將軍這是被花奴傳染了?
傻了吧?
誰會躲在夜香桶裡?
雖然,這個桶,的確是能夠裝得下一個小孩。
可是,臭啊!
他們尚且受不了,王青青一個侯府的嫡女,能受得了?
她還隻是一個四五歲的孩子!
暗影看見裴將軍依舊執著的打開一個又一個的桶蓋。
最後,他心裡過意不去,也幫忙一起開始檢視起來。
足足翻了一炷香,小山一樣的夜香桶,隻剩下最後兩個了。
暗影和裴將軍相互看了一眼,彼此的眼裡,都是疲憊。
太臭了!
就這麼一炷香的時間,他們感覺自己都要被醃入味了。
暗影掀開蓋子,差點吐了出來。
他急忙蓋上蓋子,將腦袋扭了開去。
裴將軍也被帶著打了一個乾嘔。
他急忙扭過頭,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可是,空氣裡都是夜香的味道。
裴將軍眼睛一閉,將蓋子掀了開來。
反正都是最後一個了,不打開看一看,對不起剛纔受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