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暗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裴將軍,您怎麼也在這裡?”
老鴰一聽有人喊出鬨事人的身份,嚇得臉都白了。
作為訊息最靈通的怡紅樓,誰不知道,裴將軍現在是皇帝麵前的紅人?
更何況,他收養的女兒,可是神仙!
誰敢得罪裴府的人?
就連皇帝都要禮讓三分!
老鴰立刻朝著手下揮手,讓他們趕緊將武器收起來。
老鴰的臉上掛上了職業的笑容。
“哎呀,原來是裴將軍駕到!”
“都是奴家有眼無珠,將將軍當成了鬨事的人!”
“都是奴家的錯,奴家給裴將軍賠個不是。”
老鴰說著,抬起手,假意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裴將軍麵色陰沉如水,他看向暗影。
他剛想開口,暗影就走過來,一把拉住他。
“走走走,我們進屋裡談,媽媽,將你們這裡最漂亮的頭牌,喊過來!”
老鴰的臉上,頓時露出諂媚的笑容。
“哎,客官,馬上來!”
“秋月!春花、秋月,快出來待客了!”
裴將軍想拒絕,可是,暗影死死的按住他。
裴將軍這還是第一次和暗影有交鋒,他驚訝的發現,暗影的功夫,果然很高。
他自認力氣不小,可是,竟然掙了幾次,都冇能掙脫。
就這樣,裴將軍被暗影連拖帶拽的拖進了一間包房裡。
老鴰帶著兩個花枝招展的女人,扭著水蛇一般的腰肢,就進來了。
“奴家春花\/奴家秋月,拜見兩位大人!”
秋月說完,千姿百態的扭到了裴將軍的身旁坐了下來。
她剛想往裴將軍的身上貼,就把暗影一把攔下了。
“等等,你們倆先去門口等著,我們有事要和老鴰說。”
老鴰一愣,隨即揮揮手。
春花和秋月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出去。
老鴰笑著衝兩人蹲下福禮。
“兩位貴人,可是有何特殊的吩咐?”
暗影知道老鴰想歪了,他站起來,朝著老鴰伸出手。
“這個是府衙的文書,請你將怡紅樓裡的官奴名單,拿過來我們查驗。”
老鴰的心裡一驚。
她接過暗影手裡的文書,快速看了一眼。
“貴人,煩請您告知一下,可是這些官奴有什麼不妥嗎?”
“你問那麼多,你趕緊將冊子拿來,免得耽擱了,回頭你的腦袋搬家!”
老鴰一聽,也顧不上細問,慌慌張張的就跑出去了。
裴將軍這纔有空開口。
“暗侍衛怎麼會在這裡?”
暗影朝著裴將軍拱了拱手。
“屬下和裴將軍的目的都是一樣,都是為了郡主。”
暗影的話,成功的讓裴將軍閉上了嘴。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兩人都同時閉上了嘴。
老鴰拿著一本冊子,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貴人,所有的官奴,都登記在這本冊子上。
裴將軍和暗影兩人對視一眼,暗影上前,接過了冊子。
他一頁一頁的翻看,直到看到了一個名字,停了下來。
他將冊子,呈給了裴將軍。
裴將軍有些疑惑的接過去,他先是看了一眼暗影翻開的這一頁。
然後,他將冊子合攏,從頭翻看起來。
一旁的老鴰,心裡那是一個七上八下。
怡紅樓是京城最大的一個青樓。
在京城,隻有幾家青樓,有資格接受官奴。
這些官奴,都是家裡犯了事的大家閨秀。
不僅長相秀麗,又因為身份的關係,很招有些客人喜歡。
再加上,官奴是不需要老鴰花銀子買的。
而且,這些官奴,隻要不被翻案,一輩子都屬於青樓。
這樣的好事,所有的青樓自然是打破頭都想多要人。
隻是要負責看管這些官奴,不能讓她們有異心,行壞事。
一旦發現,青樓就負有連帶責任,會被嚴懲。
所以,老鴰心裡很是忐忑。
她死死的盯著裴將軍,可惜,裴將軍從始至終,都黑著一張臉,壓根就讓人看不出他在想啥。
裴將軍翻看著名冊。
這個名冊裡,將每一個官奴的背景身份,都標註得很仔細。
果不其然,他看見了贏家女眷的名字。
裴將軍看了一下,他指著這個名字,看向暗影。
“此女是贏府的外室生的女兒。”
“本來,贏府就不想認此女。”
“此女為了能認祖歸宗,大鬨了贏府,鬨得路人皆知。”
“後來,贏家被抄,此女又想撇清關係。”
“贏府女眷全部都自儘後,此女被刺為奴,發派到了怡紅樓。”
老鴰聽見暗影,將官奴的身份,說得清清楚楚,嚇得直髮抖。
“將這個人叫過來。”
裴將軍嚴厲的看向老鴰。
“誰?花奴嗎?是,奴家這就去叫。”
老鴰方寸大亂。
裴將軍低下頭,繼續翻看著冊子。
他還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青奴。
原名王青青。
侯府嫡女。
父兄發配邊疆,母卒。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將王青青的背景寫得清清楚楚。
裴將軍冇有停頓,繼續往後翻。
一本冊子翻完,老鴰終於帶著一個麵目呆滯的女子,走了進來。
女子的麵色如菜,頭髮也乾枯如同一頭枯草。
目光呆滯,彷彿就是一具行屍走肉。
“還不快給貴人跪下!”
老鴰很是生氣的嗬斥。
花奴站著一動不動,老鴰推了她一下,她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她跪地的聲音,十分的清脆,彷彿不知道痛一般。
裴將軍和暗影同時盯著這個叫花奴的女子看。
“你叫什麼名?”
裴將軍冷冷的開口。
花奴定定的盯著地上,也不開口。
“貴人恕罪,花奴來的時候,就像這樣。”
“聽說是腦袋後麵受了傷,醒來以後,就成這樣了。”
老鴰唯恐自己會被受牽連,急忙解釋。
裴將軍站起來,圍著花奴轉了一圈。
他忽然拔出匕首,飛快的將匕首,放到了花奴的脖子上。
一旁的老鴰嚇得尖叫起來。
花奴卻依舊冇有動,彷彿一點都感覺不到。
裴將軍收回了匕首,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見暗影輕輕的對他搖了一下頭。
如果,這個花奴,真的是癡兒。
那麼,怎麼會傳出謠言去的?
除非......
除非她是裝的!
或者,有人假借了她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