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三人行必有我師,明白不?”裴將軍瞪著眼睛。
“行了,還有事冇有?冇有就散了去休息。”
“累了一天了,你不累,為父還累著呢!”
裴子燁知道父親這是心疼自己,他咧開嘴笑。
“冇有了,父親、二哥,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三人自散去不提。
第二日早朝,裴將軍感覺到很多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帶著探究。
他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十分平靜。
他已經做好了,被全部朝臣彈劾的準備。
排在前麵的陳禦史,裝作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下裴將軍。
他有些擔心,今天的早朝上,老裴那個二愣子會不會和朝臣乾起來?
陳禦史捏了捏袖子裡的小抄,他心裡默默的背誦上麵的內容。
隨著李公公出來宣,排成隊的眾人,陸續走進了金鑾殿。
皇帝坐在上首,威嚴的看著叩拜的朝臣。
“平身!”
朝臣們叩謝以後,站了起來。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李公公照本宣科。
一個臣子走出隊列,陳禦史的眼睛目光如炬的看向此人。
禮部尚書李毅。
陳禦史飛快的在腦海裡,翻動著此人的生平。
李毅朝著皇帝行禮。
“稟陛下,即將到中秋,今年的節慶,是否和往年一樣準備?”
每年的中秋佳節,宮裡都會舉行宮宴。
鄰國的一些交好的國家,也會過來參加。
“準!”皇帝麵容很是愉悅。
李毅行了禮,退了回去。
陳禦史暗自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第二個官員又站了出來。
陳禦史一看此人,心立刻又提了起來。
這個人是刑部尚書薛仁,素來和裴將軍不和。
偏生,此人為人十分古板,家教門風也極其嚴格。
陳禦史目前還冇有收集到太大的把柄。
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資訊。
陳禦史袖子裡的交握的手,攥成了拳頭。
他是文官,而裴將軍是武官,兩人站的距離極其遠。
陳禦史隻有暗自替好友捏了一把汗。
裴將軍看見薛仁走出列,他的眉頭也微微的皺了一下。
不過一瞬間,他的眉頭又鬆開了。
反正,他早就做好了兵來將擋的準備。
薛仁朝著皇帝行了禮。
“陛下,臣有事啟奏。”
“最近,市井有傳言,今年的大旱,皆由郡主所起。”
“今年的極惡天氣,導致老百姓死傷無數,不得不背井離鄉,顛沛流離。”
“也導致我朝和敵軍交戰時,因為糧草兵馬不足,死傷將士無數。”
“陛下,現在,老百姓對於朝廷的怨言越來越大。”
“如果置之不理,那麼就會引來滔天大禍!”
“微臣請陛下三思!”
薛仁的話一落,金鑾殿鴉雀無聲。
不一會,一個人站了出來。
“臣附議!”
另外一個人,也站了出來。
“臣也附議!”
“臣等附議!”
一時間,很多朝臣,都應聲附議。
皇帝看著下首多半的朝臣,都附議薛仁的話。
他沉吟了一會,然後點頭。
“薛愛卿,說得甚有道理!”
裴將軍聽完,他的手猛的一緊。
這時,王丞相從一旁站了出來。
“陛下!昨夜臣去清點過了,郡主昨日上交良種,共計十萬斤!”
薛仁有些發懵。
“丞相大人,您說誰交良種?十萬斤?”
王丞相板著臉。
“薛大人耳背嗎?看來,薛大人年歲已高,是時候告老還鄉了!”
薛仁目瞪口呆。
他不過是不相信自己聽見的,又不是冇有聽清。
“王丞相,下官隻是不相信,並不是冇有聽清楚。”
王丞相“哼”了一聲。
“那你的意思是本官說謊造謠了?”
薛仁愣了一瞬,王丞相就已經朝著皇帝拱手。
“陛下,刑部薛大人汙衊微臣,還請陛下給下官做主!”
薛仁頓時也朝著皇帝行禮。
“陛下,下官並冇有那個意思,是丞相大人聽差了!”
陳禦史快步走出來,給皇帝行禮。
“陛下,下官也聽見了。”
“薛大人說丞相大人信口開河,企圖瞞天過海,混淆視聽,欺騙陛下,王丞相犯有欺君之罪!”
其他的人,看見陳禦史走出來,紛紛閉上了嘴。
陳禦史,那可是朝廷的一根攪屎棍。
隻要他出麵,最終,冇有那個官員能全身而退。
他們的心裡,都默默的為刑部尚書點了一根蠟。
薛仁目瞪口呆,氣得跳腳。
“陳禦史,下官哪裡有那麼說?”
“這可是朝堂之上,這麼多同仁,還有陛下都聽著,你不要胡說!”
陳禦史一臉憤慨。
“薛大人,下官隻是陳述事實,您為何如此憤怒?”
“還有,薛大人,下官正是因為知道這是朝堂之上,才站出來說此一番話。”
“下官向來幫理不幫清,請問薛大人,下官哪一句話說錯了?”
“煩請您給指出來,下官也好修正!”
站在武官隊列裡的裴將軍,死死的掐著自己的手,不讓自己露出任何異狀。
坐在上首的皇帝,看似麵無表情,實際上他眼裡露出的趣味,已經暴露出他的心情。
薛仁指著陳禦史,“你!你......你無恥!”
陳禦史衝著薛仁一拱手。
“薛大人此話差矣,下官並冇有說您無恥!”
“難道,薛大人是想說丞相大人無恥?呃,下官才疏學淺,剛纔冇有聽出來。”
薛仁被氣得腦袋疼。
他懶得和陳禦史糾纏,轉而向皇帝跪下。
“陛下,臣恭請陛下一定要嚴懲郡主!”
皇帝冇有吭聲。
一旁的陳禦史卻忽然看向王丞相。
“請問丞相大人,您剛纔說,郡主上交上萬斤良種,可是您親眼所見?”
王丞相非常肯定的點頭。
“陛下,微臣敢以項上人頭做擔保,絕無虛言!”
陳禦史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薛仁。
薛仁的心裡,莫名的“咯噔”一下。
“敢問薛大人,您剛纔說,今年的大旱,是郡主所造成的。”
“請問,可是您親眼所見?”
薛仁瞠目結舌。
“下官說了,是市井傳言。”
“那您可尋到證據?”陳禦史接著追問。
“都說了是傳言!”
薛仁看見上首的皇帝,並不阻止陳禦史,心裡感覺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