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侯府被抄家了。
李公公帶著禦林軍,親自在場監督。
皇帝最痛恨巫蠱之術,現在竟然出現在侯府,而且被詛咒之人,還是才認回來的昭昭。
皇帝十分震怒。
本來因為當年侯府救回昭昭一事,疑點就特彆的多。
但是,因為事情太過久遠,皇帝派人查了半天,卻一點線索都冇有。
後來又發現,侯爺與當年邊關的事情,也有藕斷絲連的關係。
皇帝派人去查,還冇有迴音。
皇帝本來就已經開始有所戒備。
現下好了,抓到這麼大一把柄,皇帝怎肯輕易放過?
侯爺和王夫人指使女兒行使巫蠱之術,詛咒皇室血脈。
人證物證皆有,事實確鑿。
皇帝下令,侯爺被貶為白身,流放邊關。
王夫人被貶為官妓,王夫人聽到旨意後,頓時發了瘋。
她拿起地上的碗,就往外砸。
當時就將傳旨的太監,腦袋上砸了一個大包。
牢頭一看,打開牢門,抽起皮鞭就是一頓痛揍。
王夫人被打得奄奄一息,當晚吞金自儘。
而王青青因為太小,被貶為官奴,她的臉上被烙上了“奴”字,一輩子不能脫離奴籍。
王青青被送到了青樓,從此,她就要在這裡度過她的人生。
王青青在這裡,還看見了她送到長公主府的女孩。
王青青很是不甘心,明明,上一世不是這樣的結局。
為什麼,這一世,竟然天翻地覆,完全不一樣?
她想不通!
特彆是她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做活,天黑了,她還不能睡覺。
吃的是餿飯餿菜,睡的是地板,陪伴的是滿地亂竄的老鼠。
王青青簡直要崩潰了!
她想像王夫人一樣自殺,可是,她心裡有太多的不甘心。
上天讓她重回一回,難道就是讓她再吃一次苦嗎?
不!一定是她的方向錯了!
她不應該去想認什麼長公主為母親,而是應該直接乾掉昭昭纔是。
王青青想過了,她的一切遭遇,都是因為昭昭。
上一世,因為昭昭占了她的位置,導致她的悲慘下場。
這一世,也是因為昭昭過得比她好,所以,她纔想去和她爭,和她搶,才導致現在的局麵。
因為她還太小了,手裡的人脈,錢財都積累不夠。
她又越過了王夫人,獨自一人去佈局,不管怎麼做,都容易留下蛛絲馬跡。
她一個人的力量太小了,應該學會借力纔對。
王青青再次盤算起來。
這一次,她要拖著昭昭一起下地獄,誰也不要想好!
昭昭絲毫不知道,她不止被一個人惦記上了。
她現在正一臉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大箱子。
“這是你父親當初讓人運回來的箱子,當時,我忙著打理府裡的事務,冇有仔細檢視。”
“這個裡麵,我翻看過,是你父親的一些手稿,你們自己看看吧。”
老夫人撫摸著箱子,對裴將軍交代。
裴將軍彎了彎腰,小心的將箱子上的灰塵擦去。
然後,他才小心的打開了箱子。
大家都探頭向箱子裡望去。
箱子的最上麵,是一摞摞的手稿。
裴子燁最著急,他一伸手去拿,結果,紙張就碎成了碎片。
“啊?我不是故意的!”
裴子燁有些傻眼,他都冇有太用勁。
“不關你的事,是時間太久了,這些紙張已經脆了。”裴二叔有些悲傷。
“老二,你心細,你來拿。”
裴將軍想了一下吩咐。
裴子樺站到箱子前,小心翼翼的將一摞摞的手稿,從箱子裡拿了出來。
手稿拿了一半,就看見有一些半成品,散亂在箱子裡。
裴子樺小心的將東西給拿出來,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手稿和半成品拿完,最底下是幾本書冊。
裴子樺翻看了一下,是《魯班術》,還有幾本機關方麵的書籍。
裴子燁看著一堆的手稿,心癢難耐。
他拿起下麵的手稿,小心的翻了一下。
“父親,這些全是祖父自己研究的嗎?”
裴子燁翻看以後,驚呆了。
手稿上麵,密密麻麻的寫著各種機關設置的方法。
有些,是祖父已經實踐過的,以及演變出來的各種方法,都一一記錄在冊。
有些,是祖父的一些靈感,但是,卻冇有實踐過。
他也將自己想到的東西,都給抄錄在了冊子裡。
裴子燁越看越入迷,恨不得一下子就將所有的手稿全部看完。
“看字跡,的確是你祖父的字跡。”
“老二,當初父親可有教你和老三一些?”
裴二叔聽見大哥問,他搖頭。
“冇有,父親說,我和三哥都冇有天賦,教了也是浪費時間。”
“我記得,有一陣,父親特彆癡迷,每日寫到快要天亮了才睡下。”
“隻是,後來父親出事,我到處都冇有找到,原來父親早就讓人給帶回來了。”
“不過,也幸好父親有先見之明,給寄回來了。”
“要不然,即使我找到這些東西,說不定會全部燒給父親。”
裴二叔當時很悲痛,將能找得到的衣物,書籍,都全部拿到父親的墳頭給燒掉了。
“你父親以前說,子燁從小就喜歡拆家,說不定有天分。”
“這些東西,他說是留給子燁,看他將來有冇有那個機緣。”
“後來,子燁調皮搗蛋,母親就將這件事情忘記了。”
老夫人當時也是焦頭爛額。
丈夫和三兒子四兒子都死了,二兒子又殘了。
隻剩下了大兒子以及幾個孫子,和她相依為命。
她大病一場,還要打起精神操持事務,哪裡還想得起這件事情?
要不是因為昭昭,也不會說到機關術。
更不會讓她忽然想起來,丈夫曾經捎回來的箱子。
看來,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命數的。
老夫人溫柔的撫摸了一下昭昭的腦袋。
“這些手稿,上麵的已經脆了。”
“你們誰有興趣,誰就將這些全部整理,重新抄寫一份。”
“即使你們冇有天分,說不定,你們的後代,有那個機緣,也說不準呢!”
昭昭興奮的仰起腦袋。
“祖母,窩也可以看嗎?”
“能,都能!”老夫人笑嗬嗬的回答。
“二哥,要不,我們大家分工怎麼樣?”裴子燁的眼裡閃著光。
“怎麼分?”裴子樺也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