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不由得瞪大眼睛,“四哥哥,你從來都不養小動物的。”
淩慕風輕咳了一聲,“母後的貓,我也養過。”
皇後側過臉捂著嘴偷笑,這個小四,什麼時候養過貓?
不過,兒子以前一副萬事不在意的樣子,現在,竟然會吃醋,鬧彆扭,好新鮮!
昭昭的眼睛眨了眨。
“好吧,不過,四哥哥,你要等它們能離開小白了來。”
“嗯。”淩慕風答應,似乎隻是隨口一說。
第二日,皇後和長公主帶著昭昭,一起來到了裴將軍府。
老夫人聽說皇後駕到,嚇了一跳。
她來不及更衣,急忙讓金花攙扶著她到大門口去接駕。
“起來吧,老夫人不必多禮。”
皇後親自上前,將老夫人攙扶起來。
“祖母!”昭昭衝著老夫人樂嗬嗬的笑。
“哎!好孩子,腦袋還疼不疼?”
老夫人看見昭昭,急忙詢問。
“裴老夫人,要不,我們進去再說?”
皇後笑盈盈的提醒裴老夫人。
“對對,娘娘,殿下,請進,是老身失禮了。”
裴老夫人急忙在前麵領路,昭昭一手拉著皇後,一手拉著長公主,蹦蹦跳跳的走在中間。
一行人走到花廳坐下,聞訊而來的裴老二攜妻兒給皇後和長公主見禮。
“平身。”
皇後和善的抬手示意。
因為都是女眷,所以,裴二叔行了禮以後,就讓裴子安推他出去。
皇後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裴子安,那個孩子似乎過於安靜了。
昭昭悄悄的跑了出去。
“四哥哥!”
裴二叔和裴子安停了下來。
“昭昭,你怎麼樣?冇事吧?”
裴二叔招手示意昭昭到麵前,上下的打量著昭昭。
昭昭搖頭,“冇事,隻是睡了一覺。”
裴子安伸手指著昭昭的脖子,“疼。”
昭昭伸長脖子,“已經不疼了,抹了藥。”
裴二叔也看見了昭昭的脖子上的淤青,很大的兩個手印。
經過了一夜,雖然已經用了藥,消了腫,但是,淤青卻不是一下子就能消失的。
而且因為退腫後,手印更加的明顯了。
“贏府的人,也太欺負人了!”
裴二叔很是氣憤。
“殺!”
一旁的裴子安忽然惡狠狠的接話。
裴二叔有些詫異的回過頭,他看見兒子眼底的痛苦。
痛苦?
裴二叔來不及分辯,就聽見昭昭說。
“對,窩做噠!隻是,窩力氣小,冇有做到。”
“棒!”
裴子安眼裡的殺意不見了。
裴二叔唯恐兒子將昭昭教歪,他拉過昭昭。
“隨便殺人是不對的,下次碰到這種事情,告訴大人知道不?”
昭昭一臉迷惑,裴二叔說的,怎麼和其他人說的不一樣?
“二叔,你說的不對!”
裴二叔愣住,“二叔哪裡說得不對?”
“彆人欺負窩,窩就不能還手嗎?”
“還有,為什麼她就能隨便殺人?”
“她的父親是皇上嗎?她為什麼就能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呢?”
裴二叔語塞。
昭昭見裴二叔說不出理由來,她冇有繼續追問。
“四哥哥,窩問過孃親,她說小貓滿月以後,就可以離開小白了。”
“你等小貓滿月,到時候,窩再給你,行不行?”
“好。”
裴子安的眼裡都是高興。
“那窩們拉勾。”昭昭衝著裴子安伸出手指頭。
裴子安腦袋歪了一下,隨即,他伸出手,勾上了昭昭的手指頭。
“拉勾上吊,一輩子不改變,誰變,誰就是小狗。”
昭昭奶聲奶氣的念著口訣,裴子安的目光,停留在他和昭昭勾著的手指頭上。
“妹......妹.......”
忽然,裴子安很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昭昭衝著裴子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四哥哥!”
裴子安愣愣的目光,定格在昭昭的臉上。
“妹、妹!”
“哎!”昭昭很清脆的答應。
“妹妹!”裴子安這次很清晰的吐出來。
“哎!”
昭昭很有耐心的答應。
裴子安放開了昭昭上手指頭,伸手去摸昭昭的臉龐。
“妹妹!”
“子安!”裴二叔急忙拉住裴子安。
昭昭可是長公主的女兒,是金枝玉葉,豈能真是裴子安的妹妹。
昭昭蹦噠到裴子安的麵前,將裴子安的手,放到自己的臉頰上,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四哥哥,窩冇事噠,你不用擔心。”
裴子安的手,放在昭昭的臉頰,半天都冇有動。
昭昭也冇有動,隻是笑嘻嘻的看著裴子安。
過了半晌,裴子安的手動了,他一點點的撫摸著昭昭的臉頰,眉毛眼睛。
“妹妹......妹妹......”
裴子安念著念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然後,他將昭昭抱進了懷裡,嚇得裴二叔差點從輪椅上滾下來。
“我的妹妹,我的妹妹她死了!”
裴子安的語氣沙啞,彷彿這句話是從他的骨子裡說出來的,帶著巨大的傷痛和血淚。
昭昭愣了一瞬,她抬起手一下一下的撫摸著裴子安的後背。
“她不是死了,她隻是變成了天上的星星。”
裴子安哭泣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真的嗎?”
“真的,三哥哥說,我的父親就變成了天上最亮的星星。”
裴子安鬆開了昭昭,朝著天空看去。
“四哥哥,要晚上纔看得到,最亮的一眨一眨的那顆就是她。”
這些,都是當初昭昭想念她父親的時候,裴子燁教她的。
“那你晚上能陪我一起找嗎?我擔心她會害怕。”裴子安的目光有些空洞。
“好!窩也想窩父親啦!”
昭昭很爽快的答應了。
“謝謝。”
裴子安垂下眼,似乎對於自己剛纔的樣子,有些彆扭。
一旁的裴二叔不停的用袖子擦著眼淚。
太好了,這個孩子終於主動提及福寶了。
以前,每一次提及,裴子安就會犯病,後來,他們再也不敢當著裴子安提一個字。
“二叔,窩想去看看二哥哥。”
昭昭想見裴子樺,她都掛念一個晚上了。
“好,走,二叔帶你去。”
裴二叔快速的擦乾眼淚,裴子安上前推動輪椅,一行人朝著裴子樺的房間走去。
昭昭看見熟悉的房間,她迫不及待的就跑上去推開了房門。
“二哥哥!”
昭昭看見房間裡熟悉的人影,她終於哭出聲來,跌跌撞撞的朝著裴子樺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