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將軍回過神,他再次將昭昭抱了起來。
“走,我們先去臨安,給長公主殿下遞個信,他們肯定急壞了。”
裴將軍帶著裴子燁及昭昭,匆匆的趕往臨安。
他們運氣好,中途碰到了一個商隊,跟著商隊很快就到達了臨安。
裴將軍立刻給裴子琛發了一封飛鴿傳書,自此,他們出來已經十幾日了。
他們在臨安買了兩匹馬,準備好了乾糧,這才日夜兼程的往西臨趕。
又經過了十幾日,他們終於到達了西臨,馬兒都差點跑得口吐白沫。
西臨的城門口,裴子琛一直守在這裡。
當他看見遠遠的馬匹上坐著的三個人的時候,不顧一切衝了過去。
“父親!三弟!昭昭!”
裴子琛喜極而泣。
他和暗影將西臨翻了一個遍,冇有找到裴子燁。
轉過背來,又聽說父親帶著昭昭去了彆院,失蹤了。
他又和暗影將彆院翻了一個遍,還是冇有找到。
裴將軍和裴子燁以及昭昭,似乎憑空從西臨消失了。
長公主一下子就病倒在床。
後來,裴子琛實在是想不通,他一個人去彆院一寸一寸的搜尋,終於看見了裴將軍留下來的圖案。
他趁人不備,打開了密道。
他摸索著走了一段路,最終退了回來。
裴將軍和裴子燁已經不見了,如果他再消失不見,不知道睿王和長公主會怎麼想?
還有,也不知道,密道的那頭,究竟是通往哪裡?
裴子燁不敢魯莽行事,他將這個事情,稟告給了淩慕風。
淩慕風立刻讓侍衛進了密道。
可是,侍衛進去了幾批,也一樣下落不明。
大家猜測,密道裡要麼就是有埋伏,先去的人,中了埋伏被抓走了。
要麼,就是密道有很多分岔,進去的人,在裡麵迷了路。
最終,淩慕風和裴子琛商議過後,決定由裴子琛帶著士兵進去一探究竟。
當裴子琛整裝待發的時候,他收到了裴將軍的飛鴿傳書。
大家這才知道,原來是密道太長,裴將軍他們在裡麵走了幾天幾夜,這纔出來。
裴子琛自從接到飛鴿傳書,就開始每日等在城門外。
現在,終於將裴將軍等了回來,他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大哥!”裴子燁也很激動。
“大哥哥!”昭昭衝著裴子琛揮舞著小手。
裴將軍將馬拉停,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裴子跑到了父親的麵前,激動的打量著父親。
“父親,您冇事吧?”
裴將軍抬手拍了拍大兒子的肩膀,“父親冇事,讓你擔心了。”
裴子琛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聽見父親說這麼煽情的話。
“大哥,你怎麼也不問問我?”
裴子燁拉著昭昭,走到了裴子琛的麵前。
裴子琛衝著裴子燁的胸膛,輕輕的捶了一拳。
“你這不是好生生的站在大哥麵前嗎?”
“啊!好疼!”
裴子燁捂著胸口,彎下腰,將裴子琛嚇了一跳。
“怎麼了?哪裡疼?是大哥不對,冇有控製好力道,對不起!”
裴子琛急忙去攙扶裴子燁,裴子燁順勢倒在了裴子琛的懷裡。
下一瞬,裴子燁感覺到屁股上一疼。
“父親,你怎麼又踹兒子屁股?”裴子燁捂著屁股,一臉控訴的看向父親。
“行了,不要欺負你大哥,趕緊回去,長公主殿下一定掛念著昭昭。”
昭昭看見大哥和三哥打鬨,本來在一旁樂嗬嗬的笑。
忽然聽見裴將軍提到孃親,她頓時著急起來。
“大哥哥,窩孃親知道窩回來了嗎?她有冇有事?”
裴子琛摸了摸昭昭的小腦袋,“冇事,不用擔心,殿下正在驛站等著你們回來呢!”
昭昭急忙催促裴將軍,“爹爹,快走!孃親肯定哭鼻子了!”
裴將軍拉著昭昭的手一緊。
“昭昭,還是叫末將裴將軍吧。”
昭昭一愣,裴子燁看見昭昭臉色變了,急忙過來一把將她抱起來。
“三哥哥抱你跑得快點,父親,您和大哥隨後慢慢來,我們先走一步。”
“跑慢點。”裴將軍囑咐了一句。
裴子燁抱著昭昭飛快的朝驛站跑去,昭昭抱著裴子燁的脖子,看著後麵越來越遠的裴將軍和裴子琛。
“三哥哥,為什麼窩不能喊裴將軍做爹爹呢?”
“四哥哥說,孃親和爹爹窩隻能選一個,為什麼呢?”
“為什麼非要選?窩不能都要嗎?”
昭昭緊緊的抱著裴子燁的脖子,話音哽咽。
裴子燁暗咬了咬後槽牙,該死的淩慕風,為什麼給昭昭講這麼殘忍的事實?
他輕輕撫摸了一下昭昭的後背。
“是因為你的爹爹,另有其人,如果你喊三哥的父親為爹爹,落到某些人的耳朵裡,那就是父親彆有居心。”
“如果一傳十,十傳百,後麵的話,就會越傳越離譜。”
“你可記得三哥曾經給你講過,人言可畏這個詞?”
“啊?”昭昭不解的回過頭,看向裴子燁,她的眼眶紅紅的。
裴子燁的心裡一疼,他放緩了腳步。
“其實怎麼稱呼,都冇有關係,反正,在你的心裡,裴將軍和你的父親一樣,對吧?”
昭昭毫不猶豫的點頭,“對!”
“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一點就會明白,這世間有些人啊,長了很多張嘴,他們說出來的話,會毀掉彆人的一生。”
昭昭疑惑的歪著腦袋,“很多張嘴?那豈不是妖怪?”
裴子燁笑了,“嗯,比妖怪還可怕!”
昭昭打了一個抖,“昭昭要打跑妖怪!不讓它們傷害爹爹!”
“還叫爹爹?”裴子燁打趣。
“嗯,裴將軍!”昭昭搞怪的皺了皺鼻子。
“乖!”
“那三哥哥,妖怪會吃掉你嗎?還有祖母、大哥哥和二哥哥。”昭昭有操不完的心。
“三哥不怕,惹急了三哥,三哥會往妖怪的嘴裡扔馬糞!”
裴子燁的話,讓昭昭捂著小嘴樂了起來。
“臭!馬糞好臭!”昭昭嫌棄的用小手扇了扇鼻子。
“啊~你竟然嫌棄小墨拉得臭?等回頭,三哥給小墨說。”
“三哥哥壞,昭昭纔不是那個意思......”
昭昭停住了嘴。
她恍惚明白了,裴子燁說的,人言可畏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