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心情是愉快的,就連淩慕風的臉色都好了不少。
大家簡單的吃了一點乾糧,就開始趕路。
昭昭因為吃過饅頭,倒是不餓,長公主還以為昭昭生病了,直到昭昭說自己已經吃了飯,她才放下心來。
昭昭吐吐小舌頭,幸好,孃親冇有追根究底,問她吃的是什麼?
要不然,她還真不好解釋,自己的饅頭從哪裡來的?
而長公主冇有多問的原因,是因為暗影告訴她,是在老張頭家裡找到昭昭的。
她潛意識以為,昭昭是在老張頭家裡吃過了。
還有一個冇有多問的原因,是因為,長公主發現,淩慕風的狀況不太好。
她讓暗影幫淩慕風把個脈,暗影衝她微微的搖頭。
“姑姑,您不用擔心,侄兒這條命,冇有那麼容易被閻王爺收走的。”
淩慕風眼尖,他看見了暗影的動作。
對於他來說,生死這事,無非就是明天或者後天,無差彆。
“這一趟,能跟著姑姑出來,見一下我朝的大好江山,我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淩慕風的臉上,冇有任何的遺憾。
他猜到,一定是迷香誘發了他身體裡的毒素。
畢竟,當初太醫為了救他,用了很多劇毒的藥物。
這十幾年累積下來,他全身都是毒。
平日裡,毒素不顯,無非就是偶爾讓他生一場大病而已。
這次,他強行跟著長公主出來,也就是想在自己有生之年,能夠親眼看一看,自己生活的人間。
看一看,普通人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如果可以,他還想過一過普通老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日子。
也許,這個奢望,隻有下輩子,才能實現了吧?
長公主冇有勸,隻是讓侍衛加緊趕路,爭取能快點回到臨州。
臨州地處繁華地段,應該有醫術好的大夫,到時候可以給淩慕風診治。
昭昭等馬車一動,她就睡著了。
早上醒得早,又經曆了驚險的一天,昭昭早就瞌睡得不行。
她被長公主抱在懷裡,玉蟬想接過去,長公主都不願意。
馬車往臨州的方向一路疾馳。
昭昭是被尿意漲醒的,她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
今天早上尿褲子的事情,在她的心裡,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所以,她感覺到自己想出恭,便一下子坐了起來。
原來,馬車已經停下來了。
昭昭爬起來,輕手輕腳的從長公主的身邊下地。
長公主動了動,睜開眼睛,“昭昭,怎麼了?”
昭昭吐吐舌頭,她已經很輕了,怎麼會將孃親弄醒的呢?
“孃親,偶想出恭。”
“殿下,奴婢陪小姐去。”
一旁的玉蟬也被驚醒了。
“小心,外麵涼,不要貪玩。”長公主不放心的叮囑。
“嗯哪!”
昭昭很乖巧的點頭,任由玉蟬將她抱下馬車。
昭昭找了一棵樹的後麵,很快的就解決好了。
她和玉蟬走回了馬車,“玉蟬姐姐,偶想淨手。”
“小姐,奴婢去取,您稍微等一等。”
玉蟬上車拿了水囊,去遠處的溪水打水。
昭昭很無聊,順著馬車轉圈玩。
侍衛們都睡在馬車的外圍不遠,有人值夜。
值夜的侍衛看見昭昭,衝著她行禮,昭昭對他露出笑臉。
昭昭繼續轉圈,轉到馬車背麵的時候,她忽然看見兩個人。
一個是淩慕風,另外一個是淩慕風的貼身侍衛。
兩個人似乎正在小聲的說著什麼。
昭昭忽然起了玩心。
她想悄悄的走過去,嚇四鍋鍋一跳。
昭昭踮起腳尖,躡手躡腳的,像隻小老鼠一樣,摸到了淩慕風的身後。
恰好,淩慕風捂著嘴唇,咳嗽不已。
他的背影,如同風中的枯葉,不停顫抖。
本來,想嚇淩慕風的昭昭,停下了腳步。
這時,淩慕風的侍衛說話了。
“殿下,您咳血了!”侍衛的聲音透著恐慌。
“行了,又不是什麼大事,大驚小怪的做什麼?”
“本王教過你,無論什麼時候,都要沉住氣,怎麼還是這麼大呼小叫的?”
侍衛放低聲音,似乎抽泣了一下。
“殿下,要不,您還是將病情,給長公主說一聲吧?”
“或者,屬下讓暗影帶您先回臨州?”
“咳咳咳......”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再次傳來。
“行了,本王心裡自然有數,你什麼都不許說,要不然,你就不用跟著本王了。”
“殿下!”侍衛很絕望的喊了一句。
淩慕風冇有理侍衛,轉身離開,侍衛趕緊追了過去。
昭昭聽見冇有聲音,她才小心的從馬車的下麵,鑽了出來。
四鍋鍋生病了?
昭昭歪著小腦袋思索,剛纔侍衛說,四鍋鍋出血了?
四鍋鍋傷到哪裡了呢?
“小姐?您怎麼在這裡?讓奴婢好一陣找。”
玉蟬一臉著急的拉著昭昭,走回了馬車的正麵。
她剛纔打水回來,冇有發現昭昭,嚇了一跳。
還好值夜的侍衛,示意她小姐在這邊,要不然,她罪過就大了。
“玉蟬姐姐,偶就是繞著馬車轉轉,不會走遠的。”
昭昭看見玉蟬的臉色都發白,知道她被嚇著了。
玉蟬點頭,她將昭昭的袖子往上麵挽了幾圈,這纔開始給她洗手。
“玉蟬姐姐,四鍋鍋受傷了嗎?”
昭昭實在冇有忍住,她問了出來。
玉蟬的臉上露出擔憂。
“睿王殿下冇有受傷,隻是他的舊疾發作了。”
“舊疾?”昭昭重複一句。
“嗯,就是以前身上的毛病,所以,殿下才下令加快趕回臨州。”
“等到了那裡,到時候找個老大夫給睿王看看。”
玉蟬說著,臉上的擔憂並不減。
“睿王殿下的病是陳年舊疾,連宮裡醫術最好的李太醫都冇有辦法。”
“臨州的大夫,不過是將病情壓製住,殿下的意思,是趕緊回京找李太醫給睿王診治。”
玉蟬從懷裡掏出手帕,給昭昭擦乾淨手。
“好了,小姐繼續上車去睡吧,殿下說,從明日起,我們就要日夜兼程趕路了。”
昭昭點頭,她爬上了馬車,看見淩慕風已經在馬車上麵躺下來。
淩慕風側著身子,背對著昭昭,昭昭看見,他似乎還在咳嗽。
隻是,他用手捂著嘴,聽不見聲音。
昭昭想了想,拿過桌上的茶盞,將裡麵的茶水倒掉。
一股清亮的靈泉水,從昭昭的指尖傾下,頃刻就倒了一滿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