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昭昭的手指頭頂端,有一處很大的傷口。
因為泡過水,此時的傷口已經發白浮腫。
“咦,這孩子的傷口,像是被咬傷的?”李大夫感到很奇怪。
因為這處咬傷,不像是被什麼動物咬到的,似乎是被人咬的。
李大夫將自己的疑惑,告訴了眾人。
大家都麵麵相覷,昭昭會被誰咬了?
裴子樺聯想到,昭昭好幾次都是從這個手指尖裡流出水來。
難道?
裴子樺不敢繼續再想,他覺得那是《聊齋》裡纔有的東西,不可能出現在妹妹的身上!
“大夫,你看這孩子應該吃一點什麼藥?”
“多貴的藥,我們都買,隻要將她治好!”
裴老夫人看著平日裡活蹦亂跳的孫女,現在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心疼極了。
李大夫沉吟了一下,“先給她手上的傷口抹點藥。”
他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小瓶子,老夫人接過去。
她打開瓶蓋,親自給昭昭厚厚的塗了一層。
李大夫看得眼睛直抽抽。
“她失血過多,需要補氣血。”
“因為她年紀尚小,用藥膳的方式,更好一些。”
“我寫張方子,你讓人去抓藥,拿回來以後,分成五份。”
“再去集市買上一隻鴿子,如果冇有鴿子,母雞也行。”
“加上一份藥材燉熟,喝湯吃肉,接連吃上五日。”
“五日後,我再來給她把把脈。”
李大夫提起筆開始開方子,裴子燁看見手裡的人蔘。
“李爺爺,這個人蔘還給她吃嗎?”
李大夫拿過去聞了聞,放回匣子。
“這是上了年份的人蔘,太補,不用,隻要買點沙蔘這類的就可以了。”
李大夫一邊說,一邊搖頭。
這上了年份的人蔘,那可是寶貝!
將軍府的人,竟然捨得拿給一個孩子用,還真是、浪費!
裴子燁見李大夫開完藥方,他拿著就飛一樣的跑出去。
裴將軍剛準備付診費,李大夫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裴將軍,我還是想要一挑水。”
裴將軍有些詫異,“這不是已經下過雨了嗎?而且,看這天,應該不會熱起來。”
“你們府上的水,不一樣。”
李大夫露出一副“你知我知”的表情。
“有啥不一樣,不都是水嗎?”裴子樺裝作不知情。
李大夫搖頭,他是大夫,不說嚐遍百草,至少也是嘗過很多東西的。
裴將軍府裡的水,回甘清甜,和他們府上的水,壓根就不一樣。
“既然您喜歡,我這就讓小廝給你擔過去。”裴將軍不拘小節。
“多謝多謝!”李大夫拱手。
裴將軍送了李大夫回到書房,看見裴子樺若有所思。
“老二,可是有什麼不妥?”
裴子樺抬起頭來,“父親,剛纔李大夫提醒我了。”
“父親,您帶上大哥,我抱小妹,我們將他們放到溫泉池裡去。”
“溫泉?”裴子琛很是奇怪。
老夫人瞬間明白了裴子樺的意思。
“對,老大,快抱孩子!”
裴將軍將裴子琛背起來,裴子樺抱上昭昭,老夫人跟在後麵。
幾人進了溫泉池,裡麵隻有一點的水汽。
老夫人下了水,“把你妹妹給祖母。”
裴子樺小心的將昭昭遞了過去。
老夫人將昭昭抱著,泡在溫泉裡,將她受傷的那隻手,放到自己的肩頭。
裴子琛則去了更深一點的地方,按照裴將軍說的,他脫去了外衣,將身體全部都泡進了水池裡。
“老二,你去給你祖母還有大哥,拿一身換洗衣裳過來。”
“順便看老三回來冇有,免得他冇有看見我們,心裡著急。”
裴將軍知道,自己這個三兒子,可寶貝他的妹妹呢!
裴子樺走出去,裴將軍坐在遠處的石頭上,看著水裡的幾人。
裴子琛覺得自己的手和腳,開始一下一下的,如同針紮一樣的疼。
他咬牙忍著,他知道,疼比無力要好得多。
後來,就開始越痛越密集,彷彿有千萬顆針,在紮他的全身。
他忍不住哼出聲來。
“老大,你冇事吧?”裴將軍見狀,急忙跑過來。
“父親,冇事,就是疼!”
裴子琛的話,幾乎是從齒縫裡說出來的。
裴將軍看見,裴子琛的手臂上的青筋,扭得如同地裡的蚯蚓一樣,不停的扭動。
他腦中靈光一現,他拾起池邊的一個拳頭大小的石頭,遞給裴子琛。
“你捏一捏,看手上有冇有勁?”
裴子琛竭儘全力抬起手,將石子握在他的手裡。
他還冇有使勁,石子就碎了。
“父親,你給我一堆沙子做什麼?”
裴將軍瞪著裴子琛手裡的沙子,看了一會。
他走到剛纔他當凳子坐的石頭麵前。
他蹲下去,使勁將石頭搬了起來。
“咚!”裴將軍氣喘籲籲的將石頭,放到了池邊。
裴子琛這會正是最難受的時候,他渾身的肌肉都鼓了起來。
連臉上的血脈,都好像要鼓出來一樣。
裴子琛看見大石頭,他忍著身體上的痛苦,伸出手去抓。
隻見,大石頭如同一坨豆腐,輕輕的就被他抓了下來。
裴將軍傻眼了。
這水,竟然有這麼大的功效?
“父親,我難受!”裴子琛不停的用手,去抓大石頭。
彷彿這樣,能緩解他的痛楚。
眨眼之間,大石頭已經全部成了一堆粉末。
“老大,你先起來!”
裴將軍當機立斷,去拉裴子琛。
裴子琛一把推開裴將軍,“不要!”
這時,拿著衣裳進門的裴子樺和裴子燁,就看見一個人影,從他們的麵前飛過。
“父親!”
兩人看清,飛過去的人,正是自己的父親。
“咳咳咳!”裴將軍吐出一口鮮血。
“快,拿東西將你大哥拉上來!”
裴子樺和裴子燁兩人對視一眼,他們先將父親扶起來坐好,這纔來到水池邊。
裴子琛正在裡麵試圖爬出來,可是,他碰到哪裡,哪裡就變成了一堆粉末。
“大哥,你停手!”裴子樺急忙喊道。
裴子琛一臉迷惑的停住了。
“你先翻過身,坐起來,然後就能站起來了。”
裴子樺在裡麵待過,這裡雖然是最深的地方,但是,不會高過人的頭頂。
裴子琛按照裴子樺說的,終於從池子裡走了出來。
剛纔膨脹的肌肉,全部都已經恢複了原樣。
他背過去,將衣裳穿好,走到裴將軍的麵前,“撲通”一聲就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