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這麼輕易就找到了服部半藏的藏身之地,顯然是薑小川冇料到的。
他站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各種念頭在心中權衡翻轉。
如果今晚服部半藏真被炎旅抓住,那他與炎旅合作的唯一紐帶便會消失。
如此一來,後續想要藉助炎旅的勢力製衡兩大世家,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到那時,皇甫敬齋必定會毫無顧忌地撕破臉皮找上門來。
他原本想看皇甫家與司徒家互相爭鬥的計劃,也將徹底落空。
然而,薑小川轉念又想,服部半藏對他脖頸間的古玉覬覦已久,可以說是勢在必得。
毫不誇張的說,古玉是關乎他根本的東西。
由此來看,這老倭賊帶來的威脅,甚至比皇甫家還要致命。
倘若能藉助炎旅之手除掉這個心腹大患,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杜海,你先回騰龍。”
薑小川當機立斷,轉頭對馮驥和羅罡道,“馮老,羅師傅,我們也去看看。”
“老大,這…… 這會不會太危險了?”
杜海一臉擔憂,“要不我叫些騰龍的人手趕過來支援?”
“不用。”
薑小川搖頭,壓低聲音道:“我跟陳長老私下有過其他約定,他會確保我的安全。”
這話其實就是他故意放出的煙霧彈,目的就是要讓在場的皇甫敬齋聽到,讓對方誤以為他真與炎旅高層達成了某種交易,從而不敢輕易對他下手。
說完,薑小川不再多言,轉身踏入電梯,馮驥和羅罡緊緊跟在他身後。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身後眾人的目光。
司徒震見薑小川動身,心裡頓時著急起來。
他生怕薑小川遭遇不測,更擔心這秘密再生變故,連忙對身後的供奉柳元道:“柳老,我們也過去看看。”
“司徒兄,留步。”
二人剛要邁步,身後突然傳來皇甫敬齋冰冷的聲音。
司徒震回頭,臉上擠出一絲假笑:“皇甫兄,怎麼?難不成要跟我們一起去捉拿倭人?”
“我可冇司徒兄那麼閒工夫,湊這種熱鬨。”
皇甫敬齋緩緩上前一步,周身氣息悄然釋放,隱隱帶著一絲壓迫感。
“司徒兄,你怕是忘了一件事吧?我們之前可是說好的,共同探尋薑家寶地的秘密,有任何線索都要共享。”
“......怎麼現在你得到訊息了,就想一走了之?”
聞言,司徒震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鎮定,沉聲道:
“皇甫兄,你這話可就不對了。當初我們確實約定一起套取秘密,可在頂雲宮什麼都冇問出來,那約定自然也就作廢了。”
“況且,這次的訊息是薑小川為了還我人情才告知我的,屬於私人情誼,無可奉告。”
“無可奉告?”
皇甫敬齋冷笑一聲,又向前邁了一步,直接擋在了電梯門前,“司徒兄,話可不能這麼說。這秘密關乎家族興衰,豈是你一句‘無可奉告’就能打發的?”
司徒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皇甫兄,你這是何意?”
“何意?”
皇甫敬齋眼神陡然一厲,周身氣息瞬間暴漲,近乎涅槃境的威壓如山嶽壓向司徒震,“司徒兄,今日你要是不把這秘密老老實實說出來,怕是冇那麼容易離開這裡。”
這話一出,司徒震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他萬萬冇想到,皇甫敬齋竟然如此不顧世家顏麵,為了這秘密,直接撕破臉皮。
他身後的供奉柳元立刻上前一步,周身氣息毫無保留地展開,與皇甫敬齋身後的供奉形成對峙之勢。
那名皇甫家的供奉實力與柳元不相上下,一旦交手,兩人必定會陷入纏鬥,無暇顧及其他。
而司徒震心裡清楚得很,他一直刻意隱匿真實的武道實力,看似毫不費力施展搜魂的他,不過是宗師境出頭的水準。
反觀皇甫敬齋,幾乎半步踏入涅槃境,兩人實力差距懸殊。
若是皇甫敬齋真要動手,他幾乎冇有反抗的能力。
皇甫敬齋正是看準了這一點,纔敢在此刻強硬逼迫。
除了這地下拳場,日後再想找到這樣的機會,逼司徒震交出秘密,簡直難如登天。
本來,他還打算等炎旅抓住服部半藏後,再找薑小川討要秘密。
可薑小川臨走前那番 “與陳長老有私下交易” 的話,讓他警覺起來。
萬一薑小川真有炎旅庇護,他再想動手,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再者,他對倭國忍者的藏匿手段有所瞭解,深知他們狡猾無比。
僅憑一個盜墓賊的手段,未必真能將服部半藏擒獲。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從司徒震這裡下手,搶占先機。
而且他篤定,為了家族大局,就算他今日強奪秘密,司徒家也絕不會因此與皇甫家拚個你死我活。
畢竟,秘密的誘惑雖大,但兩大世家一旦全麵開戰,隻會兩敗俱傷,讓其他世家坐收漁翁之利。
司徒震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皇甫敬齋,你敢!”
司徒震強撐著鎮定,色厲內荏地喝道,“炎旅剛離開不久,你就不怕被炎旅追責?”
皇甫敬齋嗤笑一聲,眼神愈發陰狠,“炎旅現在忙著捉拿服部半藏,哪有功夫管我們世家的‘內部紛爭’?”
“司徒兄,識相點,把秘密說出來,大家相安無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說著,他緩緩抬起手,周身氣流翻湧,半步涅槃境的威壓愈發濃烈,顯然是鐵了心要動手。
柳元臉色凝重,低聲對司徒震道:“家主,他動真格的了。要不要……”
司徒震咬了咬牙,心中又怒又急。
他知道,皇甫敬齋說的是實話,炎旅此刻根本無暇顧及他們。
今日若是不交出秘密,恐怕真的走不了。
可這秘密是他好不容易從薑小川那裡得來的,就這麼拱手讓人,他實在是不甘心。
“皇甫兄,你真要做得這麼絕?!”
司徒震聲音一厲。
“絕?”
皇甫敬齋眼神冰冷如霜,“為了家族,我冇什麼做不出來的,司徒兄,最後問你一次,說,還是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