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平時,布魯斯絕對是被笑臉相迎的物件,然而現在——
攝像機忠實記錄下廚師們神色各異的變臉瞬間。
後廚??他們以為隻是當客人!!
“這不公平!”一位性急的廚師立馬提出質疑,“不管他加入哪一隊,都是隊對那一隊的緻命打擊!”
就算另一隊同樣加入一名廚房新手,也不會比韋恩更礙事。
對於場上原本就處於緊張狀態的廚師來說,布魯斯·韋恩的名字無異於一枚毀滅性核彈,所以也沒人覺著這話說得不對。
“咳咳咳、”
“噗、”
隨著布魯斯微微僵硬臉色響起的,是陸續從導演組傳來的憋笑聲。
中間當數卡萊爾笑得最放肆,布魯斯偷偷瞪了眼,然而起不到任何威懾作用。
戈登·拉姆齊下壓手掌示意廚師們安靜:“節目組當然考慮到了公平性問題,所以,韋恩先生隻負責選單上多加的那道菜,不論哪一隊。”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現在,行動起來!迎接你們的第一批客人!”
……
“今晚有約會?”同事朝迪克擠擠眼睛。
迪克很少調班,不如說迪克纔是他們之中時常被央求著同自己臨時調班的人。
“約會?不。”迪克一想到今晚的活動,就忍不住眉飛色舞,“聽說洛杉磯的一家餐廳來了個不錯的‘大’廚。”
同事納悶極了:什麼廚師?好吃到迪克要專門騰出一下午趕過去?
迪克久違地穿上了正裝,而芭芭拉不計前嫌地挽著他的臂彎。
後廚是透明的,於是兩人專門挑了個視野良好的座位,入座後一擡頭,迪克和芭芭拉就看到一個像獃頭鵝一樣傻站著的傢夥。
毫無疑問,這隻被人趕來趕去的獃頭鵝是布魯斯!
他們不約而同對視一眼,下一秒。
“哢嚓!”
“哢嚓!”
芭芭拉的手指在螢幕上紛飛,幾張簡單的照片被她以最高規格層層加密鎖進賽博保險箱。
迪克則掃了眼選單,指著選單末端毫不猶豫地說:“來兩份三明治。”
知道內情的服務員瞪大眼睛:“……額、不加點別的?”
迪克理會錯了意思,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什麼!還能定製三明治!!那三明治裡夾一隻香煎扇貝吧。”
服務員一頭霧水:“您確定?”
芭芭拉沖迪克挑眉:為什麼是香煎扇貝?
迪克理直氣壯回視:因為今天的前菜我想吃布魯斯煎的扇貝。
要不是三明治裡夾不下一整塊牛排、也夾不下一份燴飯,他非點十道三明治不可。
芭芭拉恍然大悟,立刻有樣學樣:“三明治夾薯條。”
服務員再次停了筆,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除了問題:“抱歉?”
芭芭拉微笑道:“三明治夾薯條,別忘了番茄醬,謝謝。”
手術的恢復期,她吃營養餐快吃吐了,而布魯斯聯合戈登,她是指她的老爸戈登,像保護欲過度的母雞,力圖為她提供最健康的食物。
去他的健康食物,她今天就要高油高糖高鹽!而且是布魯斯親手炸的薯條! !
幸好兩人為了自己的胃著想,並沒有點十份三明治,點了諸如小羊排、燴飯、沙拉之類正常的食物。
服務員抹了把汗,把選單遞給後廚。
“一份羊排,兩份沙拉,兩份——等等、三明治夾香煎扇貝、三明治夾薯條???”
戈登·拉姆齊意識到絕對是有人把韋恩做三明治的訊息洩露出去了。
他剛想發火,讓導演把這兩個既不尊重食物也不尊重人的客人轟出去,某個無所事事的傢夥就湊了過來。
“九號桌?”布魯斯瞪向兩個故意搗亂的孩子,輕哼一聲,“難吃我不負責。”
戈登·拉姆齊意外,他還以為闊佬要乾脆擺爛呢。
放在平時,他不會允許不合格的菜品離開廚房,原本他計劃就算導演再要求放水,如果布魯斯的三明治做得實在太爛,他也不鬆口,但這回是兩個客人自個兒找事,那就怪不得他了。
“也行,你去做吧。”戈登·拉姆齊妥協,但秉著廚師最後的倔強,他囑咐道,“扇貝隻用翻麵一次,第一麵九十秒,第二麵六十秒,否則就煎過頭了,明白嗎?”
布魯斯不覺得這是多難的事情。
拜託,他能一拳揍暈企鵝人,還解決不了區區一隻扇貝?
於是他隨手拿起一個鍋放在爐子上,並拜託路過的廚師開了火。
扇貝發出“滋滋滋”的尖叫,一分半後,布魯斯盯著扇貝繼續“滋滋滋”地尖叫。
是不是該翻麵了?布魯斯左右看了看,每一個勺子、每一把刀甚至鍋鏟,都被徵用了,他於是嘗試顛勺,一下、兩下、三下——
“霍奇,我覺得它粘住了。”
忙碌的、充斥鍋碗瓢盆和F開頭字母咒罵聲的廚房裡,沒有人理會布魯斯和他粘在鍋上的扇貝。
布魯斯聳聳肩,山不來就他,他便去就山。
他端著鍋走向已經將所有人(除了他)罵了一輪的戈登·拉姆齊:“嘿、霍奇!我的扇貝粘住了!”
說著布魯斯舉起他手裡的平底鍋,展示出色但沒有用處的顛勺技能。
密切關注後廚狀況的卡萊爾發誓,整個後廚為布魯斯的一句“霍奇”寂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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