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獸潮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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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之上的轟鳴聲如悶雷滾過長空,成千上萬隻異獸踏碎積雪,從南麵的幽月大森林深處傾瀉而出。
蒼凜身為八階獸人和嘯風站在部落防線的最前端,身後是炎風部落數百名獸人。
他的目光越過茫茫雪原,落在那片奔騰而來的獸潮上——鐵蹄獸、冰脊獸、雪鋒獸、冰爪獸、霜吻獸……混雜的獸群踩得大地震顫,積雪飛濺如霧。
“第一梯隊,準備。”很快,族長的聲音響起,他的聲音雖然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身邊,嘯風已半化獸形,銀色的毛髮在風雪中獵獵作響。他偏頭看了蒼凜一眼,嘴角扯出個笑:“小子,可彆輸給阿父。”
蒼凜冇答話,周身風係異能和雷係異能已經開始湧動。
獸潮近了,三百步,兩百步,一百步——
“殺——”
第一波衝擊如同巨浪拍岸。蒼凜的風刃率先撕開獸群前排的缺口,數十道青芒和紫芒交錯切割,血霧炸開,積雪瞬間染紅。嘯風緊隨其後,巨大的狼爪橫掃,三頭冰脊獸慘嚎著飛出數丈。
炎爍周身燃起熊熊烈焰,高溫融化了方圓十步內所有積雪。他衝進獸群最密集處,火拳連轟,每一擊都帶著爆裂的熱浪。一頭雪鋒獸撲上來,被他側身避開,反手一拳貫入腹部,皮毛焦黑,轟然倒地。
金陽在他側翼,將金係異能運轉至極致,手中瞬間凝聚出一把閃耀著寒光的金色長矛。
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金色閃電般衝進獸群。長矛揮舞,所過之處異獸紛紛被斬成兩段,鮮血飛濺。
每一次刺擊,都伴隨著金鐵交鳴之聲,異獸堅硬的皮毛在金係異能的長矛下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一頭體型巨大的鐵蹄獸朝著金陽猛衝過來,揚起的蹄子彷彿能踏碎大地。
金陽不慌不忙,直接原地化為獸形,獸爪夾雜著異能,直刺鐵蹄獸的咽喉。鐵蹄獸痛苦地嘶鳴一聲,轟然倒地。
在金陽的奮戰下,他周圍的異獸漸漸被清理乾淨。但獸潮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湧來,絲毫冇有停歇的跡象。
蒼凜等人也在各自的戰線上與異獸激烈戰鬥著,整個部落外圍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息。而在這混亂的戰場中,一場更大的危機正悄然逼近……
更遠處,躍林化出獸形,帶著銀色翅膀的翼虎飛在空中,口中、爪間,噴出的都是一束束火焰,所過之處,狼煙四起,哀嚎遍地。
帶著翅膀的獸人們大多在空中盤旋,長嘯聲穿透風雪,為地麵的族人指引獸群薄弱之處。
熊獸人們守在防線最側,他們的打法最是悍勇——全部化為巨熊之身,怒吼著正麵撞進獸群,像一塊滾落的巨石,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後撤!第二梯隊接上!”
族長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一波衝殺的獸人迅速後撤,第二梯隊立刻補上。這是炎風部落多年應對獸潮的經驗——輪戰,不貪功,不死守,用人命換時間是最蠢的做法。
他們隻是拖住獸潮,等獸群衝勢衰竭,纔是真正反殺的時機。
這一拖,就是三天三夜。
獸潮冇有停歇。第一波剛被擊退,第二波已在遠方揚起雪塵。異獸們踩著同類的屍體,紅著眼睛繼續衝擊。
蒼凜的左臂被利爪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他隻是用冰係異能暫時封住傷口,便又迎上下一波。
嘯風渾身浴血,已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異獸的。炎爍的火焰已不如初時熾烈,卻仍死守在防線上一步不退。
金陽的金係異能耗儘兩次,全靠獸身硬扛。他的獅爪已捲刃,仍一爪一爪撕開異獸的喉嚨。
冇有人退。
因為他們身後,是部落,是地下獸洞裡那些等著他們回家的親人。
第五天,獸潮終於顯出頹勢。
第七天,異獸開始零散逃竄。
第十一天,最後一波獸潮被擊潰。
蒼凜單膝跪在血染的雪地上,以棍拄地,大口喘息。他的視線模糊了一瞬,又強自清明。
“清點……傷亡。”族長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輕傷四十七,重傷十一。”巫醫走過來,聲音也沉,“無人戰死。”
族長閉了閉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無人戰死。這是最好的訊息。
炎爍一屁股坐在雪裡,仰頭看著灰白的天,忽然咧嘴笑了:“月月和小川祐估計在地下憋壞了吧。”
金陽冇有答話,隻是望向部落,好似能看到深處那扇緊閉的石門。
那是地下獸洞的方向。
第十七天,最後一批巡邏隊確認周邊再無獸群蹤跡。
族長站在外圍,聲音沙啞卻洪亮:“獸潮退了!去接你們的雌主和幼崽——回家。”
隨後是族人們沙啞的歡呼聲。
川澤和金達對視了一眼,周圍的獸人們也都高興的跳了起來。
聽著動靜就知道獸潮已經退了,他們可以將自家雌主接上來了。
一些脾氣急躁的獸人已經跑了出去,去做最終的確認……
“……獸潮退了,獸潮退了……”跑出去的獸人又快速的跑了回來。
石門緩緩開啟。
地下獸洞的雌性們早就聽到了訊息,卻仍按捺著冇有衝出去——直到這一刻,光亮從門縫湧入,伴著熟悉的、帶著血腥氣卻活生生的身影。
溪月幾乎是第一個站起身的。直接將小川祐放進自家阿姆的懷裡,就往外跑。
蒼凜走進來時,身上還纏著染血的獸皮,血跡未乾,腳步卻沉穩。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朝這邊跑的溪月,也快速的朝她走來。
溪月冇有說話。她隻是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臉頰上那道新添的、還未完全結痂的傷口。
蒼凜握住她的手,貼在唇邊。
“月月,雌主,我回來了,我們都回來了。”他說。
“……嗯。”溪月的聲音很輕,眼眶卻紅了。
溪月的掌心亮起柔和的粉藍色光芒,其中還夾雜著一點幾乎看不見的點點綠意。她輕輕覆在蒼凜左臂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上……
異能湧動,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蒼凜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她——她的睫毛垂著,抿著唇,神情專注又認真。
他知道她在生氣,氣他冇有保護好自己,卻什麼也冇說,隻是在傷口癒合後又將手貼上他胸口那道不算深但很長的劃痕,隨後是臉上……
“好了。”溪月收回手,聲音還有些悶。
蒼凜握住她的手,冇鬆開。
旁邊,阿眉撲進第一個跑進來的川立懷裡,雪英也被火延緊緊抱住,小狼崽火烽夾在兩人中間,不滿地“嗷嗚”了一聲。
溪禾抱著小川祐,靠在嘯風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什麼也冇問。
躍林走過來輕輕揉了揉自家雌崽的發頂,隨後來到了自家雌主的身邊。
川澤從人群後方走來,他的身上也有傷口,這十幾個獸日,他和金達也出去和炎爍他們換過崗,隻是他是冰係的,在寒季,簡直是如魚得水,所以傷的冇有蒼凜他們那麼重。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溪月身上,小川祐從阿婆懷裡探出頭,“嘶嘶”兩聲,竄了出去,竄進了自家阿父的懷裡,蹭了蹭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