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各種如果攪得她心緒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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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蒼凜幾人簇擁著溪月,步伐沉穩地走在部落外圍的小徑上。獸皮裙下襬隨著腳步輕輕晃動,遮住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卻掩不住她眼底的鮮活光彩。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冠灑下,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草木的清新,還有雨後特有的濕潤氣息。
“慢點走,腳下還有些滑。”蒼凜始終牽著溪月的手,掌心溫熱而有力,目光時刻留意著她的腳下。
川澤則走在另一側,手裡拿著一根削製光滑的木杖,時不時撥開擋路的枯枝或濕滑的苔蘚。炎爍、金陽、金達跟在身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既是習慣性的戒備,也是為了護住溪月周全。
溪月放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與雨季前截然不同。原本茂密的灌木叢被狂風席捲得東倒西歪,一些不算粗壯的樹木直接被攔腰折斷,樹根裸露在外,或是直接被風吹走隻剩下早已被雨水沖刷平坦的土地,也就是那些小草還在堅挺著。
不遠處的河床拓寬了不少,岸邊的石子被沖刷得光滑潔淨,往日裡常見的野菜之類的是看都看不到。
溪月輕輕歎了口氣,指尖劃過身邊一棵被吹斷的大樹,暗道:果然是這樣,這樣的氣候,就算之前部落裡會種植,經曆這樣的雨季,也多半會被摧毀殆儘。”
她想起空間裡精心培育的各類植物,若是種在外麵,恐怕早已在狂風暴雨中化為烏有。
獸人世界的自然法則太過嚴苛,雨季的肆虐、野獸的踐踏,都讓種植變得不切實際,也難怪族人們始終依賴狩獵和采集為生。
蒼凜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些倒伏的草木,若有所思:“豐季的獵物會格外活躍,而且雨季一結束,這些野菜野果就會長得很快,咱們不用擔心會采集不到東西。”
他知道溪月心中的想法,也在金獅部落的時候聽那些金獅獸人提起林娜娜想要種植的事情。
種植呀,哪個部落冇想過呢,可自然環境的限製確實難以逾越。
幾人緩緩前行,沿途遇到不少狩獵歸來的獸人。他們大多扛著沉甸甸的獵物,獸形還未完全褪去,臉上帶著收穫的喜悅,看到蒼凜一行人時,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溪月也笑著點頭,看著族人們臉上洋溢的笑容,心中的感慨漸漸散去。
或許獸人世界的生存方式粗糲而直接,但這份與自然抗爭的堅韌,這份收穫後的純粹喜悅,也有著獨屬於他們的魅力。
逛了約莫半個時辰,蒼凜擔心溪月勞累,便提議返回。往回走的路上,溪月的腳步漸漸放緩,手掌不自覺地覆上小腹。那裡的動靜越來越清晰,偶爾能感覺到輕微的胎動,像是小生命在迴應著外麵的陽光與生機。
“累了?”蒼凜立刻停下腳步,關切地看著她,“我抱你回去。”
“不用,就是想歇會兒。”溪月搖搖頭,準備在旁邊一塊乾燥的大石頭上坐下,川澤立刻上前,從空間裡取了一塊獸皮鋪在上麵。又取了一碗蜜餞出來,讓溪月捏著吃。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溪月舒服地眯起眼睛。看著不遠處族人們忙碌的身影,聽著林間清脆的鳥鳴和獸人們的歡笑聲,心中滿是安寧。
蒼凜坐在她身邊,輕輕為她梳理著被風吹亂的髮絲;川澤守在一旁,目光溫柔地落在她的小腹上;炎爍、金陽、金達則圍在周圍,或低聲交談,或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這份安穩與愜意,是生命空間給他們的底氣。
回到獸洞時,灶上小火燉著的肉湯已經發出了濃鬱的香味,香氣瀰漫在整個洞內。
溪月坐下來,接過蒼凜遞過來的肉湯,喝了一碗,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讓她渾身都舒展開來。
而另一邊,族長也帶著幾個獸人去了那片炎晶果林,看著十不存一的果林,哪怕早就已經預感到了,也覺得心痛萬分。
他帶來的幾個族人也覺得可惜,這炎晶果對他們部落的幫助,真的是太大了。也不知道等到明獸年暖季的時候,這片果林能不能恢複?
接下來的日子,部落徹底陷入了豐季的忙碌與喜悅之中。獸人們每日早出晚歸,狩獵、采集,將收穫的獵物分割晾曬,將野果、野菜曬乾,分類儲存。
每個族人的獸洞地窖裡都堆滿了風乾的、熏乾的、醃製的獸肉……
溪月的肚子一天天隆起,越來越明顯。蒼凜幾人對她越發嗬護備至,不讓她做任何重活,甚至連走路都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巫醫白朮也時常來檢查她的身體,每次都笑著說她和幼崽的狀況極好,讓大家放心。
溪月很清楚自己的身體很好,可哪怕是很好,她也有些害怕的,這裡是自然生產的,並冇有剖腹產之類的。如果難產了怎麼辦?如果她生產的時候突然使不上勁怎麼辦?如果……
各種如果攪得她心緒不寧。
躍升看著自家妹妹的樣子心疼不已,他和蒼凜幾個商量過後,直接請了幾個獸人一起,一塊出發往厚土部落趕,想要將自家阿姆請回來。
相信有自家阿姆在的話,溪月能安下心來。
溪月在好幾天冇看到自家三哥的時候問了一嘴,才知道三哥去找阿姆了。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很清楚,炎風部落距離厚土部落很遠,估計等三哥到了厚土部落,她已經生了吧。
不過在知道阿姆會回來後,她的心確實是放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