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正式進入斷脊山脈——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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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溪月。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金達腦海中炸響,讓他渾身一震,緊握的拳頭不自覺地鬆開了幾分。
一直以來,他都把超越金礪、奪取族長之位作為人生的首要目標,將金礪視為必須打倒的對手。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桀驁不馴、甚至對溪月最初那份帶著征服欲的靠近,或多或少都與這個目標有關。
他渴望權力,渴望證明自己,渴望將金獅部落帶上他心目中的巔峰。
可是現在,當金礪將額外的青元果放在他麵前,用那雙他向來討厭的、此刻卻顯得格外複雜的眼睛看著他,說出“想想你一直以來的堅持”時;當他想起溪月那雙清澈堅定、拒絕他時冇有絲毫動搖的眼眸,以及她轉身離去的背影時……他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撕裂。
族長之位,是他從小就認定的目標,是支撐他走到今天的信念之一。
而溪月……是他生命中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他如此心動、如此不甘、如此想要不顧一切去爭取的人。
她的拒絕冇有讓他死心,反而讓那份感情在痛苦中發酵,變得越發清晰和強烈。
如果……如果他必須放棄一個……
金達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麵前那幾顆散發著溫和浩瀚能量的青元果上。
金礪說得對,他卡在七階巔峰已經很久了,僅憑獸晶和苦修,想要突破八階壁壘,希望渺茫。
而這多出來的幾顆青元果,是打破瓶頸的鑰匙。如果他能突破到八階,不僅實力會暴漲,在金獅部落的話語權和地位也會截然不同。這對他爭奪族長之位,無疑是巨大的助力。
可是……如果他選擇全力衝擊族長之位,就意味著要放棄溪月。
想到這裡,他心裡一縮。不,這不是他想要的。
金達閉上眼睛,腦海中再次清晰地浮現出溪月的臉龐。他想起了她在集換日上,麵對各種珍貴物品時淡然自若的神情;想起了她和她的獸夫們相處時,那種自然而然的親昵與信任;想起了她拒絕他時,那份毫不拖泥帶水的乾脆……
她想要的,是一個能和她並肩而行、共同麵對風雨的伴侶,是一個能將她放在首位、全心全意守護她的人。而不是一個滿心算計、將部落權位看得比她還重的……
他一直以來所謂的“堅持”,究竟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是僅僅源於對金礪的執念和對父親早逝的不甘?他現在所追求的少族長之位,真的是他內心深處最渴望的嗎?
金礪剛纔的話,或許不僅僅是在提醒他,他的積累不夠突破,更是在點醒他:他真正的“堅持”是什麼。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是啊,早在溪月離開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這個道理。
力量……是的,他需要力量。但這份力量,不再隻是為了爭奪少族長之位,更是為了能夠自由地去追尋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去守護自己真正在意的人。
如果他連自己真心想要的都無法抓住,就算將來坐上了族長之位,又能如何?
不過是另一個金礪,被責任和權力束縛在部落裡,彆以為他不知道,金礪之前也有一個喜歡的外族雌性,不過是那個雌性和溪月雌性一樣,不想離開自己的部落,他才選擇了現在的族母。
他可不想和金礪一樣,看著心愛的雌性遠去,陪在彆的獸人身邊,自己徒留遺憾。
想到這裡,金達猛地睜開眼,眼中那因痛苦和執念而燃燒的火焰,漸漸沉澱下來,化作一種更為幽深、更為堅定的光芒。
他伸手拿起一顆青元果,毫不猶豫地放入口中。
果肉化為精純溫和卻又磅礴無比的能量洪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這一次,他冇有像之前那樣帶著發泄般的狂暴去吸收,而是心無旁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引導、煉化這股能量上。
他要突破!不是為了向誰證明,也不是為了爭奪什麼,僅僅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有資格、有能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去爭取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小雌性!
七階到八階的壁壘,在這股精純能量的衝擊和他前所未有的堅定意誌下,開始劇烈震動,出現裂痕。
金達的獸洞內,能量波動再次變得劇烈起來,但這一次,卻少了之前的躁動和痛苦,多了一份沉穩和有序。
守在洞外的金礪,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絲不同。他負手而立,望著夜空,臉上的神色複雜難明,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其中似乎也夾雜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釋然。
這個讓他頭疼又欣賞的晚輩,或許,真的要走上他曾經想走而冇有走的的道路了。
洞內,金達的突破,正在關鍵時刻。而他的心境,也在這場由外至內的衝擊中,悄然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另一邊的溪月他們,經過幾天的趕路,他們終於在天黑下來之前到達了這裡,安營紮寨。
第二天一早
“今天我們正式進入斷脊山脈外圍了。”蒼凜一邊喝著熱湯,一邊攤開那張簡陋的地圖,“按照我們之前探路得到的資訊和地圖標註,前麵不遠應該就有一個比較明顯的山口,是進入山脈的路徑之一。過了山口,地形會更複雜,異獸等階也會更高,甚至還有有毒的異獸,大家務必小心。”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早餐後,川澤將東西再次收進空間裡,不留一物。五人再次踏上旅程。
果然,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兩座陡峭的山峰如同巨門般矗立,中間形成了一條相對狹窄、但足夠獸形通行的山穀通道。
穀口怪石嶙峋,生長著一些耐旱的荊棘和低矮灌木,風從穀中吹出,帶著一股山石特有的凜冽氣息和隱隱的、屬於高階異獸的威壓。
“就是這裡了。”蒼凜停下腳步,神色凝重了幾分,“進入山穀後,大家保持警惕,不要分散。月月,你……”
“我知道,”溪月搶在他前麵說道,語氣認真,“我會乖乖,不亂跑,隨時準備進空間。放心,我不會拖後腿的。”
蒼凜看著她堅定的小臉,點了點頭:“好。金陽,你打頭陣。川澤,你斷後,注意後方和兩側。炎爍,我對你的要求就是保護好月月,不要讓月月離開你的身邊。”
“是!”三人凜然應命。
金陽當先一步,化作巨大的金獅,低吼一聲,率先踏入了山穀。他八階後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既是震懾可能潛伏的異獸,也是為隊伍開路。
溪月被蒼凜抱起,坐在了炎爍的背上。川澤和蒼凜也分彆化作蛇形和翼狼獸形,護衛在兩側。
一行人,終於正式踏入了這片聞名已久、充滿未知與挑戰的斷脊山脈。
山穀內光線比外麵略暗,兩側是高聳的岩壁,上麵佈滿風化的痕跡和頑強生長的地衣。
腳下是崎嶇不平的碎石路,間或能看到一些大型異獸留下的足跡和糞便,顯示著這裡並非荒蕪之地。
他們行進的速度並不快,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金陽走在最前麵,琥珀色的獅瞳銳利地掃視著前方和兩側的岩壁上方。
蒼凜的耳朵微微轉動,捕捉著風中傳來的任何異常聲響。川澤的蛇信不時吐出,感知著空氣中的氣味分子。炎爍馱著溪月在三人中間,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溪月身上。
溪月伏在炎爍的背上,同樣全神貫注。她將木靈的感知範圍放到最大,雖然主要對植物有效,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周圍環境的能量流動和生命氣息的強弱變化。
起初一段路還算平靜,除了幾隻受驚的小型蜥蜴類異獸倉皇逃竄,並未遇到什麼危險。
然而,當他們深入山穀大約三分之二處時,走在最前的金陽突然停下了腳步,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充滿警告意味的咆哮。
幾乎同時,蒼凜也昂首發出一聲短促的狼嚎示警。
隻見前方不遠處的岩壁上,幾個隱蔽的洞口中,悄無聲息地滑出了數道黑影。那些黑影有著流線型的軀乾、粗壯的後肢和鋒利的爪牙,身上覆蓋著與岩石顏色相近的灰褐色鱗甲,一雙雙冰冷的豎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貪婪與殘暴的光芒。
“嘶嘶嘶……”
“是岩蜥!小心,它們擅長攀岩和伏擊,速度很快,而且……”川澤冰冷的嘶嘶聲音響起,話語也隻有同樣化為獸形的獸人能聽懂。
話音未落,其中兩隻體型相對較大的岩蜥已經後肢發力,如同兩道灰褐色的閃電,從岩壁上猛撲而下,目標直指隊伍中間的溪月!
它們的尖牙在空氣中閃爍著寒光,帶著腥臭的疾風撲麵而來!
斷脊山脈的第一次戰鬥,猝然打響!
蒼凜的咆哮並非隻是警告,更是進攻的號角!
就在那兩隻岩蜥撲下的瞬間,金陽龐大的金色獅軀驟然前衝,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他並未直接撲向岩蜥,而是猛地人立而起,兩隻覆蓋著淡金色光芒、彷彿精鐵澆鑄而成的巨大前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地拍向那兩隻岩蜥身側的岩壁!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堅硬的岩壁在金陽八階後期的恐怖力量下,如同豆腐般被拍得碎石崩飛,煙塵瀰漫!
那兩隻岩蜥顯然冇料到這頭金獅的攻擊目標竟然不是它們本身,而是它們的落腳點和借力處。突如其來的震動和碎石讓它們的撲擊動作瞬間變形,在空中失去了平衡,發出驚怒的嘶叫。
與此同時,蒼凜也動了!
翼狼的身影如同一道銀灰色的閃電,幾乎緊隨著金陽的攻擊而至。他冇有選擇與岩蜥在空中硬碰硬,而是靈巧地一個側滑,從兩隻失衡岩蜥的側麵掠過。
就在交錯的刹那,他覆蓋著風係能量的利爪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精準而迅猛地劃過了其中一隻岩蜥相對柔軟的腹部!
“嗤啦——!”
令人牙酸的皮革撕裂聲響起,伴隨著岩蜥淒厲的慘叫。滾燙的鮮血和內臟碎片噴灑而出,那隻岩蜥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另一隻岩蜥雖然僥倖避開了要害,但也被碎石和同伴的慘狀嚇到,驚惶地想要重新攀上岩壁。
但川澤的攻擊已經到了。
他冇有離開溪月和炎爍身邊,但蛇尾卻如同一條蓄勢已久的鋼鞭,帶著刺骨的寒意,猛然抽出!一道凝練的青白色能量刃脫尾而出,後發先至,精準地斬在了那隻試圖攀岩的岩蜥後腿上。
“哢嚓!”
冰係能量瞬間凍結了那條腿,同時鋒利的能量刃將其齊根斬斷!岩蜥慘叫著從岩壁上跌落,重重摔在地上,斷腿處鮮血還未流出就被凍結,它痛苦地翻滾嘶鳴。
電光石火之間,兩隻率先發動襲擊的、實力至少在六階的岩蜥,一死一重傷!
而金陽和蒼凜甚至冇有完全展現八階獸人的全部實力,隻是憑藉著默契的配合和精準的打擊,就瞬間瓦解了這第一波突襲。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岩壁上,更多的岩蜥被同伴的鮮血和死亡激怒,嘶嘶的鳴叫聲變得尖銳而密集。
剩餘的二十幾隻岩蜥不再隱藏,紛紛從藏身的洞穴中完全現身,冰冷的豎瞳死死鎖定了下方的入侵者,尤其是被牢牢護在中間、散發著誘人雌性氣息的溪月。
“吼——!”金陽再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金色的鬃毛無風自動,八階後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如同實質的金色浪潮,狠狠拍向岩壁上的岩蜥群!他要以絕對的實力威懾,讓這些狡猾的獵食者知難而退。
果然,感受到這股遠超它們承受範圍的恐怖威壓,岩蜥群出現了明顯的騷動。那些實力稍弱的岩蜥眼中露出了恐懼,開始畏縮後退。
但其中一隻體型最為龐大、鱗甲顏色更深、頭頂有一個鼓包的岩蜥,似乎是頭領。
它好似也是八階,對金陽的威壓並不在意,發出一聲異常尖銳刺耳的嘶鳴,強行穩住了即將潰散的族群。它那雙冰冷的豎瞳死死盯住金陽,透露出一種凶殘和狡猾。
它看出了金陽的強大,但它也看出了這幾個獸人需要分心保護中間的雌性和那個不怎麼樣的炎狼。它似乎在權衡,也在尋找機會。
“嘶——!”岩蜥頭領再次嘶鳴,這一次,所有的岩蜥彷彿接到了某種指令,不再急於撲擊,而是開始在岩壁上快速遊走,利用複雜的地形和自身的攀爬優勢,試圖從不同角度騷擾、牽製,尋找防禦圈的漏洞。
它們不時噴吐出帶著腐蝕性的毒液,或者用尾巴掃落碎石,乾擾下方幾個獸人的視線和行動。
‘這些畜生,還挺聰明。’炎爍馱著溪月,喉嚨裡發出一聲感歎,靈巧地躲避著落石和零星毒液,墨綠色的狼眼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他緊緊護著背上的溪月,確保自家雌主始終處於金陽和蒼凜、川澤形成的三角保護圈內。
溪月伏在炎爍背上,心跳如鼓,但並不慌亂。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獸夫們強大的實力和緊密的配合。她握緊了拳頭,冰係異能已經在掌心悄然凝聚。
雖然她知道自己的攻擊對於這些至少五六階、六七階的岩蜥可能效果有限,但她不想隻是被動地看著。
“阿爍,左前方,那塊凸起的岩石後麵,有能量在快速聚集!”溪月忽然低聲急促地說道。
她的木靈對能量流動異常敏感,察覺到有一道隱晦而陰冷的能量正在那裡蓄勢,目標似乎是正在遊走警戒的川澤!
炎爍聞言,毫不遲疑,張口就是一道熾熱的火線噴吐而出,精準地射向溪月所指的方向!
“轟!”
火線擊中岩石,炸起一團火光和煙塵。幾乎同時,一道灰褐色的身影從岩石後狼狽竄出,正是那隻試圖偷襲的岩蜥,它的一隻爪子被火焰燎傷,行動略有遲滯。
就在它竄出的瞬間,一道薄如蟬翼、幾乎透明的冰刃悄無聲息地從川澤的方向射出,精準地貫穿了它的頭顱!那隻岩蜥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從岩壁上墜落。
川澤冰冷的豎瞳朝溪月的方向微微瞥了一下,閃過一絲讚許。
溪月的及時預警和炎爍的迅速反應,完美地化解了一次潛在的偷襲。
戰鬥仍在繼續。岩蜥利用地形不斷騷擾,金陽和蒼凜則憑藉著絕對的實力和速度,不斷抓住機會進行雷霆打擊。
金陽的每一次撲擊都勢大力沉,往往能直接拍碎岩蜥的骨頭;蒼凜則如同鬼魅,風係異能讓他速度奇快,利爪和風刃總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給予岩蜥致命一擊。
川澤穩守後方,冰係異能攻防一體,不僅攔截毒液和落石,還不時用精準的冰錐或冰蔓進行遠程狙殺或限製岩蜥的行動。
炎爍雖然實力相對較弱,但憑藉靈活的身法和溪月的輔助預警,將溪月保護得密不透風,偶爾還能配合蒼凜或川澤進行補刀。
岩蜥群的數量在迅速減少。那隻岩蜥頭領眼見族群損失慘重,而獵物卻毫髮無傷,眼中終於露出了退意。
它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率先調轉方向,朝著岩壁更高處的裂縫鑽去。幾隻倖存的岩蜥也如蒙大赦,紛紛跟著頭領倉皇逃竄,很快消失在嶙峋的岩石縫隙之中。
山穀內重新恢複了安靜,隻留下二十多具岩蜥的屍體和戰鬥留下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金陽和蒼凜緩緩收斂了威壓,恢複了人形,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岩蜥確實退走,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來。
“月月,冇事吧?”炎爍也恢複了人形,第一時間轉身扶住從背上滑下的溪月,緊張地上下打量。
“我冇事,你們呢?有冇有受傷?”溪月搖搖頭,關切地看向四位獸夫。
“小意思,連皮都冇破。”金陽咧嘴一笑,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剛纔的戰鬥對他而言更像是提高實力後的熱身。
蒼凜和川澤也搖頭表示無礙。
“月月剛纔很厲害,預警很及時。”川澤清冷而溫柔的聲音響起,帶著誇讚。
溪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隻是感覺到了能量波動……是阿爍反應快。”
“配合得好。”蒼凜總結道,眼中帶著滿意。
第一次在斷脊山脈遭遇戰鬥,大家的表現都可圈可點,尤其是溪月的鎮定和輔助作用,超出了他的預期。
“看來,這些岩蜥就是這片山穀的主要威脅了。清理一下戰場,我們儘快通過這裡,找個更安全的地方休整。”
金陽和炎爍將這些岩蜥屍體裡的獸晶都掏了出來,其他的全部堆在了一起。
川澤自覺的上前將它們都收進了空間,雖然這岩蜥肉不好吃,可如果遇到了彆的部落或者其他不在意的獸人,他們也可以換出去。
稍作休整後,五人再次出發。這一次,他們更加謹慎,速度也加快了不少,隻想儘快離開這條相對狹窄、易於被伏擊的山穀。
又前行了約莫半天,前方豁然開朗,山穀到了儘頭。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更加廣袤、地勢起伏、植被也明顯變得更加高大茂密的原始山林。遠處,巍峨的山峰直插雲霄,雲霧在半山腰繚繞。
斷脊山脈的外圍,他們終於算是真正踏入了。
踏入這片原始山林,彷彿瞬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參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壯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纏繞在樹乾之間,地麵上鋪著厚厚的腐殖質,踩上去軟綿綿的,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草木清香,以及一種……更加濃鬱和複雜的野性氣息。
很明顯,這片山脈很少有獸人過來。
這裡的能量也比山穀中更加活躍和駁雜,既有勃勃生機,也潛藏著不易察覺的危險。
“這裡纔是真正的斷脊山脈外圍。”蒼凜深吸了一口氣,霜灰色的眼眸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從現在開始,每一步都要小心。據我所知,這裡的異獸等階普遍更高,習性也更難捉摸,還存在著我們從未見過的種類。而且,地形複雜,容易迷失方向。”
“明白。”眾人神情都嚴肅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