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
「到底是什麼東西……」
悽厲的哀嚎,伴隨著『豐饒之神』溶解的怪異聲響,在『噩兆之地』內迴蕩而出!
這一幕,令人頭皮發麻。
然而。
直至『豐饒之神』殘存的神軀差點盡數融化,祂也沒有想起任何線索。
就好似……
這一段記憶並不是『豐饒之神』自己主動選擇消除,而是這一切哪怕對於祂的本體,也是完全禁忌被遮蔽的存在!
「好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就在『豐饒之神』即將化作一灘爛肉完全消融前,一隻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掌,搭在了祂的身上。
「不想了。」
葉馗眼神平靜,開口說道:「什麼都不去想了。」
溫潤磁性的聲音宛若開關,隔絕了『豐饒之神』的思緒。
「咕嚕嚕——」
爛肉般的軀體湧動,重新化作了『豐饒之神』。
「呼……」
「汙染那些東西,是咱們的力量源泉。」
祂大口喘著粗氣,看向了葉馗:「大人,隻有感受與經歷過汙染,才會知道那東西,是多麼可怕……」
『豐饒之神』對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毫無印象。
祂彷彿失去剛才的記憶一般,重新回答起了明明已經回答過的問題。
「好的。」
葉馗麵色未變,點了點頭。
儘管他沒有聽到真正的答案,但『豐饒之神』的反應,卻也印證了自己的一些猜想。
不過……
真相好似愈發撲朔迷離了……
「既然汙染這麼可怕扭曲,那你和『門』後的一些神明,又是怎麼擺脫它的影響,恢復思維的?」
葉馗微微眯起眼睛,重新詢問。
「我……」
聞言,『豐饒之神』一頓。
涉及到自己的隱秘,祂終究還很猶豫,但當『豐饒之神』看到葉馗那雙毫無波瀾的眸子後,身子猛地一顫。
「我們從來沒有擺脫汙染的影響,隻是找到了跟汙染並存的方法。」
祂趕忙開口:「至於我……」
「汙染帶來的豐饒,讓無休止的飢餓,一直伴隨在我的身邊。」
『豐饒之神』指了指自己:「我隻想進食,並且能夠品嘗到『食物』臨終前印象最深的記憶。」
「除了汙染與信仰外,我可以從那些記憶中汲取力量。」
「而在那無數人情感與記憶的衝擊之下,我找到了能夠跟汙染並存的平衡點。」
祂認真的回答。
「並存……」
聽著『豐饒之神』的解釋,葉馗若有所思。
看到葉馗沒有露出什麼不開心的表情,『豐饒之神』終於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大……大人……」
祂抬頭看向葉馗,怯怯開口:「我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已經告訴你了。」
「並且,我身上也沒有了任何汙染存在。」
「汙染再也不會乾擾侵蝕到我!」
『豐饒之神』露出了一抹討好的笑容:「如今的我,能力強大,還很乾淨。」
「不管大人你有什麼計劃,我都可以作為你的左臂右膀,為你排憂解難!」
「哪怕大人你要跟那些羔羊站在同一戰線,我也全力支援!」
『豐饒之神』通過葉馗的一些表現,好似已經隱約猜出了對人類的態度,祂極為誠懇:「我將是您最忠誠的牧羊犬!」
「好!」
葉馗頓時笑了起來,他伸出手拍了拍『豐饒之神』剛剛恢復的肩膀。
「哈哈哈……」
見狀,『豐饒之神』也笑了。
但下一刻。
「崩崩崩——」
葉馗拍在『豐饒之神』肩膀手掌上的五根手指猛然斷裂,一根根手指猶如釘子,猛然紮入了『豐饒之神』體內!
「啊!!」
『豐饒之神』猛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大喊,祂一邊扭動著身軀,一邊慌張無措的看向葉馗:「大人……大人你這是幹什麼……」
葉馗並沒有回答『豐饒之神』的話語。
他眼神平靜,漠然的看著自己斷裂的手指化作白骨釘,朝著『豐饒之神』體內不斷深入。
即便『豐饒之神』努力抵抗,卻也無法阻止已經刺入自己體內的指骨釘。
在五根宛如釘子般的指骨影響下,『豐饒之神』越來越小。
沒過一會。
『豐饒之神』便隻剩下了數寸大小。
儘管體型變小,但祂的神軀竟然凝結了幾分,白玉般的麵板更是顯露出了幾分最開始的聖潔。
『豐饒之神』的傷勢,根本沒有最開始看到的那般可怕!
隻不過。
眼下的祂,什麼也做不到了。
五根白森森的指骨猶如監獄,刺穿『豐饒之神』的神軀,將祂完完全全的關押鎖在了中央。
「汙染不會乾擾侵蝕到你,不代表你比汙染乾淨。」
葉馗看著充滿痛苦,不斷扭動著自己身體的『豐饒之神』,平淡開口。
「大……大人……」
『豐饒之神』掙紮抬起頭:「你是什麼意思,我明明已經獻上了忠誠……」
「忠誠?」
葉馗淡淡一笑:「你有忠誠可言嗎?」
「我去過『門』後。」
他搖了搖頭:「知道神明如何對待祂們的信徒。」
「如果說一些神明是在汙染下徹底扭曲,那麼你們這群跟汙染並存,還保留著思維的神明,纔是真正的墮落。」
「哪怕你身上沒有了汙染又如何?」
葉馗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有些東西,是永遠不會變的。」
「……」
話音落下。
整片『噩兆之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豐饒之神』久久都未曾開口說話,祂就這麼茫然不解的盯著葉馗。
而葉馗,也眼神平靜定定看著『豐饒之神』。
「哈……」
片刻後。
『豐饒之神』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抹玉米般細碎的牙齒,以及令人毛骨悚然,充滿了惡意的笑容。
「陌生的神明啊……」
祂的聲音,宛如九幽而來的惡魔:「我倒是真小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