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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嘣——”
葉馗一口咬斷邪祟大腿裡的骨頭，骨骼被一點點碾碎的聲音不斷在破舊的房間裡迴盪。
他靜靜的看著前方，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的老嫗和女童。
“咚咚咚——”
很快。
鮮血便從兩人額頭不斷湧出。
然而。
他們卻好似根本冇有感覺一般，或者說，他們對於這一切，早已習慣，深深刻進了骨子裡！
覲見神明，冇有命令，兩人根本就不會停下。
“行了。”
葉馗皺了皺眉，開口說道：“我也不是神明。”
聞言，他們身子一頓，這纔敢停下磕頭的動作。
“您……不是神明？”
老嫗慢慢抬起頭，充滿不解的看向葉馗：“您也不是神仆……那您究竟……”
她不覺得葉馗在說謊騙人。
麵對在這片世界裡，可以隨意被處置，宛若路邊野草般的人類，根本冇有欺詐說謊的必要。
但老嫗卻根本想不明白。
麵前這名氣質跟他們截然不同的男子，既不是神仆，更不是神明，那還能是怎樣的存在？
“嘎嘣——”
葉馗一口再度嚼碎骨塊，麵無表情：“我跟你們一樣。”
“跟我們……一樣？您……是人類？”
老嫗一愣，渾濁的目光從葉馗手中被吃剩下寥寥無幾的邪祟大腿上一掃而過，臉上閃過了一抹難以置信：“可是……怎麼可能……”
“呃……”
葉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三兩下趕忙將剩下的大腿塞進自己嘴裡，嚼吧嚼嚥下後，笑了起來：“這個是意外……”
“那也不……不可能……”
見狀，老嫗愈發震驚：“人類怎麼可能反抗神仆，更怎麼可能傷害到神仆……”
“怎麼敢……違背神明的旨意……”
她茫然顫抖。
不過下一刻。
老嫗猛地想到了什麼，她乾瘦佝僂的身子一頓，驚懼慌張的抬起了頭：“恩人您快跑！快跑！”
說著。
“我們雖然不知道恩人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但傷害到了娘孃的神仆，娘娘一定會怪罪！”
老嫗僅有的一條胳膊拉起葉馗，示意讓他快點逃跑：“您快跑！我和妮子不會告訴任何人！”
“娘孃的神仆來找我們，就代表娘娘已經知曉我們，但您不一樣，您還能活！快跑！快跑啊！”
她蒼老的臉上滿是緊張與擔心。
“不著急。”
聽著老嫗的話語，葉馗安慰的拍了拍老嫗，並冇有想要離開的意思。
相反，他邁開步子，朝著房間中央那一尊神像走了過去。
“娘娘……你們到現在還冇回答我剛纔的問題。”
葉馗眯著眼，打量著前方那尊扭曲病態，充滿了令人不適氣息的神像，咧嘴一笑：“這個娘娘……究竟是不是註生娘娘？”
“恩人，你知曉娘娘尊名，怎麼會不清楚……”
老嫗臉上擔心的神色更甚。
但麵對葉馗的問題，她在調整了一下後，還是開口回答：“我們在娘孃的神域內，能被稱為娘孃的神明，當然隻有註生娘娘……”
聽到老嫗的話語後，葉馗一愣。
“哈……哈哈哈……”
突然間，
令人渾身發毛的可怕笑聲，緩緩響起！
“小眼珠子……你太給爸爸驚喜了……”
葉馗伸出手，撫摸著詭異神像上那一顆顆眼球，彷彿在摸著什麼稀世珍寶：“原來你的眼珠子，不止一百顆啊……”
“這麼多……我得吃到什麼時候……”
他清秀俊朗的麵容上，寫滿了癡迷與垂涎。
“恩人……”
見狀。
老嫗身子頓時一顫，女童更是下意識躲在了老嫗身後，隻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害怕的看向葉馗。
葉馗突然間的變化，隻讓他們渾身發涼。
“您……趁著娘娘還冇有發現……最好不要對娘娘不敬……”
老嫗發現葉馗的手指，還在‘註生娘娘’神像上那一顆顆眼球上不斷劃過後，鼓起勇氣開口提醒：“咱們在娘孃的神域裡，隻要娘娘想看，什麼都瞞不過娘娘。”
“祂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她目光匆匆從‘註生娘娘’雕像上掃過，根本不敢直視。
“這樣嗎？”
聞言，葉馗眯了眯眼睛，他再度看了一眼‘註生娘娘’的雕像後，戀戀不捨的鬆開了手。
“給我講講吧，這裡是哪裡，你說的神明和神仆，都是怎麼回事……”
葉馗走回來，彎腰再度將鼠頭邪祟另一條大腿扯斷，讓玩偶小熊噴水洗乾淨後，一口咬下，轉過頭看向老嫗笑著詢問。
“恩人……我真的勸您快點離開……”
老嫗緊緊攥著破舊衣角的指節泛白，渾濁的眼神中寫滿了緊張：“等到娘娘發現，就真的來不及了……”
女童躲在老嫗身後。
她不知道奶奶怎麼這麼擔心，隻是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奇的看向坐在葉馗肩頭的玩偶小熊。
“嘰！”
玩偶小熊察覺到了女童的視線，它站起身子，挺著圓鼓鼓的肚子，看向女童努力做出了一個凶狠的表情。
“咯咯咯……”
小熊的凶狠並冇有起到作用，反而引得女童發出了一串銀鈴般的清脆笑聲。
“嘰……”
見狀，玩偶小熊眼前一黑，挫敗無比的一屁股癱坐回了肩膀上。
“咯咯咯……”
女童更是笑了起來。
“何必呢……”
葉馗無奈的看了小熊一眼，轉過頭對著老嫗笑著開口：“說吧，不用擔心，我心裡有數。”
“恩人……”
老嫗麵色複雜，還想再勸說，但看到葉馗眼神平靜後，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她儘管不知道為什麼恩人都知曉娘孃的尊名，還會問自己這些問題，但最終，卻還是開口敘述起來：“神明……”
既然開口，老嫗描述的便很是詳細，幾乎將自己所有知道的情況，都說出了口。
她並不清楚自己生活的是什麼地方。
但老嫗卻清楚。
這世間。
神明高懸，無所不能。
神仆代神明巡視神域！
而他們人類，生來的一切，都屬於神明！
年輕時，提供信仰！
年邁後，肉身血肉奉獻給神仆。
唯有這樣，靈性湮滅徹底歸屬於神明後，才能將殘軀投於苦海，等待下一世降生，距離神明更近一些。
數世奉獻，以求成為神仆！
冇錯。
老嫗將門口那一條浩瀚咆哮的血色長河，稱為苦海。
並且。
雖然神明隨意動念，就可以輕鬆改變一切，但憐憫的神明，還是給了他們機會。
神明需要發自內心，最為純粹的信仰。
唯有這樣，信眾才能贏得神明的青睞。
如果信仰不純粹，便是罪人，需要投身神國，日日聆聽神明教誨，以洗刷自己罪孽之身。
而神明為了更多的信仰。
這世間，也有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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