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金卒長腦中才冒起了一個念頭,他被秦淮將計就計,反將一軍了!
可是現在纔回過神來,卻實實在在有些太晚了。
秦淮麵無表情,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金卒長,你可知道,在軍中狎妓的後果?」
金卒長的身子被冷風吹得陣陣發抖,他的心更是一片冰冷。
他高聲哭喊,「大人英明,屬,屬下是被人算計的啊!」
「哦?那你說說,你是被誰算計的?」
金卒長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他當然知道,自己就是被秦淮算計的,但他沒有證據啊!
現在詹將軍不在,這裡最大的就是秦淮,自己就算是想要攀咬他,也沒人會站在自己這邊,他隻會死得更快!
金卒長頓時覺得眼前一片發黑。
他麵如土色,磕磕巴巴地開口,「屬,屬下不知……請,請大人明察!」
秦淮淡淡道「好,那本官便好好明察。」
他目光一轉,掃向同樣瑟瑟發抖跪在一側的女人,「你來說,誰把你帶進來的?」
這女人抬眸,朝秦淮看了一眼。
她是經驗老道的風塵女子,隻要在男人麵前,都會下意識地拿出身上那一套魅惑的本事。.
她朝秦淮看的那一眼,就下意識地給他拋了個媚眼,但對上的,卻是秦淮那冰冷如刀的目光。
這女人一下就嚇住了。
她也想起來了,一開始她就是進了秦淮的帳子,還沒來得及施展本事,就被他嫌棄笨手笨腳,冷冰冰地趕出來。
這個男人跟一般人不一樣,他的心是冷的,像她這樣的風塵女子,壓根兒就捂不熱。
她不敢再存什麼歪心思,老老實實地按照之前所受的交代說。
「奴家是城中萬花樓的姑娘,名喚夢蘿,原本……」
秦淮直接打斷她,「本官問什麼你答什麼,不用說其他廢話。」
秦淮強硬的態度,一下又把夢蘿的話堵了回去,但她心中對他的畏懼也不覺多了幾分。
秦淮又問了一遍,「誰帶你進來的?」
她本能地看了金卒長一眼,想要說什麼,似乎又有些膽怯猶豫。
金卒長覺得自己背脊上的冷汗又冒了出來,整個人都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當日他被秦淮當眾訓斥,心中懷恨在心,是以,這件事他格外積極。
所以,這女人,是他命人去找來的,也是他親自出麵把人領進來的,生怕別人把這個功勞搶走。
但現在,他原本的積極,就變成了他的催命符。→
夢蘿一時猶豫,不知該不該說。
秦淮的神色冷了幾分,「本官再問你一遍,是誰把你帶進來的?
你若是不肯說,本官這裡多的是法子讓你開口。」
秦淮的語氣沉沉,那股子威壓十分強勢,叫人後背都禁不住冒起涔涔冷汗。
就在秦淮的步步緊逼之下,金卒長搶先開口,「大人,這女人就是一個風塵女子,她說的話未必可信啊!您……」
秦淮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金卒長,她還什麼都沒說呢,你怎麼就這麼緊張了?莫非,你在心虛?」
金卒長當即搖頭否認,「沒,沒有,屬下沒有!」
秦淮淡道「沒有就好。本官也覺得金卒長不是這樣的人。
這女人,多半是別人陷害你,才往你這兒塞的,本官定好好的審一審,還你一個公道。」
金卒長聽到這話,不知為何,半分輕鬆的感覺都沒有,反而覺得後背一陣陣冒冷汗。
秦淮又看向夢蘿,「不要讓本官問第三次。」
夢蘿被秦淮的氣勢所壓,嚇得聲音都在發顫。
她帶著哭腔道「奴家不知道,奴家不認識他!」
當時被帶進來時,金卒長就交代過她,如果被問起,不論是什麼事都說不知道,不清楚,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如果說錯了,小心小命難保。
金卒長聽了她的話,緊繃的心絃這才微微鬆了下去。
但是事實證明,他放鬆得太早了。
秦淮聽了夢蘿的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你如果一開始就這麼回答的話,本官或許會信你,但是這個問題,本官一開始問你你卻沒有立馬回答,反而像是在斟酌著什麼一般。
所以,你這個答案,本官不信。」
夢蘿聽到秦淮的話,麵色微微一頓。
她張口正要解釋,證明自己沒有說謊,秦淮卻十分乾脆,「來人,給她用刑,先打十板子,打到她肯說實話為止!」
夢蘿一下就呆住了,她沒想到這人會這麼簡單粗暴,一言不合就開始用刑。
已經被他打過板子的蔡苑廷一行人,瞬間覺得自己平衡了一些——原來他對誰都喜歡打板子!
夢蘿卻根本不敢挑戰秦淮的耐性,也不敢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她被這麼一嚇,就什麼都不敢隱瞞了。
她直接指向金卒長,哭著大喊,「是他,是他把奴家帶進來的!大人,奴家說的都是實話,請大人饒命啊!」
金卒長聞言,麵色一下就又白了。
秦淮的目光掃向金卒長,眼神銳利如刀。
「金卒長,這你要如何解釋?」
金卒長當即大喊,「大人,您不能聽她的一麵之詞啊,這女人根本就不可信!」
夢蘿也生怕自己被秦淮刁難,當下什麼都不敢再隱瞞,直接就全招了。
「大人,奴家沒有說謊!奴家就是被他從外邊接進來的。
其實他原本是交代奴家,讓奴家悄悄給大人下藥,去伺候大人您的!
可是奴家還沒找到機會,大人您就嫌棄奴家笨手笨腳,把奴家趕出來了。
奴家從大人的帳子離開,之後不知怎麼的,就,就出現在了這裡,還被這位金大人占了便宜!」
眾人聽到這麼一番內幕,一個個又都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情。
秦淮卻一副大為震驚的模樣,「什麼?」
他激動上前,一把將金卒長提了起來。
「金卒長,你特地把一個女人送給本官,居心何在?
莫非,你是有意給本官下套,讓本官背上一個違反軍紀的重罪?」
金卒長本就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現在又被他拎得雙腳離地,隻覺呼吸不暢,整個人險些就此厥了過去。
金卒長艱難開口,想要解釋什麼,但他隻發出了幾個破碎的音節,就聽秦淮用一副難以置信的語氣質問。
「你說什麼?是詹將軍指使你這麼做的?」
金卒長???
他,他什麼都沒說啊!真的什麼都沒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