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皇後最近幾日本就睡得十分不踏實,今夜也不知是何緣故,那股不踏實的感覺越發強烈。.
像是預示著要發生些什麼似的。
果然,夜半時分,她的宮門就被人敲響了,她的貼身嬤嬤難得露出了慌張之態。
「皇後孃娘,八公主那邊,怕是不大好了……」
梁皇後一聽到這話,腦子就嗡地一下炸開了。
不大好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大好了?
梁皇後當即就是一個翻身,因為動作太急,她的身子都禁不住一陣眩暈,險些沒直接又倒回去。
她定了定神,這才沉聲開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嬤嬤麵露急色,「瑤華宮那頭有宮女來傳信,說是公主大半夜的突然醒來,就開始用屋中的擺件瘋狂打砸宮女,就,就好像是,是瘋了似的!」
梁皇後聽到這話,腦子又有瞬間的空白。
她沉聲,「給本宮更衣!另外,趕快去傳太醫!」
梁皇後趕到瑤華宮時,慕容霏已經將自己的寢宮打砸得一片狼藉。
宮女們都不敢上前,隻能不停地勸著,但她們的勸阻,卻根本不起作用。
梁皇後見到慕容霏那副宛若瘋婆子一般的模樣,頓時心中大痛。
「霏兒,你這是怎麼了?」
慕容霏的目光一轉,看到了梁皇後,她看著梁皇後,眼淚便禁不住嘩啦啦地往下淌,整個人的神情,哀慟又難過,更帶著深深的傷心與絕望。吧書69新
梁皇後踩著一片狼藉走進去,不想,慕容霏卻是突然抓起手邊的筆洗就朝梁皇後砸去。
梁皇後驚呼一聲,幸虧她身邊的嬤嬤反應快,急忙拉了梁皇後一把,梁皇後這才堪堪躲了過去。
「霏兒,你這是怎麼了?我是母後啊!你連母後都不認識了嗎?」
慕容霏嘶聲大喊,「你根本不配當我的母後!你心裡根本沒有我,你心裡就隻有皇兄一個人!」
梁皇後聽到這話,心中不自覺咯噔了一下,她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難道霏兒知道了些什麼?
果然,慕容霏接下來大喊的話,便應證了這一點。
「當日,你口口聲聲說要為我做主,可是,你轉頭卻向父皇請旨,讓父皇廢了我與表哥的親事!
還讓父皇給我和詹隋賜婚!你騙我,你一直都騙我!
你犧牲了我,不過就是為了皇兄換取兵權罷了!
我在你們心裡眼裡,跟兵權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梁皇後聽到慕容霏的這番指責,身子禁不住狠狠一晃,險些就這麼直接暈了過去。
她的心驟然猛縮,一股難言的疼痛襲上心頭。
「霏兒,這,這是誰告訴你的?」
她現在連跟宮女們算帳的力氣都沒有,她隻覺得無比心慌。
「你不要管到底是誰告訴我的,你隻說,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慕容霏雙目灼灼地盯著她,眼中盛滿了質問。→
梁皇後張了張嘴,想要繼續哄騙她,但是,話到了嘴邊,卻根本說不出口。
她知道,事到如今,自己就算再怎麼辯解,都已經無用了,霏兒已經知道了。
梁皇後的眼淚又流了下來,「霏兒,母後現在也很後悔,母後當時也是一時糊塗……」
慕容霏聽到她這話,便知道,她這便是承認了。
信中所寫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時糊塗?我當時究竟是什麼態度,你難道不知道嗎?
這是關乎我一輩子的大事啊!你心裡若是真的有我,你怎麼可能會犯這樣的糊塗?」
梁皇後一時語塞,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為自己辯解。
慕容霏望著她,忽的淒涼一笑。
「你們不是想用我來換取兵權嗎?如果我死了,你們的謀劃是不是就要就此落空了?」
梁皇後聽了這話,神情頓時狠狠一震,她整個人都慌了。
「霏兒,對不起,是母後對不起你,你先冷靜下來,聽母後好好給你解釋,好不好?」
梁皇後說著,便慢慢靠近她,但慕容霏卻戒備地往後退。
「你別過來!你要是過來,我立馬就自盡!」
她手中握著一塊瓷片碎片,那碎片就擱在她的手腕上。
她的手腕纖細,柔弱,那碎片卻尖利無比,像是隻要輕輕一用力,就能割斷她的血管。
梁皇後隻覺得那瓷片就好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似的,她撕心裂肺地大喊。
「霏兒!你不要想不開,求求你,快把它放下吧!
母後錯了,母後不該做出那樣的抉擇,母後真的錯了!」
看著梁皇後在自己麵前痛哭流涕,慕容霏莫名感覺心裡升起一股痛快的情緒。
是她先對不起自己,是她們對不起自己!
「那你去找父皇,讓他把這門親事退掉!
我不要嫁給詹隋,我死也不要嫁給他!」
梁皇後連連點頭,「好好好,母後一定去,一定去!」
「那你現在就去!」
梁皇後根本不敢走,怕她一走,慕容霏就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但她不走,慕容霏更把那瓷片往自己手上送了送,頓時,血珠子就冒了出來。
「你現在就去!」
梁皇後見了,頓時嚇得麵無人色,她半刻不敢停留,隻把嬤嬤留在這裡,讓她好好盯著,千萬不要讓慕容霏出事,自己轉身,跌跌撞撞地去了。
此時的她,半點身為皇後的儀態都沒了。
她知道,此時去叨擾皇上,必然會惹得皇上不喜,但她沒辦法了,她是真的沒辦法了,她後悔了,悔得腸子都青了。
然而,梁皇後沒想到,今夜,明惠帝竟然是在碧溪宮過夜。
碧溪宮……
那不是柔妃的宮殿嗎?
梁皇後的身子又是一晃,險些沒站穩。
柔妃竟然復寵了?她身上不是有異味嗎?難道明惠帝連那個都能忍?
還是說,柔妃的隱疾竟然已經治好了?
梁皇後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喉頭更是有一股腥甜滋味直往上湧。
明惠帝今夜,是這麼多年以來,再次踏入碧溪宮。
柔妃美貌依舊,他本興致高昂,正打算摟著柔妃安寢,就被打斷了。
明惠帝的臉黑如墨,心情可想而知。
柔妃一臉溫柔笑意,柔聲勸道「皇上,皇後孃娘定然是有天大的急事,才會尋來,皇上還是先去看看吧。臣妾便在這兒等您。」
明惠帝無比掃興,但他也想知道皇後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最後隻得依依不捨地離開了碧溪宮。
若是方纔的柔妃是燈下美人,引人心動,那麼現在的皇後,卻是形容憔悴狼狽,宛若黃臉婆,讓明惠帝隻看一眼,就覺滿心嫌惡。
待明惠帝聽聞了事情的經過,心情頓時更加蒙上一層陰霾。
「朕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說出去的話,豈能隨意收回?」
梁皇後連連哀求,「可是,霏兒她卻尋死覓活,死活不肯嫁……」
明惠帝一甩袖,「好,朕倒要看看,她是真的寧死不嫁,還是隻是在朕麵前裝裝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