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在床上翻了個身,吐了吐泡泡,蹬了蹬腿,然後又睡了過去。.
他小小的腦殼裡充滿了大大的問號,為什麼又聽到了那有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這個問題,一直到他長大了之後,才慢慢明白了過來。
「柔妃?」
慕容熙懶懶地半躺著,一邊哢哢地嚼著口中的鬆子仁兒,一邊朝正在剝鬆子的宋瑾南翻了個白眼。
「秦淮當真覺得本郡主無所不能,什麼事都能辦成?」
柔妃的碧溪宮,並不是什麼銅牆鐵壁,慕容熙想要安插人,也不是什麼難事。 看書認準,.超給力
不過,想要快速查出那麼多年前的秘辛也不簡單,畢竟別人也不會那麼傻,巴巴地把那會掉腦袋的秘辛說出來吧。
宋瑾南剝鬆子的動作一頓,「你說他,瞪我做什麼?關我什麼事?」
慕容熙又拋了一顆鬆子到嘴裡,哢嚓哢嚓嚼得很香。
「你跟他一夥兒的,我不瞪你瞪誰?」
宋瑾南很嚴謹地糾正她,「我們都是一夥兒的。」
慕容熙哼了一聲,「本郡主原本是獨立豪華大賊船,被迫跟你們的破爛小船綁在了一塊,半點用處沒起,淨給本郡主拖後腿。」
宋瑾南……
沒聽過誰把自己比成大賊船的。.
不過,她高興就好。
宋瑾南繼續剝鬆子,一邊道「郡主還是想想怎麼查柔妃的事吧。」
慕容熙雖然嘴上抱怨,但腦子卻是活泛的。
她沒想到的是,秦淮能挖出盧子陽這條線。
他藏了這麼多年,說不定真就知道不少秘辛。
如果把他發展到他們這邊來,便又增加了一個籌碼。
隻是,沒有拿到確切籌碼之前,誰都不會輕易地向對方露出底牌。
現在秦淮調查柔妃的事,無非就是想要進一步掌握更多他們的底細。
當初秦淮是怎樣威逼利誘威脅慕容熙跟他合作的,現在,同樣的手段就能用到盧子陽的身上。
拿捏著足夠讓盧子陽完蛋的把柄,再軟硬皆施,盧子陽這條線就順利地發展過來了。
隻是現在他們所掌握的盧子陽的線索太少了,那些似是而非的線索還不能稱之為證據,他們還不敢保證盧子陽會真的乖乖跟他們合作。
若是盧子陽的反應超乎了他們的預料,非但沒上他們的賊船,反而還把他們的事抖出去,那可就完了。
所以現在,柔妃這條線索就很重要。
正是因為重要,慕容熙才犯愁。
「我的確可以安排人進柔妃的宮裡當內應,但短時間內必然不可能有成效。.我們等不起。」
國師的義子詹隋回來了,這廝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
很快,大皇子也要解禁了,這廝也不是什麼善茬。
再過不久,說不定國師也要回來了,那老頭兒更是個心黑手狠難對付的。
既然現在有了新的進展,若是不加快進展,到時候隻怕要手忙腳亂,應接不暇。
宋瑾南剝鬆子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想到什麼,開口道「郡主跟九公主的關係如何?」
她幾乎沒有什麼猶豫,「一般。
本郡主就沒有關係不一般的閨中好友,畢竟,大家都嫉妒本郡主的美貌。」
說完,慕容熙就裝模作樣地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臉頰,然後,朝宋瑾南拋去了一個媚眼。
宋瑾南覺得自己應該感到惡寒和無語才對,但不知為何,對上她那一記媚眼,他卻愣住了。
心口也平白跳得快了幾分。
他急忙垂下頭,手上飛快剝著那枚鬆子,像是在跟它較勁兒似的。
慕容熙沒察覺到他的異常,對於他的迴避,慕容熙也不以為意。
她很快就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跟八公主相比,我跟九公主的關係,也應該算是很不錯了吧。
上回她還派宮女給我傳信提醒來著。」
對於她口中的「很不錯」,宋瑾南持保留態度。
要真不錯,她們也不至於毫無來往。
但,凡事的確是需要對比。
慕容熙疑惑,「你問這個幹嗎?」
說完,不待宋瑾南迴答,她自己就立馬猜到他的意圖,「你是想讓我從九公主的身上下手?」
宋瑾南點頭。
慕容熙坐正了身子,倒是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唔,我那九堂妹,的確看起來比較傻的樣子,從她身上下手,或許真是最快的。」
宋瑾南在心中默默附和。
就之前慕容雪在大元時的一些行為和表現來看,她看起來,的確不怎麼聰明的樣子。
至少,她是絕對比不上慕容熙這個心眼比蓮蓬多,心思能繞個百八十圈的人。
「不過,必須要一擊即中才行。
不然,這個法子很容易打草驚蛇,下回我再想調查這事,就基本上不可能了。」
心眼比蓮蓬多,心思能繞個百八十圈的慕容熙果然不負宋瑾南的評價,她立馬劍走偏鋒,想到了一個歪門邪道。
她突然湊近宋瑾南,宋瑾南猝不及防,先是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急忙後仰,拉開兩人的距離。
「你,你幹什麼?」
方纔她就這麼湊過來,若是再往前一點,他倆就要臉撞臉了。
慕容熙臉上露出了一抹略顯神秘的神色,朝他擠眉弄眼,「你有沒有那種藥?」
宋瑾南?
他瞪大了眼,臉上瞬間染上一層惱怒的薄紅。
「你,你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那種藥?她要那種藥做什麼?
慕容熙一臉無辜地望著他,「我想問的是,你有沒有那種能讓人迷幻,問什麼答什麼的藥。
你為什麼反應那麼大,臉還那麼紅?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宋瑾南的麵色瞬間僵住,下一瞬,整張臉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
慕容熙撐著腦袋狡黠地望著他,泰然自若地欣賞他的窘態。
宋瑾南見她如此,便知道,這人就是故意的!
方纔她就是故意那樣誤導自己,讓自己想歪。
然後,她就又有了可以名正言順地逗弄自己的理由。
宋瑾南覺得臊得慌,他想要避開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避,但他本就是微微後仰的姿勢,這一下子沒收住,他整個人都往後倒去。
哪怕他已經下意識伸手去撐,但還是結結實實摔了個屁墩,他整個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