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姑姑的神色著急,「公主,奴婢,奴婢……」
許姑姑支支吾吾,半晌都沒能說出一句囫圇話來,整張臉已然漲得一片通紅。→ 讀小說選,.超流暢
慕容雪望著她,「你不是說你能解釋嗎?我現在就聽著。」
許姑姑雙眸泛起了紅,「公主,事情真的不是您想像的那樣,奴婢真的沒有要害娘娘……」
「可是你的的確確是那麼做了,不是嗎?」
許姑姑又啞然了,關於這一點,她沒法否認。
慕容雪深吸了一口氣,「這件事,我不會告訴母妃,但,我也不會讓你繼續在母妃身邊待著。」
許姑姑瞳孔猛縮,臉上露出驚慌之色。
她直接就跪了下來,開始求慕容雪。
「公主,您開開恩,奴婢不想離開娘娘,奴婢對娘娘是真的忠心耿耿,請公主不要趕奴婢走!
哪怕是讓奴婢做苦力,奴婢也願意!」
慕容雪看到她這副樣子,心口不覺一陣酸酸澀澀的,眼眶也有點發脹。
許姑姑是看著她長大的,這份情誼,自己又何嘗能說忘就忘?
但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這般失望,這般難過。
不驚動母妃,是不想讓母妃因為此事而傷心難過。
不追究她的責任,也是看在了她這麼多年辛勞的份兒上。
這已經是自己最大的仁慈了。
慕容雪沒有再心軟,而是冷聲道「我不可能讓你再繼續留在母妃身邊。」
許姑姑哀聲求著,「公主……奴婢是有苦衷的啊!」
「你的苦衷是什麼?」
許姑姑張了張嘴,又說不出口了。
慕容雪心中徹底失望了,「你說不出你所謂的苦衷,要我如何原諒你?
更何況,你就算真的說得出苦衷,也不值得原諒。
因為不管你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都改變不了你曾對你的主子下藥的事實。」
慕容雪說完,抬步就要離開。
正這時,柔妃卻是被人攙著,緩步朝這邊而來。
她大病初癒,麵上依舊蒙著一片蒼白之色。
她朝這邊看來,麵上神色複雜。
慕容雪看到她,心頭不覺猛跳。
母妃的正院距離這裡有些距離,慕容雪覺得母妃就算是醒了,在自己的院子裡也絕對聽不到。
所以她纔敢在這裡直接跟許姑姑攤牌。
但沒想到,母妃竟然起了身,出了房門,還走到了這附近。
慕容雪看到她那神色,頓時心慌不已。
難道母妃已經全都聽到了?
許姑姑是她這麼多年的心腹,她若是知道自己一直在被許姑姑謀害,心中該是何等傷心難過?
慕容雪急忙上前,急切解釋,「母妃,女兒隻是一時發了脾氣,這才罰了許姑姑。」
柔妃看著慕容雪,看到她急切解釋的樣子,明白了她這樣的原因,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柔軟來。
她拍了拍慕容雪的腦袋,緩聲道「母妃都聽到了。」
慕容雪麵色霎時一白,「母妃……」
柔妃緩緩搖頭,神色很平靜,半點被背叛的惱怒激動都沒有,甚至堪稱平和。
「此事,回屋細說吧。」
慕容雪因為自己母妃這有些怪異的態度而感到難以置信,心中也漸漸生出了疑團。
難道,這件事,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內情?
待回到屋,關上了門,派心腹在外頭守著,慕容雪就聽到了一個讓她難以置信的真相。
「此事,母妃早就知道了。」
慕容雪聞言,頓時驚呆了。
柔妃又繼續道「並非是許姑姑對母妃下藥,而是母妃自己給自己下藥,她隻是幫母妃保管了那些東西罷了。」
這句話,成功地讓慕容雪陷入了更加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淩亂之中。
她看向許姑姑,許姑姑抹著眼角,垂著頭,顯然是預設了這些。
慕容雪張大了嘴,聽到這些,她似乎才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方纔許姑姑說自己有苦衷,最後又為什麼無法解釋。
因為這個真相,根本不能對外人言道。
誰能想到,原本寵冠後宮的柔妃,為了避寵,竟然不惜給自己身上下藥,讓自己染上這樣的惡名?
慕容雪忍不住顫聲開口,「為,為什麼?」
慕容雪的眼中滿是不解,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怨氣。
雖然很不應該,但,她還是生出了怨氣。
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些年,她們母女受的冷遇,吃的苦楚,哪一樣不是因為失寵帶來的?
好端端的,母妃為什麼放著恩寵不要,反而願意承受這一切?
幼時的記憶雖然有些朦朧,但,慕容雪卻還是記得,自己曾經也是集千嬌百寵於一身,被父皇捧在手心的。
可是,後來的一切都沒了,她現在,甚至連自己的婚事都無法左右。
柔妃看到她眸中的那絲怨氣,心口微微刺了一下。
她哽咽道「雪兒,對不起,是母妃讓你吃苦了,是母妃對不起你……」
慕容雪心口依舊微微刺痛著,她執拗地望著自己母妃,「所以,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柔妃似是想到什麼,一時悲從中來,泣不成聲。
許姑姑見她如此,終於忍不住,主動開口道「公主,娘娘都是逼不得已,為了能保全自己,保全您的一條性命啊!
您隻知道當初娘娘盛寵在身,可您卻不知,娘娘與您當時究竟都麵對著多少危險。
您們母女,就是明晃晃的活靶子,當初不知道有多少回,您都險些被人害了!
娘娘實在是怕了,不敢再拿您的性命冒險,這纔不得不行此招數,安居一隅,躲避鋒芒。」
慕容雪聞言,禁不住再次瞪大了眼。
許姑姑抹了一把眼淚,「娘娘為什麼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敢斷藥,因為總有人不放心。
您還記不記得您十歲那邊,娘娘有一段時間身上已經沒了異味,那是因為娘娘以為自己都已經避了那麼多年,早就不可能再復寵了,那些人也不會再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您年紀小,興許是因為高興,就把這事往外說了,可是,不久之後,娘孃的梳子裡,就被塗了藥,若非奴婢警覺,娘娘怕是早……」
慕容雪身子禁不住狠狠一晃,腦子也一陣嗡嗡直響。